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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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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觀川盯著她的尾巴看了半響,一臉凝重,“認真點,我難道是在跟你開玩笑?”

花臨被他嚴肅的樣子嚇得一楞,不免有些心虛,吶吶道:“我……沒當你開玩笑的……”

觀川見狀搖搖頭,心知花臨根本沒當回事。他盤腿坐在床上,一下下給花臨捋頭發,皺眉思索一會兒才說道:“你說的那些人突然不正常,對你推崇備至,不是他們真的喜歡你。而是因為他們,被你身上的龍氣蠱惑了。”

花臨疑惑的眨眨眼,忽而眸子猛地一縮,伴隨著‘嘎啦’的骨骼碰撞聲,她猛地扭頭問道:“什麽龍氣?哪個龍哪個氣?”

說完,才後知後覺的擡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長角會飛的龍,比蛟高一級的龍,龍氣和神息差不多,都會讓修為比自己低的人生出臣服的想法。懂了?”觀川說完,看著她左搖右擺的小尾巴又是嘆了一口氣。

龍氣最能蠱惑人心,也最邪門。修為低的人,沾染上就再難擺脫控制——但是花臨的修為不比那些外門弟子高多少,他們被控制才更加顯得奇怪……若是被人看出什麽,可就麻煩了。

觀川只是想著,都覺得煩心不已。

低頭看見花臨寫滿疑惑的臉,又解釋道:“龍氣就是龍族身上散發的氣息,大約是體香和靈氣的混合物。”

“體香?那是什麽玩意?”

體香……觀川登時紅了臉,支吾道:“就是,就是你身上的味道。”

花臨怔楞半響,幽幽問道:“那你是被我蠱惑了嗎?”

話音剛落,就收獲了一個腦嘣。

觀川收回作惡的手,繼續百無聊賴的給她捋頭發,“就你那點修為還想蠱惑我?對外你就說你用龍涎香做香料……還是把休明殿的香料都換成龍涎香好了。”

花臨捂著額頭迷糊糊暈乎乎的點頭。

觀川又道:“要是有人對你態度奇怪,言聽計從之類的,別人問起來,你就說是因為身上帶了我的靈力結晶,知道嗎?”

花臨繼續點頭。

“認真點,這不是開玩笑的!”觀川皺著眉頭說道,“你的身份要是被發現,可不是像妖獸那樣關起來這麽簡單。鹿茸知道嗎?”

花臨接著點頭。

“你會像小鹿一樣被養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院子裏,然後每次等角長出來,就‘嘎吱嘎吱’的鋸掉。”

“幹嘛要鋸掉?”

觀川嘿嘿“一笑,摸了摸她的額頭,道:“大多數仙丹的配方裏都有龍角,龍血還是極好的藥引。”

花臨怔了怔,扭頭看著觀川一臉認真,道:“但是我沒有角。”

【少女你笨死了,當然是先長尾巴再長角……咦,不對,我一出生就有尾巴了。】

花臨翻個白眼,道:“有什麽好得意的嗎?別人家的蛟都有腿!”

都有腿……都有腿……

剎那間,石頭猶如萬箭穿心,它磨磨蹭蹭的爬到香爐上盤起來,嘀咕道,【很快我就會有腿了!】

花臨見狀,抿著嘴笑起來。觀川見她笑得得意,忍不住又給了花臨腦門一下——和她說這麽嚴肅的事情,居然還能和石頭聊起來?真是欠打。

“你打上癮了是不是?”花臨怒氣沖沖的扭頭說道。正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白青茶捧著一只五彩斑斕,野雞一樣的飛禽站在門口,尷尬的看著壓在衣衫不整的花臨身上,姿勢詭異的觀川,以及花臨微微皺著的眉頭——怎麽看都像在用什麽不能說的部位做不能說的事。

她怔楞片刻,垂下頭道:“公子,這鸞鳥落在院子裏,玉瑩姐姐令我送來,一時情急就……”

觀川抿著嘴,半響才呼了一口氣,道:“你把它擱矮凳上,出去吧。”

花臨看白青茶低眉順眼的倒退了幾步,在她將將要關門時大聲說道:“你看到的不準說出去!”

白青茶羞答答的點頭,然後關上門。

花臨見她合上門,一使勁將觀川掀開:“你怎麽不關門?”

伴隨著一聲巨響,觀川傻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才有了動作。他扭頭看了看床,似乎還不相信自己被掀翻了。

花臨看他傻楞楞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輕手輕腳下床蹲坐在他旁邊,小心翼翼推了推他胳膊,問道:“你不是摔傻了吧?”

觀川眼皮子擡了擡,用帶著不容忽視的震驚的語氣,淡淡說了句:“你才被摔傻了。”

花臨站起身,大力搖了搖尾巴,不知該說他什麽好。

兩人對視片刻,觀川撇撇嘴道:“拉我起來。”

花臨聞言,鄙視的瞟了他一眼,反問道:“你自己起不來?”男子漢大丈夫至於這麽小氣嗎?

觀川直勾勾盯著花臨,直盯得她頭皮發麻。

受不住他無言的逼迫,花臨只得伸出手道:“好了,我拉你起來。幼稚。”

觀川這才伸出手,把重心放在下盤,打定主意要試試花臨的力氣,讓她來一個投懷送抱……結果卻是——感覺自己身子騰空,已經不知該作何反應。

原來不是巧合,原來不是偶然,原來花臨的力氣是真的很大,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大!

觀川有些憂傷的嘆息一聲,將花臨按在床上,才去把白青茶放在門口的鸞鳥取了來。鸞鳥腳上綁著一個精致的翠玉筒,觀川從裏面倒出一分燙金的淺藍色請柬,上面錯落有致的畫著山川樓閣,隱約形成個地圖模樣。

“甭看了,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仙集的請柬。”觀川眼中帶著些笑意,“你乖乖的聽話,我就帶你去。”

花臨沒有回答,只是往他身上靠了靠,討好之意溢於言表。

“裝乖賣巧也沒用。”觀川說著,將請柬收好,推開窗戶將鸞鳥扔出去。

鸞鳥長鳴一聲,展開翅膀往高空飛去。

花臨看著夕陽下鸞鳥熠熠生輝的羽毛,不由說道:“不如你的毛好看。”

觀川聞言,臉上爬上一道紅暈。他清清喉嚨,自得的說道:“那是,這世間再沒有比我更好看的。”

你好看還是我好看?花臨端詳著他的側臉,到底沒將這話問出口。作為一個雖然自戀,但是還在正常範疇的人,花臨表示:好不好看也無所謂~要是和一個自戀狂犟上,而且是一個能說出‘女人長得好看幹什麽?只有男人才需要長得好看’這種言論的自戀狂……絕對理論不清!

晚上吃飯時,白青茶偷偷摸摸的打量兩人,花臨直接無視了。

想看就看唄,看看又不會少塊肉。清者自清,你自己想得多,那也不能怨我不是。花臨沒心沒肺的想著,全然忘記緊張兮兮不準她說出去的也是自己。

之後的日子,花臨就這樣帶著觀川的靈力結晶,也說不上是狐假虎威還是虎假狐威,總之,是又開始了在隱神宗瞎溜達的日子。

這一日,雲淡風輕,陽光明媚。花臨第一萬一千一百一十一次嘆息:“這金豆豆怎麽還不發芽?”

觀川在畫符的間隙擡頭瞥了她一眼,道:“幾萬年開花幾萬年結果的都有,種靈草不能心急。”

“但是我為它廢了老牛鼻子勁的說。”花臨說著,又嘆了一口氣,“它還不發芽,我好難過。”

“你有時間難過,不如過來多畫幾張符。”觀川說著,用筆桿子敲敲身側的位置,“這麽多年了,居然連引水符都畫不好。”

“那是意外!”話雖這麽說,花臨想起爆炸的引水符,臉上還是爬上一道紅暈——引水符是符咒初級入門,號稱最簡單的符咒。

二十年前,花臨閉著眼睛都能畫出幾十道,現在……筆尖一離開符咒,不是自燃就是爆炸。花臨只推脫說符紙質量不好,亦或者畫符的血墨不夠濃稠,再或者運氣不好出了意外……總之,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觀川聞言,小聲說了一句:“意外可真多。”在花臨發彪之前又說道:“不畫你也過來看著,等會我教你用法訣。”

花臨眼看著推脫不過去,只得一步三磨蹭的過去,百無聊賴的翻看書上一個又一個扭曲到難以辨認的神文,半響,她指著其中一個道“這個字寫錯了。”

觀川隨意瞥了一眼,也不放在心上,只說到:“那是古玉碑上拓印下來的,算是最早的版本了,與其他的有些出入也是正常。”

花臨恩了一聲,翻過幾頁後也沒了興致,趴在桌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

“你就睡吧……早晚睡成個小豬樣。”觀川說著,加快了畫符的速度。

過了一會,他放下筆搖醒花臨,“起來,我教你用法訣。”

花臨沒精打采的擡擡眼皮子,說道:“其實我師父教過了。”

“那你就當覆習一遍。”觀川把懶成一團的花臨拽起來坐好,“試試雷訣?”

花臨熬不過他的糾纏,只得打起精神把會的法訣都試了一遍,這才說道:“你看,我都會了。”

“半桶水晃蕩。”觀川輕笑一聲,“你那叫雷訣?筷子粗的雷,你是要去湖裏電魚嗎?那你去吧去吧,我不攔你。”

花臨眼一瞪,怒道:“你是在嘲笑我?”話說著,手上動作也不停,掐了一個雷訣劈頭蓋臉的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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