凡煙小說

第116章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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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聽罷,怒不可遏,若是沒有身邊人緊緊拉著,怕不是就沖上來傷了面子。

那些個拿著家夥什的人,也都紛紛將東西往懷裏塞。

有跟著鬧事的想要走,衙役擋住了去路。

“二姐!”溫小三急急忙忙擠進茶樓,身上還穿著學堂學袍。

溫小三擋在莫贈左右,道:“姐你沒吃虧吧?”

他一下了學堂就被同學拉了過來看熱鬧,沒想到看的竟然是自家的熱鬧。

溫小三身後又擠來幾個同學,見到莫贈擠眉弄眼的看溫小三。

“咱姐真好看。”一位圓潤的小胖子嘿嘿道。

“誰給你咱姐!”溫小三白了那小胖子一眼。

莫贈瞅了溫小三一眼,說道:“張大人,今日之事沒有誰對誰錯之說,這是夫人看到的時機不對罷了,身為溫家人不會對夫人所犯的罪名追究,以後鋪子公事由家中小弟前來尋張大人。”

“我?我哪能行?”溫小三指著自己的鼻子,笑道:“姐,你別說笑了。”

“溫家鳳鳴鬥茶便是家弟所勝,既然夫人不願我與你家丈夫有來往,那以後溫家有何事就由家弟出面。”

見莫贈出了門,溫小三連忙朝身後人鞠了一躬,跟著莫贈出了茶樓。

張義冷哼一聲兒,“將夫人帶回府中。”

......

鬧劇漸漸散了,張義冷著臉望著榻上哭哭啼啼的女人。

“在家中鬧也就罷了,就算在街上鬧,你也要有理不是。”張義無奈道。

李氏將頭埋進了棉褥中,悶聲兒哭個不停。

這麽多年,張義早就習慣了李氏的胡攪蠻纏。

他望著窗格外的紅梅,道:“這棵梅樹是你嫁過來後種的,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年。”

李氏不止哭啼。

“我在鳳鳴做官也有十五年了。”他沈吟道。

“你也知道啊!十年前江南雨水過多,各處災情嚴重,如果不是哥哥幫你照顧災民,你這位子還能做嗎?”李氏梨花帶雨道。

張義皺眉,“是,當時我為了救災民們動用了稅款,是李家幫忙填補漏洞,我感激你們!”

“知道為何還將鬥茶的名額交給溫家?我哥哥待你薄嗎?”李氏咄咄逼人。

張義捏緊了手掌,整個指甲嵌在手心之中。

身邊婢子、小廝識趣的退出了門。

“所以,我甘願拋棄升遷,待在鳳鳴這麽多年,李家被官府照顧的夠久了,我也早就還清了。”他閉上眼睛道。

“你這白眼狼什麽意思?”李氏一楞,說道。

就是這樣......

但凡一個男人多麽出色,身邊的女人永遠瞧不起他、不支持他、不理解他,甚至以官府的權力為李家胡作非為。

張義道:“和離書明日就會送上來,你哥哥家我會親自去賠罪。”

“張義!這麽多年的感情你就這般不看在眼裏?”李氏起身一下拉住張義的袖子,張義微微嘆道:“玉兒,我們之間有感情嗎?”

李氏徹底呆在了原地。

張義一點一點的將李氏的指節撥開,道:“玉兒,十年前我那杯酒裏是你下的藥對嗎?”

李玉咬著下唇不做回答。

他嘆道:“那些骯臟的事情已經過去,女子和離之後不好找夫家,我盡量凈身出戶補償你,只希望官府中你零零星星聽到的什麽東西,不要將給其他人聽,不然私透官事罪名,當斬。”

“你就,這般絕情?”李氏含淚,終沒了那強勢的聲音。

張義輕輕推開她的手,獨自出了門。

窗前人影一閃,紅梅掉落了幾片殘葉。

......

莫贈立在屋中,溫氏母女氣急了。

“那李氏就是一個炮仗!仗勢淩人!”溫氏道。

溫情起身拉著莫贈的手道:“這人就是個紙老虎,吼幾句也就嚇跑了。”

莫贈低頭回道:“我不怕自己拋頭露面外面人會怎樣說我,但是溫家名聲不能因為我而敗壞,因此以後公事,還是小三出頭才是。”

溫小三趴在門前探頭興奮道:“我保證完成任務!”

溫氏遲疑道:“旭哥兒性子不穩重。”

溫小三癟癟嘴。

溫情道:“小三是咱家以後的頂梁柱,爹爹最近對茶山的事情忙前忙後沒有休息的空檔,這以後會更忙,他早晚得學會幫忙家中得事情。”

溫情頭一次這般說自己有用,溫小三感激得看過去。

莫贈點頭道:“情姐姐說的不錯。”

溫氏頗為無奈,她雖然擔心溫小三的性子,但最終還是點了頭。

溫小三激動的蹦到了屋中。

不知溫小三何來的興奮勁兒,莫贈擡眼看到屋前立著的楓柳,向他們告退便回了自己屋子。

楓柳將方才在張府聽到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莫贈。

她先是一楞,後接著一絲憤怒。

張義不願升遷的原因倒是沈重。

但李家竟然以這種骯臟齷蹉的手法,將李氏嫁給張義。莫贈微微為張義感到不值,

想必李家的賬子問題也不小,比如哄擡市家將鋪子租給溫家那件事。

張義沒有徹頭徹尾的把李家搞垮,證明對李氏還是有些感情。

他總讓莫贈覺得,他有時候也正義的太火頭反而對親密的人仁義至盡才肯松口。

不過壓盡張義最後一絲忍耐的怎麽說還是因為今天的鬧劇,莫贈對楓柳道:

“打包些壽眉送去衙門,分給那些衙門中的人,不論職位如何。”

她又道:“還有,不要說是溫家送的,難免有心人會起疑心。”

楓柳點點頭,“是。”

“你去取些銀子,將方家的上等馬都買回來,送去與楓橋匯合。通知楓橋務必要小心謹慎先找到甘烏來的人,讓他們帶走馬。”

這樣,就算皇帝知道了甘烏買馬交貢,也不會想到是莫贈在江南替莫立揚安置好的。

莫贈坐在桌前沈思,等方家將馬備好,甘烏這場緊張的禍事就要過去了。

只是不知道那馬瘟是如何突然染上的。

當年瘟疫已經完全覆滅,這場無頭馬瘟,就怕事出有因。

她看向窗格外,二月初,天氣正在回溫。

晚梅已經開始敗落,梅香要在等九個月才能重新濃郁。

一切解郁終將會過去,一切仇恨不會因為日子長久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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