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頓時靜得可怕。

唐母面色如常，看不出一絲神色。程斂一站在那也不敢多說什麽。

唐杏此時恨不得鉆進地心才好，她不知道自己剛才和程斂一做的事有多少被她媽看見了。

“媽，你什麽時候來的？”唐杏硬著頭皮又問了一句。

唐母冷笑了一聲，“再親一次？”

唐杏的臉轟的一下跟燒著了似的，燙的不行，她結結巴巴地辯解著，“媽，你聽我解釋！”

唐母拿出鑰匙，上前一步將門打開，然後撇了二人一眼，語氣嚴肅地說道:“你倆跟我進來。”

唐杏無助地看著程斂一，用口型問著怎麽辦。

程斂一牽著唐杏的手，眼底是一片堅定，“沒事，到時候我來說。”

“你們倆磨磨蹭蹭幹什麽呢！還不進來！”屋內傳來唐母嚴厲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進了屋。

客廳沙發上，兩人雙膝並攏，雙手搭在膝蓋上，雙雙垂著頭，乖巧地不得了。

“什麽時候的事？”唐母也不廢話，直接發問。

程斂一擡頭，如實地說:“暑假的時候。靜姨不要怪杏杏，是我先告白的，因為一直喜歡她，所以表明了心跡。”

唐母看向唐杏，語氣微冷地問:“唐杏，你說。”

“就像一一說的那樣。”唐杏話音輕顫地回答。

唐母掃了二人一眼，凜聲道:“不是說今天同學聚會嗎？看來是去約會了吧？”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們。”唐杏弱弱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什麽？我要是今天不在門口發現你們，你們要隱瞞到什麽時候？”唐母呵斥道。

“還不是因為我爸不同意我談戀愛，不然早就說了。”唐杏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麽？”唐母問。

程斂一連忙攔下話茬，“靜姨，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跟你們坦白的。”

唐母瞇了瞇眼睛，頓時懷疑了起來，“你們是不是從高中時候就開始談戀愛了？”

唐杏趕緊擺擺手，“沒有沒有，高中沒談戀愛，我和一一是清白的。”

“那時候確實沒有，真的是在暑假定下來的。”程斂一也附和著。

“那你們……”唐母正準備繼續說話，唐父下班回來了。

他見客廳氣氛不太對，也問道:“這是怎麽了？”

“兩人談戀愛在門口被我逮住了。”唐母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什麽！”唐父的臉色立馬就變了，“我就知道你倆不對勁。”

唐杏一哽，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唐父平覆了情緒，便將目光放在程斂一身上，“小斂，我們進屋聊一下。”

程斂一微微一楞，但還是應道:“是，叔叔。”

唐杏看著程斂一起身跟著唐父進了屋，臉上也帶著擔憂。

“人都進去了，還看什麽呢！”唐母嘲諷了一句。

“媽，我爸不會動手打一一吧？”唐杏擔心地問。

唐母笑了一聲，“你爸又不是那樣的人。”

“要不是我爸不同意，我早就說出來了，怎麽可能還藏藏掖掖的。”唐杏不滿地撇著嘴。

“你爸不同意？”唐母滿臉疑惑地看著唐杏。

接著，唐杏便將當初試探唐父的事說了出來，“就因為這樣，我們才選擇保密的。”

“怪不得你爸那段時間總說你們倆奇怪，我還沒察覺出來呢。”唐母橫了她一眼。

唐杏縮了縮脖子，但轉念便坐到唐母身邊，“媽你是不是同意我們倆了？”

“同不同意是一回事，但你們倆故意隱瞞是另一回事。”唐母哼道，“小斂父母是不是也不知道？”

“沒敢說。”唐杏垂下頭道。

“你倆膽子也夠大的。”唐母咬牙說道。

唐杏一副乖乖認錯地態度，她低著頭，眼底滿是對程斂一的擔憂。

***

房間內。

唐父坐在椅子上，而程斂一則是背著手站在他對面。

“你們什麽時候開始談戀愛的？”唐父語氣冷凝地問。

程斂一老實交代，“暑假的時候。”

唐父突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來了，當時程斂一還來他面前探口風，“那當時你過來找我說那些話……”

“當時剛跟杏杏在一起。”程斂一微微點了點頭。

唐父拍了拍大腿，他懊惱道:“我就說你們當時不對勁，我果然沒猜錯。”

“本來準備說出來的，叔叔的態度讓我們選擇了保密。”程斂一苦笑了一聲。

“怎麽？我的態度怎麽了？你們隱瞞了這麽久，要是不被發現是不是準備一直隱瞞下去？虧我還讓小杏跟你待在一間屋子裏。”唐父想及此事就心頭一陣後悔。

“叔叔對不起，我一直喜歡杏杏，也是我先告白的，跟杏杏無關。”程斂一低著頭說道。

“怎麽跟她無關了，她這幾天天天往你家跑，喊都喊不住，我看那顆心早就飛到你家去了。”唐父越說語氣越酸。

程斂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唐父，然後斟酌著開了口，“叔叔，我和杏杏在一起的事，您同意嗎？”

“你喜歡我們家杏杏什麽？”唐父擡頭問道。

想到唐杏，程斂一眸底的柔情蜜意便再也遮掩不住地顯現了出來，“因為她是唐杏，所以我喜歡她。”

唐父也是過來人，自然也看出來程斂一是真心喜歡唐杏的。可讓他這麽輕易的同意，他的驕傲不允許！

唐父冷哼了一聲，“嘴裏說的好聽。”

“叔叔或許不信，但是我的人生規劃裏早就有了屬於杏杏的一部分，這是絕對不會改變的。”程斂一漆黑如墨的眸子裏滿是堅定與認真，讓人不可忽視。

唐父心中震撼，可面上卻絲毫不露，他又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大概是從杏杏當初學自行車的那一栽吧。”程斂一失笑道。

那一栽，直接栽進了他的心裏。

“你們現在上大學了，談戀愛我也不是說不同意，但有些底線不能越過就不能越過。小杏是女孩子，你應該明白為人父母的心。”唐父面色嚴肅得說道。

程斂一自然明白唐父話裏的意思，“叔叔放心，我絕不會越過那條底線。”

唐父用鼻子哼出一個嗯字。

程斂一頓時欣喜起來，“叔叔是同意我們了？”

“同意是同意了，但你們隱瞞在先，這幾天你們不許見面。”唐父斥道，他總要給這兩個小家夥一個教訓才行。

程斂一立馬點頭，只要能同意，這些都是小事。

***

唐杏趴在門口聽著，可裏面的說話聲很模糊，她根本聽不清。

只聽到咯吱一聲，門被打開了，唐杏還沒反應過來，就一把撞進程斂一的懷裏。

她趕緊抓著程斂一仔仔細細地檢查起來，確定他沒被打，這才松了一口氣。

唐父在後面看到唐杏這副模樣，心裏更怒不可遏，“這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唐杏幹笑了一聲，“爸，你們聊了什麽？”

“告訴你幹什麽？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唐父瞪著她。

唐杏後退一步，心裏惴惴不安。

“叔叔。”程斂一護在唐杏身前。

唐父揮揮手，“你放心，她是我女兒我能拿她怎麽辦，你先回家吧。”

程斂一心裏稍安，這才朝唐父唐母打了聲招呼，然後對唐杏說道:“那我先回家了。”

唐杏點點頭，看著他離開。

“人都走遠了，還有什麽好看的。”唐父沒好氣地說了一聲。

“爸，你同意我們在一起的吧？”唐杏心底有些緊張地看著唐父。

“不同意你要把屋頂給掀翻了吧。”唐父呵道。

唐杏嘿嘿一笑，見唐父唐母沒表現出什麽不滿，她心底的大石頭才放了下來。

她就說嘛，一一那麽優秀，誰會不願意啊。

***

程斂一回了家，見程父程母都回來了，也沈著地宣布著:“我和杏杏在談戀愛。”

程父鼓了鼓掌，“很好。”

程母一臉喜色地湊了過來，“真的？什麽時候開始的？”

“暑假。”程斂一回答。

程母細想，頓時有些生氣，“那麽早就談戀愛了，竟然連我也瞞著，我口風多緊啊。”

“要不是今天被靜姨發現，我們還會隱瞞的。”程斂一微微嘆氣道。

“怎麽？他們同意了嗎？”程母有些緊張地問。

程斂一神情自若地笑著:“當然同意了。”

程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兒子真棒！”

程父也朝程斂一豎了豎大拇指，“雖然比我當初追到你媽的年齡晚了一點，但總體來說很不錯。”

程母興奮地搓了搓手，“所以現在要幹什麽？我把戶口本拿給你們？”

“戶口本在中間櫃子的抽屜裏面。”程父立馬附和了一句。

程斂一無奈地彎了彎唇，“我和杏杏還沒到法定結婚的年齡。”

“也是……”程母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要不先下彩禮？你看怎麽樣？”

“家裏活用的錢還有幾十萬，倒是可以拿出來。”程父又附和道。

程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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