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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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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在花臨看來,觀川本質上是個溫和的人--即使他很多時候都是喜怒無常,而且脾氣古怪。但對自己一向都很有耐心,不管自己做了什麽奇怪的事,他都不會生氣。

就算在床鋪下面鋪滿靈石,硌的他一身紅印子,又或者趁他睡覺把他的頭發紮成兩個小揪揪……

他一向都是好脾氣的隨自己折騰。

和別人吵架時,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在自己這邊。

發脾氣時,也是任打任罵的——雖然這打罵對他來說和撓癢癢差不多。

但是,本質上觀川就是個很霸道的人。在大多數時候,他對花臨總是保持著一分理智,但隨著兩人元神的交融,花臨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他了,因為自己看透他了。

什麽溫柔,什麽可靠,都是假象。

在結成金丹之後,紫府開辟,元神居於紫府之中,待到元嬰成型,元神與元嬰融合,軀體只承擔起積蓄精氣靈力的作用。這一變化對於修士來說就相當於又有了一條命。

觀川已經處於分神期,哪怕花臨天賦異稟,修為就在那裏,元神也還就是那麽弱。兩人之間力量的對比就好像是嫩土豆和老芋頭,不在一個等級上。

觀川的元神強大而霸道,牢牢將花臨的元神包裹在其中,花臨竟恍然有種整個人都已經被他拆吞入腹了的感覺。

迷茫間似有火在身上炙烤,伴隨著灼熱的燒灼感,還有充沛的真氣在體內游走。

“孔德之容惟道是從。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觀川吟誦的聲音時遠時近,花臨卻已經顧不上了,一種難言的感覺湧上心頭,連元神也跟著顫抖起來。

‘難受。’她掙紮著,不住向觀川傳達這個信息,觀川卻不願意放過,只是更攬緊了她的腰身,元神牢牢箍住她,吟誦卻毫不間歇。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在他低沈的吟誦聲中,花臨渾身一顫,終於安靜下來,強忍著身·體隱約被控制的詭異感覺,睜開眼看向觀川,緩緩俯下頭去親吻他的唇瓣。

觀川閉著眼不為所動,一字一句的念著功法,留在花臨紫府中的元神卻是再次蓄力牽制住花臨。

花臨驚喘一聲,而後軟軟的倒在觀川懷裏。

一個娃娃形狀的觀川偷偷摸摸的抱著一顆小圓珠從花臨的丹田裏蹦出來,然後一晃就沒了蹤影。

這分明就是他的元嬰挾持了花臨的金丹。

一轉眼秋去冬來,覆又到了春日,花臨迷瞪瞪睜開眼,只看見屋外草木蔥榮,嫩嫩的格外喜人,又兼之兩只雀兒正站在窗臺上親昵的理毛。

金丹正滴溜溜的在丹田裏轉個不停,比之融合期時要拉長了許多。

這一晃,又是錯過了幾頓飯啊。花臨心中嘆息不已,翻身想要離開,卻被觀川輕巧的納入懷中。

“用過就想丟,嗯?”

觀川仍是笑得溫柔,花臨卻自覺不會再上當了。這就是一個禽獸,不用懷疑!

眼看著他俯身過來,一雙烏黑的瞳孔在面前漸漸放大,然後,一個輕輕的吻落在自己唇上。

還裝?花臨心中升起不忿,之前被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恥辱’回憶湧上心頭,即使自己確實得了好處,從融合期一下跳到心動期,甚至還隱約摸到了靈寂期的感覺……但這也不能掩蓋觀川做了很過分事情的事實。

花臨反手擒住觀川的頭,將他狠狠壓在床上,然後咬著他的唇瓣……磨牙。

觀川吸了口涼氣,也不生氣,而是伸出舌尖舔過她的貝齒,趁著她楞神的功夫長驅直入,唇舌交纏,在她口中肆意橫行,端得是霸氣無比,絲毫沒有被壓在床上的尷尬。

這宣誓權利一樣的吻激起了花臨的好勝心,她勾住觀川的舌頭,只當是臂兒相兜,唇兒相湊,舌兒相弄,終究還是軟了腰身,瀉出幾分嬌喘。

觀川這便笑了起來,輕輕咬了咬她的鼻尖,眼中滿是寵溺和縱容,“憋到了?笨死了,連親嘴都不會。”

花臨又羞又氣,掐了一把他腰上的嫩肉,轉身跑得無影無蹤,徒留觀川的笑聲越發肆意張揚。

痛快的吃了一頓飽飯,花臨也不想面對越發惡劣的觀川,溜溜達達的就出了彤煙峰。

隱神宗裏也卻是有些熱鬧,雖算不得什麽大事,也是讓隱神宗上下都忙碌異常。

究其原因,不過是胡不歸這家夥又走了狗屎運。

雖然,聽說他這些年被立明折騰得有些慘,就在不久前還一身落魄。

這個聽說,自然是芳菲的轉述,對此,花臨覺得還是很有真實性的。如果不是立明忙著給楊安重塑軀殼,他八成是沒命活著了。

不過,立明師叔這會該後悔了,因為胡不歸這會肯定是要翻身了。

“聽說,是蒼羽老祖親自下了碟子,指名要胡箍住前往他的洞府侍奉。”芳菲的語氣裏滿是羨慕,“老祖的洞府可比仙界好多了,不僅有用不盡的仙丹靈草,而且也不會有修為停滯的困擾。”

花臨看著來來往往的眾人,眸色一暗。又是那個蒼羽。

“我看那蒼羽老祖就不是什麽好人,指不定還有什麽目的呢。”

據說,蒼羽老祖正在主峰上。

花臨原本不想靠近,不過被芳菲硬拉著,漸漸也到了主峰腳下。

“我真的不去。”她無奈的推開芳菲的手,然後又被另一只手纏了上來,“沒什麽好看的啦,要不,你找雷虎陪你來。”

“這都到山腳下了!”芳菲一手掐腰,一手往邊上一指,“去拜見老祖就有法寶……拿。”

她看著花臨的背後,一臉呆滯。

“不去,你找雷虎陪你,我要回去陪我家小川。”

花臨輕松的扯開她的手,還奇怪芳菲怎麽沒有再纏上來,一回頭整個人都呆住了。

“師,師,師,師父……”

“為師有些慶幸,你居然還記得自己有個師父。”華策一臉陰沈的看著花臨,投射下來的陰影籠罩著她。

花臨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家師父是如此高大威武……

“師父,我怎麽會忘了您呢,您想多了……啊哈哈。”

華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轉身往石階上走去。

花臨趁著他不註意的功夫扯住平陵的衣袖,平陵腳步一頓,沖著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眼神中流露出的滄桑昭示了他最近過的一點也不好。

華策似有所感,腳步頓住。

師兄妹兩人頓時站的筆直,連芳菲都擡頭挺胸一本正經。

“你不用跟來了,送花臨回彤煙峰。我沒有離開主峰之前,不準放她出來……觀川也不準出來。”

說完,身影變幻間已經走出去老遠。徒留給倆徒弟一個廣袖飛舞的背影。

“我又打不過觀川,讓我去關他禁閉?”平陵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揉亂花臨的發髻。“幾日不見,修為倒是漲了不少呢。是不是做壞事了?”

花臨對上平陵的眼神,莫名覺得有些心虛。

這樣那樣的……應該……不算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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