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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玖 山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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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娘笑了:“小川川,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要住就住,不住你就去汪府找汪美人睡去啊,她看見你,還不得投懷送抱啊。”楚鳳川一陣心塞,悶悶道:“好了,住東廂房就住東廂房,不過我不要蓋他的被子,我要蓋你的被子。”

虞娘心想這位大爺還真難伺候,不過還是點點頭。楚鳳川得意地看了石三刀一眼,石三刀一臉鄙夷。

哪知沒過幾天,林湘玉神神秘秘地跟虞娘說:“你聽說了嗎?昨晚汪將軍喝醉酒回府的時候,讓人堵在了巷子裏,一頓狠揍,據說把他揍的不能人道了,你都沒見那叫一個慘目忍睹啊,你看姬瑤不是沒來嗎?據說被汪將軍拿來洩憤了,簡直太痛快了,真是惡有惡報。“

虞娘語塞,她回府的時候,楚鳳川正在院子的竹椅上歪著,兩條大長腿搭在桌子上,跟石三刀抱怨道:“你家大人好生小氣啊,我來了這麽多天居然一頓肉也沒吃到,天天不是青菜就是豆腐,連個雞卵都未見到,真當小爺是兔子啊。”虞娘走過去踹了竹椅一腳,楚鳳川摔了個人仰馬翻。楚鳳川氣得站起來罵道:“尤虞,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虞娘似笑非笑:“哦,我是不是女人,你要不要試一試啊。”楚鳳川騰得一下臉就紅了,虞娘接著說:“不想住就滾蛋,你要是覺得我沒女人味,小爺我花銀子包個舞伎給你樂呵樂呵啊。”

楚鳳川漲紅了臉道:“爺不跟你一般見識。”虞娘問他:“汪鐸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楚鳳川沒想到虞娘會猜到是自己幹的,虞娘罵他:“你是不是傻啊,整個龍山城有誰能動得了汪鐸這條地頭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你。汪鐸這個人這麽陰險,你把他整得後半生的幸福都沒有了,你覺得他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嗎?”

楚鳳川心頭一熱道:“阿虞,你關心我?”虞娘氣得呸了一聲:“誰關心你?我是怕你連累我,只怕這筆賬他會算在我頭上。”楚鳳川委屈道:“我還不是因為他輕薄你,我咽不下這口氣嘛。你放心,只要我在,汪鐸不敢把你怎麽樣的。”

虞娘可沒有楚鳳川這麽樂觀,沒過多久就聽說,汪鐸把汪美人沒名沒份地送給楚鳳朝了。楚鳳朝是楚世子的嫡長子,如今打理多半的西桓公府的事務,是楚鄲上位的強大阻力。這麽一個信號就說明汪鐸不滿楚鄲,為自己打算後路了。

楚鄲知道消息後勃然大怒,令親衛兵把楚鳳川這個小兔崽子押回來,不許他在外面惹是生非。楚鄲對他這個不長進的兒子說:“你乖乖去練兵場待著,我決不動那個女娃兒,若是你跑了或是怎樣,我可就不敢保證那個女娃兒會怎樣。”楚鳳川一聽就犯渾了:“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就去死,讓你斷子絕孫。”楚鄲氣得胡子都翹了,罵道:“你個小兔崽子,別的本事一點沒有,就是威脅你老子的本事見長啊,沒想到我楚家居然出了個情癡,說出去還不笑掉別人的大牙。”

虞娘這邊也是水深火熱的,這天姬瑤一臉笑容的跟虞娘說:“尤大人,宇文將軍要來龍山城了,你的老相識來了,你是不是很高興啊?”

虞娘嚇得臉色蒼白,這下可玩大了,但願他們看在海七姑娘的面子上能夠對自己網開一面。只是姬瑤接著說:“尤大人,你想不想知道魔羽騎都是怎麽傳你與兩位將軍的關系的?我聽說啊,上京那邊都傳,你是宇文翦的禁臠,宇文翦就是為了你才拋棄了那個俏生生的賣酒小娘子。還說宇文翦男女通吃,你跟他那個小倌一起伺候他。還有的說你同時服侍宇文翦與康殛樽兩位將軍。哎呦,我都沒想到尤大人這麽生猛啊,果然是好本事,難怪看不上汪鐸了。”

虞娘氣得都快失去理智了:“姬大人,我哪裏得罪你了?我給你賠個不是,你幹嘛老跟我過不去。”姬瑤笑道:“你哪裏也沒有得罪我,你是得罪了宇文將軍,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運氣總是那麽好,這一次,楚少將軍可是不能來給你解圍了。”

姬瑤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就是討厭你,從第一次見你就討厭你。我如今已身在地獄,巴不得你也來陪我。憑什麽你就高高在上,被人捧在手心,而我卻一直爛在泥裏。宇文將軍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倒要看看這次你是個什麽下場?想想就讓人痛快。”

虞娘沒想到這件事鬧得這麽大,一時沒有主意,不知不覺走到了後院。牛銀鳳看虞娘猶如離魂一般,心中納悶還未見過她如此呢。虞娘一見牛銀鳳眼睛一亮,拉著她打聽宇文翦的事情。

牛銀鳳聽虞娘說完這些麻煩不禁一個冷顫,先給虞娘倒了一盞花生酪,緩緩說道:“你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宇文翦?你不知道在西北有句話是寧可招惹康殛樽,也不要招惹宇文翦。康殛樽的性子冷清,誰要是得罪他還能得一個痛快的。那個宇文翦陰招最多了,最是讓人生不如死。要說魔羽騎性子最好的要屬三公子桓翀了,你挑人也不知道挑個軟柿子,我真是服了你了。”

虞娘一副苦瓜臉道:“那我該怎麽辦啊?”牛銀鳳想了想道:“呃,宇文翦的情史眾人皆知的有三段,我說與你聽聽,你好拿個主意。第一段就是那個黑虎寨的女大王,這個女大王的父親與宇文翦之父曾經是同僚,兩人是指腹為婚。只是後來宇文翦的父親戰死,女大王的父親落了草,當年那個女大王天天帶著一群草寇去堵宇文翦逼婚,鬧得整個西北沒有不知道的。後來也不知道宇文翦用了什麽法子,竟然讓那個女大王甘心為魔羽騎做事,而且那個女大王今年都二十六歲了也未成家。”

虞娘聽到這哀嚎道:“太可怕了,怎麽辦?我對於他可沒什麽利用價值。”牛銀鳳白了她一眼接著說:“第二個是關娘子,關娘子對他用情至深,還不是被害得身敗名裂。第三個是上京一家酒肆的小娘子,還是個寡婦,具體什麽情況不知道,只是知道外人傳言是宇文翦的女人,可是一轉眼就被他送給了一個下屬,真是太無情了。”

牛銀鳳笑道:“這樣看來,你想要保住性命,自然要假戲真做了。”

宇文翦的人馬此時正在興安府楚鄲的府邸,楚鄲自然要留宇文翦敘舊。從興安府出發不過兩日就能抵達龍山城,所以宇文翦也並不著急。

暗月前來回稟道:“將軍,有人托煉獄買將軍的消息。”宇文翦玩味道:“哦,買我的什麽消息啊?”暗月道:“買將軍的喜好,不過煉獄的判官大人已經回絕了。”宇文翦笑道:“無妨,告訴無頭鬼,賣給她。至於價格嘛,一千兩,不二價。”暗月倒是點頭稱是,一旁的暗湧心裏道:主子,你真黑。

虞娘聽到這個價格後,牙都疼了。心裏嘀咕:宇文翦你是吃金子長大的嗎?一個喜好都值這麽多銀子,真是趁火打劫。

虞娘躺在榻上,細細研究那張價值一千兩銀子的薄紙,就見上面寫著:宇文翦二十六歲,官拜魔羽騎副督統,從三品虎威將軍,喜歡柔若無骨,柔情似水,小鳥依人,胸大無腦,百依百順的女人。虞娘看完後掀了榻上的小幾,怒罵道:“我去,這是什麽鬼?是在耍我嗎?”

虞娘怎麽也沒想到,宇文翦居然會是這麽個品味,也是了,要不然女大王,關娘子這麽彪悍的女子怎麽都一個個栽了跟頭。虞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胸脯咬牙罵道:“喜歡胸大,你怎麽不買頭奶牛。”虞娘數了數紙上面的字,氣得一宿沒睡好,把宇文翦罵了個地老天荒。屋外的石三刀聽見後不禁冷顫,他爹說得對,果然女人都是老虎。

這邊宇文翦連打了兩個噴嚏,暗月體貼地為宇文翦加了一件衣服道:“將軍,夜涼如水,將軍還是保重身體。”宇文翦不但沒有動容反而拿掉衣服說:“誰讓你進來的?暗月,你回上京去吧,我這裏有暗湧就足夠了。”暗月臉色煞白跪下道:“將軍,暗月知錯了,還望將軍不要趕我走。”

宇文翦也不說話,直接進了裏屋。暗月依然跪在地上,一臉的悲哀。暗湧看著她說:“你這是何必呢?不要再觸碰主子的底線了,上次是打發到外面一個月,這次是趕回上京,下回就不知道怎麽樣了,你須仔細,主子不會再三仁慈的。”

暗月癱在地上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連那個賣酒的小寡婦都可以,就我不行呢?是我癡心妄想的厲害。”暗湧搖搖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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