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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捌 風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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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燈會是沒有逛成的。他們一行人快到上京的時候,暗月前來回稟宇文翦,北胡與夏國十五萬大軍聯合來犯,邊關已失城池三座。

宇文翦匆匆囑咐虞娘,讓她與暗月一起,務必把白依依送到白舅母那裏。宇文翦還跟虞娘說:“如今西北大亂,阿虞你不要亂跑,在魔羽大營十分安全,如果有什麽事,你就去找我師妹楚二奶奶,她一定會幫你的。”

宇文翦擡腿就要走,虞娘也顧不上他身旁站著的竇炎竇冽兄弟,一把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說:“不要太拼命,我等你。”宇文翦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虞娘這麽一句軟話,心中激情蕩漾,狠狠地親了虞娘一下,這才上馬走了。只剩下暗月帶著六個侍衛護送虞娘與白依依回上京。

哪知都遠遠可以看到上京的城門了,卻殺過來一路人馬,約四百餘人,把虞娘他們團團圍住了。為首的是個女子,一身百夷族的衣裳,揮著鞭子大聲問:“可是宇文翦的家眷?”

白依依剛要回答,就被虞娘一掌劈暈了。暗月心中不滿,瞪了虞娘一眼。虞娘把白依依交給暗月,小聲說道:“一會兒你護著白依依沖出去,我引開她們。”

虞娘問道:“你們是何人?宇文翦自幼父母雙亡,至今也未娶親,從未聽說過他還有家眷。”那名女子笑道:“都說宇文翦身邊有個聰敏的女子,我看不假,爾等還不束手就擒嗎?”

虞娘心中暗道不好,只怕西北的形勢有變,宇文翦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虞娘笑道:“將軍怕是誤會了,我們是廣興侯吳家的女眷,我手中有侯爺寫給宇文翦的信件,還請將軍上前一觀。”

那名女子彳亍不前,吩咐一個手下前去拿信,虞娘又笑道:“怎麽?將軍久經沙場,還怕我這個弱女子不成?將軍自然可以殺了我們,但是這樣不僅使將軍與吳家結仇,還捉不到宇文翦的女眷。我是怕將軍回去,不好跟自己的主子交代。”

那名女子上前到虞娘那裏,伸手取了信件,打開一看,只見一片空白只字未有,便知上當。虞娘早就在白紙上撒了迷幻粉,只見那名女子大叫一聲,直挺挺地摔下馬來。虞娘一把摁住她,對周邊的兵士們喝道:“你們將軍在我手裏,還不速速散開。”兵士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暗月趁機帶著白依依殺出重圍,率領那幾個侍衛往上京城奔去。

那名女子不一會兒就清醒了,笑道:“他們拋下你自去了,你這會兒再不走,一會兒就真的走不了了。接應我們的人馬上就來了。”虞娘把她拋在馬上,翻身上馬朝上京反方向疾馳。虞娘也是慌不擇路,但凡有阻攔者,皆一箭射死,最後殺得眼睛都紅了。虞娘心裏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絕對不能束手就擒,就算宇文翦嫌棄她的手段下三濫,她也不能被活捉,不能落入敵手,成為他人手中的長矛。

也不知道狂奔了多久,終於把追兵都擺脫了。虞娘下了馬,氣喘如牛,十分狼狽,一身櫻粉色的衣裳早就被黃沙與汗水侵蝕得看不出顏色,鬥篷也不知道落在何處了。虞娘放那個女子下馬,對她說:“你走吧。”那個女子卻苦笑得搖搖頭:“任務失敗,我橫豎一死。”說著拔起腰間的軟劍就要自盡,虞娘一把奪下,氣得罵她道:“你們視別人的命如草芥也就罷了,怎麽對自己也如何心狠?難道你的生命裏就只有殺戮嗎?”

那名女子臉色一變,笑道:“我羅雲茜活了二十二載,可不就是只知道打打殺殺。”虞娘一聽她自報是羅雲茜,不由說道:“你可是紅衣騎的羅雲茜?薛江的老相好?”

羅雲茜驚呼:“你認識我?”虞娘笑道:“是啊,我聽竇炎小將軍提起過你。你不在紅衣騎嗎?怎麽會來劫我們?”

羅雲茜細細與虞娘道來,果然是楚家出事了。

西桓公楚驚天雖病重,大夫們都說撐個三五年還是沒有問題的。可是西桓公楚驚天卻在兩天前暴斃了。楚將軍楚鄲似乎早有準備,先發制人,指責世子楚邯謀害親父,率軍屠了世子府。世子楚邯與長子楚鳳朝皆死在亂軍之下,次子楚鳳卿攜夫人薄氏逃往上河府崔家。

一時間,上京戒嚴,京中任命下一任西桓公的詔書還未下達,楚將軍楚鄲寫的奏折還在送往京中的路上。西鳳將軍楚鳳夕因不滿老父所為,被楚鄲囚禁,楚鄲令派人接手了紅衣騎。

楚鄲一方面控制了上京府,一方面勾結北胡與夏國使西北的士族們無力與之抗衡。趁著西北大亂,一步步地坐穩西桓公的寶座。唯一的變數就是魔羽騎,這些年魔羽騎稱霸西北,康殛樽的勢力不容小覷。楚鄲對於他十分忌憚,如今康殛樽還未返回西北,楚鄲想趁著這個時機除掉宇文翦,所以才有了今日一幕。

不過楚鄲不能明著與魔羽騎撕破臉,他是想招安為主,誅滅為輔。這才命人偷偷摸摸地截下宇文翦的家眷,他相信,宇文翦上次肯為佳人放棄一座城池,這一次也一定可以為了佳人放棄整個魔羽騎。

虞娘聽羅雲茜說到這就急了:“那白家表妹奔著上京的方向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羅雲茜說道:“這倒不會,楚鄲最會做表面功夫,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敢明目張膽地在上京府城裏面動手的。”

虞娘問羅雲茜:“我們現在大約在何處?”羅雲茜看了看四周說道:“此處離上河府有兩日的路程,不如我們先去上河府打探一下情況?”虞娘點點頭,也只有先如此了。

虞娘路過村落的時候,順便換了一身男裝,與羅雲茜假扮夫妻。半路上卻落入了土匪的陷阱,連人帶馬摔得四腳朝天,虞娘啃了一嘴的泥。

虞娘與羅雲茜被五花大綁地送往了寨子,盤龍寨的大當家岳聾子是個五大三粗的中年大漢,一臉的兇相。下面的嘍嘍回稟:“大當家的,我們已經搜過了,除了一匹馬,分文沒有。不過那匹馬倒是匹戰馬,不知道他們是什麽身份。”

岳聾子曾經在楚家軍也是一號人物,後來不滿楚家的做為這才落草為寇,生平最恨這些官兵。岳聾子也看不出來兩人的來頭,直說道:“男的砍了,女的雖然年紀大些不過姿色尚可,就給老三吧。”

虞娘忙說道:“大王饒命,我們只是周邊的百姓,因生活困苦才動了心思,打算賣了馬匹換些銀子為生,大王從來都是殺富濟貧的,為何為難我們夫妻呢?”岳聾子一臉質疑道:“那匹馬你是從哪裏得來的?”虞娘說道:“最近上京府不太平,城外難免有廝殺,我自然是冒著生命危險撿的,這匹馬就算是孝敬大王的了,還望大王饒了我們夫妻倆。我家中還有八十歲的老母等著我們倆買了米糧回去呢。”

岳聾子雖然是個土匪,卻十分孝順,此時聽虞娘這麽一說,頗為動容。三當家的聶占風卻不是個什麽好東西,這曾是他父親的寨子,不想自從岳聾子來了,他父親竟然將寨子交給了岳聾子。聶占風連個二當家也沒混上,白白便宜了岳聾子的義弟於操。

聶占風自然不滿意到手的小嬌娘就這麽放了,於是說道:“大哥,如今時局動蕩,前些日子又布防寨子,寨中實在是缺少人手,不如讓他們倆去跟著修築寨子吧。”岳聾子也是知道寨子缺少人手的,對於聶占風的提議也默許了。

小嘍嘍帶著虞娘與羅雲茜去山中挖壕溝,羅雲茜久經沙場,身強體壯,挖個壕溝啥的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只是苦了虞娘,她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沒幾個時辰,手上就布滿了水泡。

小嘍嘍嫌虞娘挖得慢了,動手就要打她,被羅雲茜一腳踹開。嘍嘍們聞聲前來,岳聾子的閨女岳元美看見虞娘,一見傾心,也跟著過來了。岳元美自幼在寨子裏長大,見得都是些粗莽大漢,第一次見虞娘這種清秀的少年,一時心動不已。

岳元美走過去對小嘍嘍說:“去去去,都杵在這裏做什麽,把人帶到我房裏去,我自有用處。”說著,命人把虞娘擡走了。

岳元美命人準備了熱水與衣物,令虞娘換洗。虞娘舒舒服服地洗漱完畢,換了衣裳,出來與岳元美說話。岳元美一時扭捏地問:“小先生,我跟爹爹已經說過了,你留在我這裏給我做先生。你覺得可好?”

虞娘說道:“還勞煩大小姐能把我的娘子也送過來。”一句話說得岳元美都結巴了:“你…你居然娶妻了?”虞娘嗯了一聲,岳元美芳心碎了一地,還是強忍著讓人帶了羅雲茜過來。

羅雲茜一進門,岳元美就不住地打量她,只看她生得十分壯實,五官倒是濃眉大眼的,長得也算過得去,不過就是看著年紀比虞娘大些。岳元美不禁問道:“小先生可是娶了個大媳婦?”

虞娘胡謅道:“小生是個讀書人,自幼多病,這娶個大媳婦的好處多著呢。阿雲對我真是體貼入微,家中大小事務一應都是她包了。”岳元美聽虞娘這樣說,心裏忍不住了,哭著跑出去了。

羅雲茜瞧著虞娘道:“你滿嘴裏就沒句實話,也不知道宇文將軍看上你哪裏了?還到處勾搭小姑娘。我看人家小姑娘清純得很,早就被你迷得七葷八素的了。不如你留下給她做壓寨夫君。”

虞娘推了羅雲茜一把,笑道:“若是讓她知道我是女的,我們才真的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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