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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聽聽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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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的小孩子童年是很幸福的,一群小夥伴們呼啦啦的在村子裏尋寶探秘,爬樹上墻,捉個迷藏,掏個蜂窩,打個群架,只有大人們想不到的,沒有他們不敢幹的,當然也讓他們結下了深厚的發小感情,所以大人們也都樂見其成,人生在世,誰還沒個狐朋狗友啊。

西西只一天沒見到他的小玩伴,就喊著要去找毛毛哥哥玩。陳晨想著他們小哥倆也有一天沒見了,就對李氏說道“娘,我帶西西去奶奶家找毛毛玩了。”

“你不是要做頭花嗎?”李氏看女這幾天忙乎著做頭花。

“我去奶奶家和姐姐一起做就行,弟弟有奶奶看著呢。”

李氏想想大嫂和婆婆都在家呢,再說地裏也沒啥活,就同意了。

西西已經開始認路了,出門跟撒歡似的朝著奶奶家跑去。

“慢點,別摔著。”陳晨在後面喊道,這小子小短腿跑的倒快。

“大馬,姐姐大馬。”西西在路口停了下來用手指著前面喊道。

“哪裏有大馬?”陳晨走近一看,奶奶這條巷子裏,和奶奶隔著一家的門口正停著一輛馬車。

“不能靠近啊,馬會踢人的。”陳晨拉住了還想往前跑的西西,“我們去奶奶家找毛毛玩。”

西西聽姐姐說馬會踢人,立馬乖乖的跟著姐姐去奶奶家,不敢再往前跑了。

“奶奶,毛毛。”一進門西西就開始喊人了。

毛毛正在院裏看螞蟻呢,聽到西西的聲音開心的跑過來“西西,來,看螞蟻。”兩個小子拿著餅渣子去看螞蟻搬糧食了。

奶奶正坐在院子裏縫衣服呢,看見孫女孫子來了自然很高興,

“奶奶”陳晨打招呼,

“哎,晨晨這邊坐會,讓他哥倆玩會吧。”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小板凳。

“晨晨,你來了,我正想去你家呢。”陳花聽到她的聲音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我小姨已經剪好了,我帶過來在這做吧,西西想毛毛了,正好讓西西和毛毛玩玩。”陳晨說著把小包包裏的布料拿出來。

“等下啊。”陳花說著跑回自己房間把針線筐拿出來,“來,放這裏面,別弄亂了。”小心的按原樣放好,這弄亂了就麻煩了。

“奶奶,我看見隔壁來了輛馬車,王奶奶不是住在縣城裏嗎?這又不過節,他們家怎麽有人來呢?”陳晨反正又不用縫頭花,就在旁邊看著點弟弟和奶奶八卦道。

奶奶一邊縫著衣服一邊不時擡頭看看孫子,聽到孫女的問話嘆了口氣給孫女講了王奶奶家的八卦。

王奶奶是他們陳家村頂頂有福氣的老太太,雖然老頭子前兩年走了,但兩個兒子出息啊,老大在縣城開了兩間鋪子,一間做糧食,一間賣布料,村子裏還有五十畝地,現在都租給本村本家人種著,小兒子生意都做到府城去了,兩個女兒,大的嫁在縣城,女婿聽說在縣衙是個小吏,小女兒才定親,聽說是定了府城人家,老太太跟著老大過,住在縣城裏,這裏是祖宅,逢年過節才會回來祭祖,平時托了本家侄子經常給打掃一下,這次聽說是帶著大孫子回鄉住一段時間,先讓下人過來收拾一下。

“這是打算長住嗎?她大孫子多大了,怎麽不跟爹娘住一塊啊?”陳晨覺得很奇怪。

“這孩子的親娘你們見過的,回鄉祭祖的時候到我們家來過,脾氣好,人也善良,可惜是個沒福氣的,去年春天一場風寒人竟然沒了。至於這次你王奶奶搬過來住原因我也不清楚,就是剛才他們家過來打了個招呼,說是來收拾下,後天你王奶奶就搬來,等她來了就清楚原因了。”奶奶把自己知道的跟孫女說了。

“不會是他爹給他說了後娘,後娘容不下他吧。”陳晨瞎猜道。

“不要亂說話,這樣不好。”奶奶教訓孫女不能隨便猜測別人的事情。

“喔,好吧。”陳晨聳了聳肩膀,正好陳花已經縫好了兩個頭花,她就拿過來翻好,把帶子系上去,弄好放一邊。奶奶拿了過去,端詳了一下,別說還真不錯。

“你們這個頭花是挺別致的啊!”奶奶看著手裏這個大耳朵的頭花,女孩子戴上顯得很可愛,其實在鄉下地方像大人基本都是用簪子,有愛美的會在頭上別個頭花,或是摘朵鮮花戴,但小孩子基本上不舍得紮頭花,就用根頭繩紮住就行,所以看著孫女做的大耳朵和蝴蝶結確實挺不錯的,關鍵是顏色搭配的俏皮又可愛。

“我們就是做著自己戴,我娘說很好看。”陳晨知道古代頭飾的工藝已經相當高了,自己弄個最簡單版的小孩子戴的,沒想到還不錯。

“晨晨,奶奶看你在配色上很有眼光,過了年你就八歲了,好好跟著奶奶學繡花怎麽樣?”奶奶還是覺得陳晨有天分,不想放棄。

“可是奶奶你不是說我繡花不行嗎?我縫個直線都縫的歪歪扭扭的。”陳晨心想我倒是想學門手藝,可不是沒天分嘛。

“那是你還小,針拿不穩,等大些會好的,而且熟能生巧,做多了就好了,再說女孩子總要會點女紅,以後自己的貼身衣物總要自己做的。”奶奶耐心的勸著孫女。

“好的,我聽奶奶的。”陳晨心裏其實也是這想法,在這慢節奏的時代,學著繡個花,練個書法,吃吃純天然的美食,尋找生活的樂趣,讓自己的人生充實豐富,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讓自己周圍的人生活好一點,也算不白走這一遭了。

過了兩天,陳花來陳晨家繡花的時候神秘兮兮的對陳晨說道:“隔壁王奶奶來了,和奶奶在房間裏說悄悄話呢。”

“知道為啥回來嗎?”陳晨也小聲的問道。

“關著門呢,聽不見。”陳花表示很遺憾沒聽到八卦。

“王奶奶的孫子你見了嗎?”陳晨繼續問道。

“沒呢,聽奶奶在外面的時候問了句,王奶奶說生病了還沒好,怕過了病氣給奶奶,改天好了再帶他來拜訪。”陳花把聽到的都說了。

“有問題。”姐妹倆對視了一眼,都覺得不對勁。

又過了兩天,陳晨又帶西西去奶奶家玩,問起了王奶奶的事情,奶奶嘆了口氣,說了起來,

原來王奶奶前頭的大兒媳婦沒了一年後,兒子娶了繼室進門,王奶奶就把大孫子帶到自己身邊養著,倒也相安無事,上個月在府城的小兒子來信說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加上也要去商量一下小女兒的婚事,王奶奶看這個新媳婦表現也不錯,主要是孫子還小,舟車勞頓的怕孩子吃不消,想著自己去個把月就回來了,就沒帶他,可誰知自己走了十天功夫,大兒子生意上出了點事情,也離開了縣城,春夏交接的時候,氣溫是一天三變,兩天七八變,孩子的衣服被褥沒有及時的更換,一不註意孩子就感冒了,發起了高燒。

下人稟報了繼母,繼母連看都沒來看一眼,就隨便請了個大夫開了點藥,讓下人熬了,可是孩子還小又發著燒,這藥就吃不進去,燒就退不下來,繼母也不管不問,好在王奶奶留了幾個下人看事情不好,偷偷去請了大姑姑,大姑姑來一看幾天沒見,大侄子瘦的都不成樣了,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人都不認得了,忙派人又去請大夫,自己住下來親自給侄子餵藥,餵飯,並派人快馬去府城通知老太太,這要有點事情,她可擔待不起呢。

王奶奶才到府城半個月,接到信後心急如焚,立馬連夜啟程往回趕,回家看到走前白白胖胖的的大孫子,躺在床上,臉色蠟黃聲音微弱的喊著:“奶奶,我好想你!”

“我的乖孫啊!”俗話說“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抱著病弱的孫子,看著這自己精心養大的孫子,王奶奶老淚縱橫。

幸好臨回來時小兒子給請了一個大夫也一起帶來了,上前看了看說,幸好燒已經退了,已經沒有大礙了,現在開點藥好好養一段時間,再好好鍛煉一下身體就好了。

王奶奶在家裏精心照顧了孫子大半個月,看孫子能吃能喝了,氣色也好了很多,就決定帶孩子回老宅住一段時間,反正村子裏也有教書先生,還有很多同齡的玩伴,還不用看到自己煩的人,就沒等大兒子回來,不顧兒媳的挽留,就帶著幾個下人回祖宅了。

“那他繼母呢?”陳花好奇的問。

“你王奶奶本想把她送回娘家反省幾天,可誰知她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自己分辯說怕孩子過了病氣給自己,所以沒有自己去照顧孩子,還說前些日子累著了,這些日子在吃安胎藥呢。”奶奶嘆了口氣說道。

“裝的吧。”“肯定故意的。”兩姐妹嘀咕道。

“誰知道呢,反正不是個省油的燈,唉,沒娘的孩子苦啊!”奶奶說完了總結道。

“是呀,幸虧他有個好奶奶。”陳晨也嘆息著說。

“那孩子比你大兩歲,等去讀書正好和你哥一起,改天等他身體恢覆的好了,讓你兩個哥哥帶他玩玩,鄉下地方,多出去跑跑身體很快就結實了。”奶奶說著自己的想法,覺得小孩子恢覆的快,再加上人開心了,病痛自然就沒了。

“那肯定是的。”姐妹倆也點頭同意。祖孫三人坐在陰涼處聊著天,做著手裏的活計,不遠處西西和毛毛在樹蔭底下挖土玩。

“姐姐,你繡的荷包真漂亮。”陳晨坐在陳花旁邊,忽然看見了針線筐裏的荷包上繡了一只蝴蝶,姿態優美的像要飛出來一樣,大堂姐繡花方面繼承了奶奶的天分,蝴蝶雖然繡的不是很精細,但是很有靈動性,這跟繪畫一樣,有靈性才會有發展空間,陳晨看了好羨慕。

“你喜歡嗎?我來教你。”陳花看妹妹對荷包感興趣,忙說道。

“可是一看就好難啊。”陳晨內心一張苦瓜臉,前世的陳晨就是文化課成績很好,但是音樂美術都沒天分,唱歌更是五音不全,只能經常會看看畫展,聽聽音樂來提升一下。來到這裏後,陳晨想著這基因變了,自己會不會對藝術有天分了呢,再加上想著藝多不壓身,想著繡活好的還能賺點零花錢,一開始對繡花還是滿懷希望的,可是奶奶給畫好繡樣,她照著繡好後怎麽看怎麽僵硬,一點靈性都沒有,她就對這門手藝不報希望了,原來天分是跟著靈魂走的嗎?自己怎麽就沒這根筋呢。

“你有空多練練就好了,我一開始也繡的不好的。”陳花鼓勵著妹妹。

“嗯,好的,改天你畫了繡樣子我照著繡,”陳晨答應著。心想勤能補拙,我多做一點應該也會有幫助的吧。

這些日子陳有全每天都忙得很,感覺時間過得太快了,一算日子又快到了他們送配件的時候了,組裝的人還沒找呢,“為虎,你爹這幾天在忙什麽呀?”

“就是去地裏捉蟲子,聽說也沒找到啥活幹。”為虎想了想說道。

“那你今天回去,讓你爹明早過來一趟吧,我找他有點事。”陳有全讓徒弟給帶個話。

“好的,師傅。”為虎應道。

第二天上午,為虎他爹就和兒子一起過來了,“有全,你找我啥事?”

“為虎,你來教教你爹這個輪子組裝吧。”陳有全覺得爺倆溝通會更好些。

陳有河腦子還是很好用的,有兒子在旁邊仔細的指點,很快就會組裝了。

“嗯,有河哥你近來要是有空的話,就來幫我吧,我到時給你算工錢。”陳有全看他上手挺快的,做的也挺好,就打算讓他來做這個活計了。

“我來幫個忙就是,又不費事,要啥工錢。”陳有河覺得自己兒子在這學手藝已經是大福份了,自己幫著幹點小活咋還能要錢呢。

“我這可要做的時間長呢,活計也不少,如果只是一天兩天的我就不說了,但是現在這個輪子賣的好,我要做的多,所以當然要算工錢了,每集前兩天你來幫忙就行,也不耽誤你做別的。”陳有全給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行,那我哪天過來呢?”

“明天車輪子就送貨過來了,不過也不會多,你要有空就明天下午過來多熟悉一下,如果有事情後天過來也來的及的。”陳有全把情況和他說清楚。

“我明天就是上午去趟地裏,下午天熱也沒啥事,我就過來先熟悉著吧。”有河這些日子確實很清閑,反正幾步路的事,家裏沒事自己就過來唄,正好也和兄弟聊聊天。

“可以,反正你自己的事情安排好就行。”陳有全把這事情安排好了,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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