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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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方傳來,濺起滿地塵煙,玄毅下意識地拔刀護住慕容九。

小楓轉頭望去,只見一身著大燕服飾的士兵正急速奔來。

“王爺,好像是我大燕的人。”

小楓話音剛落,只聽匆匆趕來的士兵一邊策馬一邊大喊:“王爺,八百裏加急!”

慕容九聞言,猛然勒住韁繩,將馬停住。

“王爺。”士兵急速奔至慕容九跟前,單膝跪地,一手托住緊急文書,遞上前去。

慕容九接過文書的剎那,士兵轟然倒地,他已經完成了任務,精神忽地一放松,整個人便支撐不住了。

“玄毅,扶他起來。”

“是。”玄毅得令,下馬扶起傳信的士兵。

慕容九快速拆開文書,一一看完,當看到最後燕帝落款時,隨即周身散發出森冷之氣。

“玄毅,你帶著這三萬精兵,速回京城。”

“王爺,發生何事了?”

慕容九咬牙道:“賢王勾結東遼,大軍已入關內。”

聞言,小楓與玄毅皆變了臉色。在這緊要關頭,謝相辭官奔赴烏桑,消失數年的賢王突然帶兵造反,突厥與大宛聯合攻打大燕,可謂是火燃眉毛,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王爺,這可如何是好?”小楓一臉擔憂。

慕容九看完文書消息後,何嘗不是心急如焚。賢王本是他的小皇叔,卻因為他父皇當了大燕皇上,盛怒之下便離開了大燕,數年未回過家。

不料這一回來,竟是帶著敵國軍隊攻打大燕來了。

若是他這時反身回京,益州必然丟失!

思及此,慕容九看了眼小楓,吩咐道:“小楓,你也回去。”

“可是王爺……”

慕容九沈聲命令道:“沒有可是。”

外人都以為小楓是九王府的丫鬟,沒錯,她的確是慕容九的隨身丫鬟,無論打仗還是駐守邊疆,都跟在慕容九身邊。

但不為萬人所知的是,小楓更是慕容九的好幫手,不論武功還是軍事能力,都不輸於玄毅。

因此玄毅跟小楓,算得上是慕容九的左膀右臂。只是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倘若小楓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丫鬟,慕容九也不至於那麽器重她,出門打仗都還將她帶上。

安排妥當後,慕容九便揚鞭離去,一騎煙塵起,馬蹄漸踏遠。

“王爺,保重。”小楓看著策馬走遠的慕容九,對著他的背影,道了聲別。

玄毅最後看了眼人影逐漸消失的方向,握了握拳頭,一咬牙躍上馬,對小楓道:“走。”

三日後,慕容九抵達益州城,駐守益州的鎮遠大將軍武侯良,聞訊早早恭候在城門口。

“屬下參見王爺。”

慕容九擺擺手:“免了,速帶本王進軍營。”

武侯良道了聲是,便帶著慕容九朝軍營走去。而益州唯有城裏,尚算安穩,實際上益州鄉下的百姓們,早已流離失所,四處顛沛。

距益州不遠,便是哈斯城,兩地相隔,不過一日的路程。當然,慕容九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無故失蹤的藍小賤,逃到了哈斯城。

***

熱鬧的菜市口,只聽幾個小商販你一言我一語嘰裏呱啦的說著話,藍小賤在一旁挑菜,自是聽不懂他們講些什麽。

而就在此時,一旁賣土豆的中年女子感嘆地道了句:“造孽哦,又要打仗了!”

“大姐,您說什麽,打仗?”藍小賤一把丟了菜椒,來到賣土豆的女子面前。

女子見藍小賤雖是哈斯城的裝扮,卻明顯是中原人的長相,不禁試探地問道:“姑娘可是來自中原?”

“大姐也是中原來的?”

“我家就在益州黃山村,前年大旱,地裏收成不好,便一路逃難來了這。”

藍小賤見到老鄉,很是高興的上前握住大姐的手。

而土豆大姐,與她也甚是聊得來,兩人一番細說之下,便道出了各自的名字,原來土豆姐本名方圓,夫家姓年,所以便以年方氏稱呼。

而藍小賤想著來到哈斯這麽遠,也就不再忌諱什麽,於是便亮出了真名。

“我叫藍小賤,年嫂子叫我小賤便可。”

“小賤妹子,是益州哪兒的?”

藍小賤訕訕一笑:“我,我家在荊州。”

“那離這兒挺遠的,妹子以後有啥難處,盡管來找嫂子。”

“一定,一定,哈哈……”想了想,她便又道,“嫂子剛才說打仗,是何意思?”

“唉,突厥攻打大燕,必經之路,便是哈斯。”說到此,年方氏便多看了藍小賤一眼,謹慎地道,“妹子可得當心著,看到那西域蠻子出現,切記要藏起來。”

藍小賤沒說話,只是一想到打仗,不可避免的便想到了慕容九。不知他會不會來?

“年嫂子,我買幾個土豆。”藍小賤隨手選了幾個大土豆,遞了晶石,便領著珍珠匆匆回家。

她得趕緊回去,將此事告訴刀疤他們。畢竟他們幾個都是罪人,三個逃犯,三個劫獄犯。

而就在她低頭疾走的時候,沒註意到前方急速趕來的馬車,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雙有力的大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離危險地帶。

“姑娘沒事吧?”男子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盯著藍小賤。

藍小賤茫然地搖了搖頭,表示聽不懂。

於是男子便用中原口音,再次問了遍:“姑娘沒事吧?”

“沒事,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珍珠眨巴著大眼,突然軟糯糯地道了句:“謝謝叔叔。”

男子看了眼懷中可愛的珍珠,甚是喜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又看向藍小賤道:“我叫赫連鈺,不知姑娘芳姓大名。”

“藍小賤,這是我女兒,珍珠。”

與赫連鈺道了別,藍小賤便抱著珍珠,謹慎地趕回家。剛才那一幕,真是太過驚險了,若不是赫連鈺救了她,怕是她跟珍珠都要命喪馬車之下了。

剛回到家,便見刀疤跟飛鷹幾人,神色嚴峻地坐在廳堂中央,似剛開完一場大會。

藍小賤放下菜籃子,笑道:“今天都不用上工嗎?”

刀疤看了眼藍小賤,張了張嘴,猶豫著該不該開口。

見他似乎有話要對自己說,卻又難以開口的樣子,藍小賤勾唇笑了笑,卻也不點破。

最終刀疤一拍桌子,起身道:“妹子,實不相瞞,哥幾個有事情瞞了你。”

藍小賤絲毫不驚訝,淡定地看著刀疤,並未說話。

“我們一早就在地主家找到了尋寶圖,但是……但是飛鷹他們幾個都說不要告訴你跟龍少軒,所以……”

“所以大哥這幾日見到我便吞吞吐吐,一臉愧疚。”

“妹子,你可知我們幾個都是什麽人?”

“我相信大哥的為人,不管大哥之前做過什麽,但我相信你是好人。”其實好人壞人並不是靠一張嘴說,然而藍小賤吃準了刀疤的心理,所以最能對癥下藥。

果不其然,她話一說完,刀疤便深感愧疚,痛苦地看著藍小賤道:“妹子啊,哥對不住你,說好了帶你出來讓你過上好日子。罷了罷了,今天哥就把實情都跟你說了。”

於是刀疤道出了真相,他本是十二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盜,齊向飛。而飛鷹是連朝廷都懼怕的神偷,毒蛇是五毒山莊的少莊主,只因仇家找上門,一夜血洗了他五毒山莊上上下下百十口人。

至於光頭,被人稱賭聖,是地下錢莊的頭頭,卻因為一次不幸輸給了鬼童,自此便銷聲匿跡,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挖地洞。別人都是飛檐走壁,而他們卻不走尋常路。

聽完了刀疤的身份揭秘後,藍小賤很是震驚了一把。原來她身邊都是些高人啊,什麽采花賊,江洋大盜,神偷,賭聖,毒聖,都聚齊了。

想來這幾個月,她能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也實屬不易。

似看出藍小賤的懼意,刀疤安慰道:“妹子無需擔憂,我們絕不對自己人下手。”

“那你們本領如此高強,為何當時不直接將大哥劫走,還讓他坐了三年的牢。”藍小賤不解地看向飛鷹幾人。

飛鷹搖頭道:“非也,我們皆是良民,斷然做不出違法之事。”

藍小賤:“……”你們這還不叫違法?!

只聽毒蛇接著道:“我們就只是挖了條地洞,並未劫獄,是你們自己出來的。”

藍小賤:“……”

光頭拍了拍鹵蛋頭道:“我們都不會輕功。”

“不會輕功?”藍小賤更詫異了,本以為他們只是輕功不濟,誰知壓根就不會,於是她甚是鄙視地看著三人,“那還一個神偷,一個賭聖,一個毒聖?”

“有關系嗎?”三人對望一眼,又茫然地看向藍小賤。

藍小賤極為鄙視地看著飛鷹:“人家盜聖,盜神的,那輕功刷刷的,飛檐走壁,很是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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