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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番外:人家還只是個寶寶呀·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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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實不重要,別人說什麽才重要麽?

面對兒子的話,阮苓苓輕輕嘆了口氣。

“不,你心裏怎麽想最重要。經此一事,你產生了怎樣的思考,有怎樣的感悟和收獲,下次遇到同樣的事會如何處理,才是最重要的。”

她摸了摸兒子的臉,聲音柔柔:“你要打架,也不能只想著你要打的這個人該不該,別人怎麽評價,還要想想你的父母呀。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你沖動動手,就是讓讓自己陷入危險,受了傷怎麽辦?發生意外怎麽辦?與別人而言只是談資,嘆一聲裴家哥兒真是可憐又倒黴,於你爹娘就是就是實實在在的心疼,會擔心你太過莽撞害自己受傷,擔心你陷入輿論走不出來……兒子你要記得,任何時候,珍惜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爹娘不關心別人,只關心你。”

裴景睿心裏暖暖的。

他的確沒想到……他會擔心娘,娘當然也會擔心他,或者說,從小到大,娘就沒少為他操過心,隨便碰下皮都好心疼的,他有時在外頭受了傷都不敢給娘看到,現在還打架……

他現在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可是這口氣卡在喉嚨裏,也不可能咽下去。

小孩十分虛心的請教:“那在遇到這種事,兒子該怎麽辦?”

阮苓苓想起裴明榛的話,搖了搖頭:“娘不會。”

裴景睿一臉震驚:“啊?”

娘不是很厲害,無所不能麽?家裏那麽多事都能處理的好好,這件事竟然沒辦法麽?

所以是問題太難,也不怪他不會做。

阮苓苓看著一臉苦惱的兒子,忍不住笑了。

裴明榛說的對,道理可以講,但小孩可能聽不懂,可能聽懂了哦一聲放到腦後,記憶力並不深刻,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想不起來,同樣不能妥善處理。

比起講道理,直接給小孩子出主意,告訴他們怎麽做,大人更該做的其實是引導,培養他們思考的能力,讓他們自己想,哪裏錯了,哪樣後果讓他特別特別後悔,早知道該怎麽怎麽做的,一定可以避免……吃過虧,思考過,記憶就會非常深刻,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自己不用想都知道怎麽做了。

她把兒子攬在懷裏,問他:“知道為什麽給你取名字叫睿麽?”

裴景睿挺起小胸脯,一臉驕傲:“因為娘親希望我是一個聰明的寶寶!”

是的,漫長時光中,他已經給自己這個不走心的名字找到了理由,那就是娘親的期望!望子成龍,娘親對他抱有很大的期待,才答應爹給他起名叫睿的!

自己的名字才不是隨便起的!

“睿兒真聰明,”阮苓苓頂了頂他額頭,“這個字就是娘選中的,娘希望你和你爹一樣,睿智通達,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

裴景睿心內哇了一聲,有點害羞得意,又有點不服氣,哼哼唧唧:“我爹哪有那麽好?”

阮苓苓知道父子倆都要強,沒事總要杠,笑道:“你和你爹一樣,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呀。”

她指揮南蓮拿來一個盒子,打開,是一枝桂花,碎了,也幹了的桂花,看起來醜醜的,但很眼熟,就是……他折下又不小心打了架,弄壞的那枝!

阮苓苓笑瞇瞇看著兒子:“這花是給娘折的是不是?”

裴景睿害羞的點了點頭:“這麽醜,還是別要了吧……以後兒子給娘摘新的。”

雖然味道仍然幽香,畢竟已經幹掉了,還早就不新鮮了,他記得他有偷偷藏起來,怎麽還是被娘發現了?

阮苓苓:“怎麽想起給娘摘花的?”

小孩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看別處:“就……想摘就摘嘍,娘這幾日不是念叨著要吃桂花糕,還想做桂花釀,到處尋好桂花,我就拿來給娘看看這個能不能用。”

阮苓苓心軟的一塌糊塗,兒子好可愛,好貼心!

比只會冷著臉的爹強多了!

她摁住兒子照著小嫩臉啪啪啪親了好幾口:“娘的乖兒子!”

裴景睿艱難的離開了娘親的懷抱,捂著臉:“不,不能再親了,我都長大了,不是兩三歲的小孩了!”

阮苓苓就笑:“長大了還跟你爹鬧別扭?”

小孩扭扭捏捏的哼了一聲,很不滿意了:“那是他公報私仇,故意罰我。”

阮苓苓差點笑出聲。

你和你爹有什麽公事私仇?

“那不管他脾氣好不好,小氣不小氣,總之人很厲害,是不是?”阮苓苓開始引導兒子。

裴景睿點了點頭,這一點毋庸置疑,他爹是個能人,什麽事都能幹,什麽麻煩都能擺平,不僅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沒什麽可指摘的。

阮苓苓:“那你可以想想,你爹如果遇到這種事,大概會怎麽做?”

“我爹啊……”

裴景睿還真的捏著小下巴,認真思考了。

他爹就是個肚皮黑的,慣會欺負別人,還不叫別人知道,誰敢打他的主意?真敢幹,他爹保證下黑手,狠狠欺負回去,不但不讓這人知道,還會讓這人感激涕零,就像他爹救了這人全家似的……

別人平事,厲害的最多是一個‘讓對方永遠不敢再惹我’,他爹是,別人不但不敢再惹他,還會引他為恩人,助他辦別的事。

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無法點撥,那就直接踩死,以後再不會有見面的機會。

他爹手狠著呢。

“我好像……知道了!”

裴景睿猛然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麽,拔腿就往外跑。

阮苓苓楞住,這興奮的小模樣,沖出去的速度,兒子該不會是想到什麽陰招了吧……

完蛋,她把兒子養歪了?

正苦惱,裴明榛走了進來:“不必擔心。”

阮苓苓哼一聲轉身:“我叫你回來了麽你就回來?”

裴明榛似乎沒聽到這話,走過去捏住妻子的手,眼神深邃又專註:“阮阮心好,教兒子向善是對的,可善良如果沒有良好判斷能力作為武裝,就是原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希望裴景睿是一個闊朗誠懇,不會主動欺負別人,也不會被別人欺負的人。”

他要是舔著臉請求原諒,各種說情話撩人,膩膩歪歪,阮苓苓不會理,可他說兒子,阮苓苓沒法不搭話:“我都明白,可他才幾歲,你就給他看《資治通鑒》,也不怕把心給看滄桑了,這年紀的孩子,我問過別家,大多都還在看《古文觀止》呢,我就是有點擔心你太著急了,拔苗助長……”

裴明榛攔住阮苓苓的肩,把妻子拉到懷裏,心滿意足,神情也跟著有些飛揚:“我裴明榛的兒子,阮阮生的孩子,資質出眾,怎會有拔苗助長一說?”

阮苓苓有點臉紅:“你……”

“放心,有我看著呢,過猶不及四個字,我懂,”裴明榛親了下妻子的臉,“兒子的路走不歪,一旦發現不對,我會立刻制止,並引導他出來。”

這話是對自己行為的解釋,也是對未來的承諾。

裴明榛在告訴阮苓苓,不管兒子在想什麽,要做什麽,都不用擔心,他會看著,讓兒子每一步路都走得很穩。

終於沒燈泡打擾,心情也不錯,裴明榛看著妻子眉眼,越看越心動:“為夫教阮阮練字好不好?”

練字兩個字戳中了阮苓苓,她的臉立刻就紅了。

想起之前‘練字’的一塌糊塗,他們是怎麽好好利用那張寬大的書案,她就下意識拒絕。可身體總是很誠實,裴明榛一拉,她就……靠到他懷裏了。

裴明榛:“這次我力氣輕一點,好不好?”

阮苓苓小小呸了他一聲:“等晚上……”

裴明榛貼著她的耳朵:“夫人那件紗衣很美,再穿給為夫看,好不好?”

家裏兩個大人在浪,裴景睿絲毫不知,只知自己像說出段子裏的大俠那樣,打開了任督二脈,哪哪都想通了!

什麽小妾孩子開枝散葉,小孩哪裏知道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郭瀟涵會說這個,肯定是大人教的。大人會說那麽多,讓他這麽耳濡目染,肯定是自己家裏頭有這樣的事!

弟弟妹妹多是吧?自豪是吧?驕傲是吧?就讓你試試吃這個虧!家裏有妾才正常是吧,叫那妾打打你的臉試試,看你爽不爽!

有了小心思,動起來就一套一套的,裴景睿人小,事情做起來沒那麽方便,也有很多地方想不到,但他人小,他的錢不小啊,找對了手下,手下會自己幫他想辦法,找點子,找到渠道打聽消息,定個計劃弄點什麽流言什麽的出去,有多難?

反正他爹又沒管。

下面人心裏噌亮,該怎麽表現還用說?

把事情推動起來,同時摘幹凈自己,尤其家裏的小少爺……一點都不能沾上!

然後郭家就出事了。

郭瀟涵的爹還真有個寵妾,那妾還生了兩子一女,郭瀟涵的娘走的是賢妻良母人設,以妻妾和樂為榮,郭瀟涵的爹當然也為此自豪,常加讚賞。但妻妾和樂什麽的真存在?顯然是不可能的。

一個小矛盾,在合適的時機發酵,就會釀成大事,那妾氏不依不饒,不但欺負了郭瀟涵的娘,她的兩個兒子還欺負了郭瀟涵,欺負完了母子幾個還跑去老爺面前惡人先告狀,郭大人完全沒看到郭瀟涵母子的委屈,就覺得妻子失職了,家沒管好,兒子也不堪大用,反倒是妾氏溫柔可人又懂事……

郭瀟涵吃了好大的一個虧,躺在床上養病,越養越糟,越養越病。

裴景睿內心得意極了。

就得這麽收拾!該!叫你欺負我,現在知道苦了吧!還覺得有妾好嗎?還支持你爹開枝散葉嗎!你爹開的到處都是枝,散的哪裏都是葉,還有你站的地方嗎!

可美了沒兩天,都還沒得意夠,裴景睿就遇到了難事,有人攔了他,要揍他。

這個人他還認識,是郭瀟涵的表哥!無冤無仇別人為什麽攔他,當然是因為郭瀟涵!

他自認所有事做的妥帖,不留痕跡,沒有人看到他,不會有人猜到,但前後時間距離這麽短,結仇的只有他一個,郭瀟涵可不就想到了,就想報仇?

冤家路窄,裴景睿本來一點都不害怕打架,但這回不一樣,他身邊有小太子。

小太子偶爾也去國子監上課,只是同他的課程不一樣,並不是天天去,但他們還是投緣成了好朋友,別人沖著他來,他怎麽能讓小太子跟著受罪?

當然要保護!

小太子自己倒是有點興奮,想打架,但裴景睿死死護著,不讓他動,兩邊正要掐,還沒打上呢,小公主又來了……小太子小公主身份不一般,就算是微服出行,護衛也是足足的,這架自然是打不起來的,可這事麽,當然是鬧大了。

什麽事跟朝廷政局扯上關系就會變得覆雜,裴景睿這一回是真的自責了,這事已經不是他能處理,他能掌握的了。

上回學到了厚臉皮,這次根本不帶任何停頓,小孩轉身就跑回家,撲通一聲跪到自己爹面前:“兒子錯了,求爹救我!”

裴明榛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現在也不是緊要時候,就慢悠悠的問小孩:“真知錯了?”

裴景睿眼神明透,錯認的很幹脆:“是,兒子知錯了,萬萬沒有不服!”

“嗯。”裴明榛這才點了點頭,放下手裏書卷,緩聲道,“你之錯,錯不在打人,別人欺負你當然要還回去,欺負你娘……你若是忍了,就不是我裴明榛的兒子。可你把自己陷進去,簡直蠢不可及。這點事都辦不好,以後怎麽保護你娘?”

裴景睿這下是真哭了:“爹……”

哭得真情實意,悔恨又自責,還有那麽一點點可憐。

裴明榛捏眉頭:“不許撒嬌。”

小孩慣會看他臉色,一看就知道這是假兇,並沒有生氣,大著膽子過去,拽了拽親爹的袖子:“爹……你幫幫睿兒麽……”

裴明榛看著這雙和妻子一樣的眼睛,氣不起來:“男孩子這樣成何體統?”他把兒子拉到身邊,“不準哭了。”

很少享受這種並不明顯的親近,裴景睿小心臟跳的有點快,發現爹爹並沒有生氣,還恃寵生了嬌,敢回嘴了:“爹還不是一樣,老跟娘撒嬌!”

裴明榛危險瞇眼:“嗯?”

裴景睿:……

算了算了,惹不起,咱不知道,咱也不敢說。

可最終他爹並沒有教他怎麽做,也沒說接下來要做什麽,只給他留了一堆課業,罰他每天背課文,寫大字,就《資治通鑒》裏的幾篇,比如李園亂楚,誅滅諸呂,巫蠱之亂……要求熟讀並背誦,還要有自己的解析。

自己答應的不能不算數,小男子漢裴景睿挺了挺小胸膛,自主自發的埋頭苦頭,整個人彌漫著一種‘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的味道,短短幾天,人就瘦了一圈。

阮苓苓心疼自己的崽,這才剛六歲就折騰的這麽兇,可別長不高!

孩子的教育交給裴明榛,她不插手,古代和現代不同,人也早熟,她也怕自己太過溺愛,教不好孩子,讓孩子適應這個時代並能如魚得水才最重要,她做不了別的,只能好好照顧孩子的生活。

裴景睿乖乖待在家裏看書,外面的消息回來了就聽一耳朵,慢慢的,懵懵懂懂的明白了一些東西。

朝上有人參裴明榛,說他縱子行兇,將孩子慣的無法無天,實是獨子之過。還說其妻阮氏善妒,乃是亂家之源……批判越來越兇,不知怎麽的,話題就延伸到了聖上後宮,因聖上也只有一位皇後,沒什麽宮妃,有幾個早年伺候的提成了貴人,也只是有位無寵,皇後中宮獨大,如今膝下只有一子一女,便是小太子和小公主。

時代講究多子多福,畢竟夭折太過普遍,大臣們不好直說,便借此時機各種暗示,選秀的話題提上了日程,越吵越兇。

小孩年紀小,不懂,裴明榛這樣的心裏門清。

孩子討論妻妾和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是大人教的,大人成天提起這個,是後宅紛爭,也是朝局使然。

裴明榛做為堅定的保皇派系,一向跟著聖心走,所有堅持和選擇基本都是聖上允許並樂意看到的,攻擊他,其實也是指桑罵槐,借此攻擊聖上。

孩子為此爭執打架,問題可大可小。裴景睿很聰明,想到用後宅紛爭的解決辦法,可別人還有更深的目的,只這樣肯定不行,所以小太子意外出現,事情就鬧大了。

小太子真是‘意外’出現麽?怎麽就那麽巧,郭家一個區區小表哥,就堵到了裴景睿和小太子?

小孩子看不透,裴明榛卻太明白。

別人做了那麽多準備,這一炮怎麽都要響,他兒子沒搞事,別人也會想辦法搞他的事,根本避免不了。

所以要解決這一連串的事,還是要從源頭來。

源頭是子嗣,大臣們真的擔心皇上的子嗣麽?有那忠心的,是會,但已經有了小太子,聰睿果敢,資質非凡,身體也很健康,從小到大沒怎麽生過病,皇後也還年輕,並沒說不生了……這份擔心著實沒那麽大。

但是皇權,多麽誘人的東西,如果能有機會養個皇子外孫,該是怎樣的榮耀?

太多的人不是擔心皇上沒有子嗣,是擔心皇上沒有與自己血緣有關的子嗣。選秀,是為皇上準備的,也是為他們自己準備的,家中的女兒早就準備好了……

裴明榛根本不必做太多,勸皇上暫時允了選秀,又對某家女兒表示出一點興趣就好。

而郭家與這家是仇人,兩邊都想要自己的女兒進宮,不用別人提醒,自己就警覺了,也沒空撕裴明榛,自己撕起來了。再加裴明榛和皇上刻意引導拉偏架——

兩敗俱傷已是定局。

不但兩家底子還漏了,還勾出一整個利益集團,貪汙派系,正好可以一網打盡了。

合理懲罰過後,皇上再難過一番,表示不想為自己的事讓臣下變成這樣,選秀自然就能跟著免了。裴明榛這時再站出來,適時歌頌夫妻恩愛的好處,引經據典歷史上賢後之事,如何子孫受益……這件事便能圓滿解決,誰也說不出不好。

郭家恨不恨?

恨,可是全家該斬的斬,該流放的流放,怎麽報仇?而且報仇也不該沖著裴明榛,又不是裴明榛害的,都是那仇家害的!

朝上眾人服不服?

服。

這波操作實在風騷,誰還敢再提選秀一事?這所有看起來是裴明榛的主意,是裴明榛在四兩撥千斤,背後操作,實則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天子不願意,你們非要對著幹,推著天子願意,能有好結果?

下朝大家還要感激裴明榛一番,拍馬加送禮,樣樣都不能缺。

為什麽?

因為他讓大家清楚了聖上的心意啊!

裴明榛不來這一招,誰知道聖上怎麽想?是想選妃還是不想?是故作矜持還是真的在拒絕?揣摩不清上意,路可不就得走歪?

裴景睿托著小腦瓜,有些看清楚了,有些想的不是那麽明白,但不管怎麽說,有一樣是絕對的,他爹太厲害了!

他知道自己家和別人家不一樣,別人有妾,自己家是沒有的,偶爾他也會想,到底怎樣是對的,納妾有沒有影響,是不是應該堅決反對,從來沒想通過,可這一回,他爹的操作,再加上這一書案的《李園亂楚》《誅滅諸呂》《巫蠱之亂》……

他生生打了個抖。

私心是無窮盡的,有些人或許最初很本分,然而人的欲望是會攀升的,飯吃飽了就會想穿好衣裳,有衣有食會想要更好的享受,更好的享受也滿足不了,就會想要權勢,想要別人俯首貼耳……

得隴望蜀,本就是人之本性。

小妾就是亂家之源!

於官員百姓來說是,與皇家來說亦是!

所有事畢,裴明榛坐到兒子對面:“現在可是真明白了?”

裴景睿心服口服:“兒子明白了,有時候並不是人多一定好,要一堆廢物不如培養一個精英。”

裴明榛嗯了一聲:“你當記住,一個人的資質並不代表未來的成就,不可以仗著有點小聰明就不用功,驕傲自大;不要因為年紀小,就理所當然的失了格局,把自己丟在泥堆裏和爛泥打架;站在高處才能看得更遠,而想站在高處,就得好好學習,培養處事之能,知恥而後勇。否則——以後就是被人耍著玩的份。”

裴景睿是真的知道了,紅著臉點了點頭:“是。”

“還有,”裴明榛看著兒子,目光犀利,“最重要的,你已經是個大人了,不應該讓你娘為你擔心。”

小孩頭垂的更低:“我錯了。”

他心裏暗暗想,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成為和爹爹一樣厲害,不,要做比爹爹還厲害的人!這樣就能連爹爹一起保護了!

裴明榛摸了摸兒子的頭:“今日就到這裏,剩下的不寫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給你安排新的功課。”

“是,兒子都聽爹的。”

難得看到親爹這樣的溫柔,裴景睿忍不住提了個小小要求:“那……我能要個妹妹麽?”

裴明榛目光突然深邃。

裴景睿立刻就緊張了:“也不是非得馬上要……就是我想了好多好多年了,別人都有妹妹,我也……”

越說臉越紅,不敢看父親神色,裴景睿話還沒說完,就慫噠噠捂著臉跑了。

這夜,松濤軒燈熄的很晚。

阮苓苓遇到了尤其熱情的裴明榛,有些不理解。

裴明榛:“該給兒子生個妹妹了。”

阮苓苓臉紅:“一個兒子都快養成小腹黑了,再來個妹妹……”

裴明榛:“生孩子阮阮是專業的,教孩子為夫是專業的,阮阮放心,妹妹肯定不能像兒子似的養這麽糙……”

阮苓苓抽了口氣:“你這麽說,兒子知道麽?”

裴明榛輕笑:“兒子也會和我一樣。我們要個像阮阮的妹妹,乖乖的,甜甜的……好不好?我想看看阮阮小時候是什麽樣子,是不是和現在一樣……”

阮苓苓紅著臉看一邊:“也,也不是不行。”

十個月後,松濤軒添了新成員,漂亮的妹妹,大大的眼睛,白白軟軟的皮膚,臉上還有酒窩,對著你笑一笑,能讓你甜到心坎。

可惜這麽甜這麽乖的妹妹,不管以後怎麽讓人捧在手心,萌的人臉紅肝顫走不動道,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現在,此刻,和她哥命運差不多。

娘沒空,親爹眼裏只有娘,根本顧不上。

“大人就是這麽不靠譜。”

裴景睿洗幹凈手,坐在小小的悠車前,小臉滿是嚴肅:“但是你有哥哥,哥哥不會叫任何人欺負你。”

妹妹永遠不會有錯,長大了也不可以挨揍受家法,不用腦仁都疼了還得背書,不用練字把手指練出繭子也不能停……

妹妹必須好好寵,為了妹妹,他可以跟親爹為敵!堅決不能走他的老路!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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