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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貳 招搖撞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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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娘看那個婦人的臉色就知道這個趙武爺才是關鍵,就又跟她說:“不如這樣,你寬限一天,小生今天進城與趙武爺打個招呼,如果趙武爺同意,你就把河丫送與我如何?”那個婦人見虞娘好大的口氣,一時摸不清她的底細,因而暫時同意了。虞娘點頭道:“那明日小生就在趙武爺的府邸等著河丫了。”

那個婦人唬道:“你們可別想帶著河丫逃走,我那家丁可不是吃素的。”說著讓家丁在門口盯著,生怕虞娘帶走了河丫。

虞娘一轉頭看見文猷已經醒了,文猷倒是聽了個七七八八,就問虞娘:“啊嗚,你是打算怎麽辦呢?我不過睡了個覺,你就給自己找了個媳婦,看來還真是長本事了。”

虞娘氣急道:“那個小丫頭片子才十三,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我到底圖什麽?再說那個小丫頭可是喜歡你,不如你娶她啊?”文猷輕輕一笑:“我這裏可不是幼兒收容所。”虞娘剛想罵他,看到一旁的河丫一副要哭的模樣,虞娘忙道:“河丫,你文大哥就是嘴賤,其實他不是這樣想的。”河丫點點頭。

虞娘與文猷趕往壺口城,一路上虞娘心事重重,想著到底怎樣才能把河丫救出來。虞娘問文猷:“西北有沒有煉獄這條線?我想買消息。”文猷有點吃驚,她居然知道煉獄,然後又有點郁悶,虞娘這是拿自己當死人嗎?還是壓根就沒瞧得上自己。

文猷道:“你想要的消息,我知道。不如你求求我?”虞娘白了他一眼道:“我這是為了誰?河丫雖然現在小了一點,可是養個兩三年就可以長成大姑娘了啊。這筆生意你又不吃虧,平白撿個媳婦。你是不是傻啊?還是你真的是斷袖?”虞娘終於把心裏的疑惑問出來了,文猷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然後就笑了,不再言語。

虞娘也覺得無趣,就問文猷:“你說不說啊?趙武爺到底是個什麽來路?”

文猷倒是門清得很,趙武不過是楚五子楚階的老丈人,還不是正經的老丈人,不過是趙武的閨女做了楚階的寵妾。趙武這個人心思縝密才得了楚階的青眼,楚階親自向世子大哥為趙武請的官。這兩年楚家越發亂了,楚將軍的野心也越來越大了,也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麽想的。

文猷跟虞娘說了趙武的情況,虞娘又問了趙武所在的楚家勢力與魔羽騎的關系,知道楚階是世子一邊的,突然生出一計。於是對文猷說:“魔羽騎中有沒有一些將軍是趙武聽其名未見其人的?”文猷看著虞娘圓溜溜的眼珠轉著,就知道她的心思了。

文猷說:“督統他肯定是見過的,不過虎威將軍宇文翦,趙武一定沒見過。”虞娘點點頭道:“不錯,宇文翦名聲夠大,傳聞他身長九尺。”說著比劃了文猷一下道:“你這身形跟他還真差不多,不過這廝據說是個妻奴,他媳婦在山中為匪多年,也未聽說他有別的妾室。要是讓你冒充他,趙武會不會起疑啊?”

文猷一臉鄙夷:“蠢才,沒有妾室又不是沒有女人,傳言你也相信。最關鍵的問題是你確定你能騙過趙武?”

虞娘一臉神秘道:“你就看我的吧,我真真給你做回小廝,小人尤五拜見將軍。”

兩人日落時分進了壺口城,虞娘先是問了路人裁縫店的位置。兩人換了一身行頭,虞娘要了一身武夫的衣服,又給文猷換了一身上好料子的胡服。一筆銀子花得虞娘肝都疼了,憤恨地盯著文猷的衣裳。文猷看著虞娘氣鼓鼓的樣子覺得她分外可愛。

虞娘問了去趙將軍府的路,走到府門前。府邸倒是修得十分闊綽,門前還有護衛把守。虞娘也不廢話,走上前去喝道:“還不快把正門打開,虎威將軍在此,讓你們將軍前來參拜。”

府門前的一排侍衛讓虞娘唬的有點懵,不過西北虎威將軍的名號誰都聽說過,為首的侍衛長看了文猷一眼,就進去回稟了。

趙武此時正在吃晚飯,一旁的八姨娘與十姨娘服侍著,這個給夾一塊肉,那個給餵一勺湯的。那個侍衛長前來回稟,趙武心裏納悶:平日裏與宇文翦並無往來,以前跟著楚階倒是遠遠見過的。魔羽騎的督統是楚世子的親外甥,如今楚階追隨楚世子,這個面子於情於理也是要給的。

趙武問侍衛長:“來人長得如何?什麽模樣?有多少人馬?”侍衛長答曰:“身高大約有九尺來長,面如冠玉,瞧著威風凜凜。只有一個隨從跟著,並無人馬。”趙武點點頭,宇文翦確實有‘玉面將軍’的美稱,如果沒有人馬,應該不過是路過此地罷了。

趙武忙起身前去迎接,走到府門前就看到了虞娘與文猷兩人。趙武行禮後問道:“不知道宇文將軍前來此處可謂何事?”

文猷剛要說話,虞娘搶在文猷前面答道:“我們大人有密令在身不宜透漏。”說著,拿出了魔羽騎的令牌。趙武自然認得這枚令牌,上面有康殛樽的大名,別人是不敢拿來招搖撞騙的,否則死無葬身之地。趙武連忙請這兩位爺入府用茶,兩個人就這麽大搖大擺地進了趙府。

趙武忙令人擺了酒席宴請文猷,虞娘已經連著吃了好幾頓窩頭鹹菜了,看見桌子上的燒雞肥鴨,口水都快出來了,感慨萬千。

文猷對趙武道:“我這次前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趙將軍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夠答應我的請求。”趙武爽快答道:“將軍有話但憑吩咐。”

文猷道:“聽說將軍不久前買了一個幼女,不知將軍能否讓與我?”趙武疑惑道:“什麽幼女?”說著讓人喚了管事前來,那個管事說,原來是五姨娘前不久買了一個幼女本想著好好調/教一翻。趙武了解後很痛快的答應了,說白送與文猷,並且送上了河丫的賣身契。那邊五姨娘聽了可就不那麽痛快了,找了那麽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標致的幼女,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銀子花下去了,連個響也沒聽見,就被人截胡了。

文猷很滿意的點點頭道:“我也不會讓趙將軍白送我的,改日我讓人給將軍送兩個夷女過來,包將軍滿意。”趙武也十分滿意,覺得這個宇文翦十分會來事,一個沒什麽看頭的幼女換兩個勾人的夷女,這筆買賣果然不虧。

文猷與趙武說要在趙府打擾一晚,等明日河丫送到府中,就帶人回上京。趙武自然要盡地主之誼,拿出了自己的上京陳釀來招待兩人,並安排了歌舞。

西北的歌舞與京中不同,京中的多以柔軟婀娜為美,西北舞蹈多透著矯健,歌曲也多粗獷蒼勁。虞娘從未見過一時貪看住了,趙武打量虞娘,也摸不透這是個什麽來路,也不像個小廝,倒是有點像個軍師。他看虞娘兩只眼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舞女,以為虞娘是看中了哪個舞女,因此使了個眼色就見兩個舞女坐在了虞娘的案前。

一個舞女倒了酒端與虞娘,另一個就剝了葡萄放在虞娘的口中。虞娘自己左擁右抱喜笑顏開。文猷暗暗看著哼道:一會兒,爺看你怎麽跟她們睡覺,真是不知死活。

趙武看此情景只覺得虞娘更合自己的胃口,與自己是同道中人。不像宇文將軍,看似正人君子,在軍中口碑也甚好,私下裏還不是跟一個山匪不清不楚,據說還有個賣酒的小寡婦。

宴席散後,虞娘回房休息,哪裏知道一進屋就看見床上躺著兩個未著寸縷的女子,可把虞娘嚇壞了,嚇得白著臉落荒而逃。虞娘只好硬著頭皮去敲文猷的房門,文猷看著虞娘的臉色就知道了,憋著笑放虞娘進來了。

文猷看著虞娘蔫壞道:“哼,這麽晚了,啊嗚你不會是睡不著來找我聊天的吧?我可是困死了,有事快說,沒事就回去吧。”

虞娘拉著文猷的衣袖道:“怎麽辦啊?我那屋子有倆妖精,要不咱倆換換房間?”文猷拉著臉道:“你想得美,我對她們可不感興趣。再說是誰在宴席上左擁右抱的,這會兒要顛龍倒鳳了你倒是怕了?真是奇怪,難道你是斷袖?”

虞娘聽到忙呸了一聲道:“你才是斷袖,小爺我可是個純爺們。”文猷悠然道:“我是個斷袖又怎樣?你行你回房啊別杵在我這裏,我可沒那麽好的定力。”

虞娘一聽文猷說自己是斷袖,又聯想到前一夜他親吻自己,於是更加肯定文猷是個不擇不扣的斷袖。虞娘樂了對文猷說:“太好了,我是女子啊,這樣我就可以留在你房裏睡了。”

虞娘看著文猷不言語以為文猷不信自己是個女的,抓了文猷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說:“這回你相信了吧,我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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