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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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來了麽……

阮苓苓不敢睜開眼睛,任眼淚洶湧,打濕了整個枕頭,哭的無聲無息。

一根手指輕輕替她拂去了眼角的淚:“不是醒了,嗯?”

阮苓苓抓住這只手,把臉埋在裏面:“你……回來了?”

聲音有點顫,也有些抖,就像可憐的小貓咪,日日扒在窗戶邊,終於等到了主人歸來。

裴明榛心軟的一塌糊塗,直接把人抱起來:“你這樣,讓我怎麽放心的下?”

阮苓苓終於有了真實感,不知為何,這一刻委屈思念擔心種種情緒糅和在一起,變成了嗔怨。

她靠在他肩膀,哭的頭都擡不起來:“那你……你走……別再回來……你不要我了算了!”

“這話真讓人傷心,”裴明榛擡起她的下巴,修長手指輕輕給她拭淚,聲音在夜色中透著一股別樣暗啞,“我想不想要你,你會不知?”

比起話語,身體的反應來得更為直接。

阮苓苓登時就僵住了:“你你——”

連哭都忘了。

裴明榛趁機把她臉上的眼淚全部拭幹。

距離一近,有些感受更加清晰。

阮苓苓臉色脹紅:“都什麽時候了你還——”

裴明榛笑出聲:“清醒了?”

阮苓苓:……

真是別具一格,出人意料的清醒方式。

她看到了裴明榛眼裏的自己,真是要多窘有多窘,臉是紅的頭發是亂的,眼睛也有點腫,一點都不好看,可裴明榛的眼睛……卻一如既往,深邃又澄凈,像春日的夜空,倒映著滿月的瑩光。

好看的讓人自慚形穢。

“對不起……”

阮苓苓下意識攏衣服,整理頭發,手剛剛動起來,又覺得有點不對勁,等竺,為什麽她要道歉?明明是裴明榛不打招呼的出事,又不打招呼的回來,是他的錯!

“我剛剛也是冷靜的,”阮苓苓動作停住,一臉兇巴巴,“快說,你是怎麽一回事?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沒什麽大事,你只是在嚇我,是不是是不是?”

裴明榛看著他的小姑娘,最初還能有個冷靜的表象,慢慢的話音越來越快,神色越來越著急……

真是嚇著了。

他扣住小姑娘後腦,將人按在懷裏,幽幽嘆了口氣:“阮阮,我只能見你兩刻鐘。”

阮苓苓本還想打掉他的手,做錯了事還敢這麽不規矩,不行,她得好好治治他,不跪搓衣板都不行!可聽到‘兩刻鐘’,她頓時噤聲,眼淚刷的又掉了下來。

“討厭……你真的太討厭了……”

打人的手慢慢轉換方向,緊緊的抱住了這個男人。

感覺到小姑娘的依戀,裴明榛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下,疼的不行。

他微微低頭,吻去小姑娘腮邊的淚,動作輕緩又溫柔:“阮阮不怕,嗯?”

“我不怕……”阮苓苓哽咽著低頭,纖細手指撫向小腹,“寶寶也不怕的。”

裴明榛修長大手蓋過去,覆在阮苓苓手上,感受著數日不見的孩子:“對不起,沒有好好照顧你們。”

他眼梢低垂,嘴唇微抿,再因為是正事不得不做,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對於不能陪伴的這些天,他仍然很遺憾,很愧疚。

阮苓苓閉上眼睛,眼淚再次洶湧。

這樣就夠了,真的。

小姑娘無聲落淚,臉色發白,看起來又乖又可憐。

裴明榛修長手指滑過她的臉:“我曾經對自己說過,再不讓你哭。”

只是好像沒有做到。

阮苓苓握住他的手,輕輕蹭了蹭,淚眼朦朧中綻開一個笑意:“你沒事就好,真的。”

所有一切都不重要,什麽事實,什麽過往,都沒關系,只要他好好的,沒事就好。

她之所求,無非如此。

裴明榛看著這個含著淚意的笑,心底一片柔軟:“阮阮也表現的很好。”

“我當然很好……”眼淚流過,情緒釋放完了,阮苓苓是真的恢覆了冷靜,輕聲問裴明榛:“今日之險,你早有預料中是不是?”

裴明榛頜首:“是。”

“你不告訴我……”阮苓苓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表情肅穆的問,“是因為這是我自己想要的,對不對?”

裴明榛唇角微微揚起:“所以,是麽?”

他就知道,他的小姑娘很聰明,他突然不見,她可能會害怕,可能會慌張,但一時情緒過後,一定會認真想,猜到他的用意,猜出他也在猜她的心思:“我猜的可對?”

阮苓苓:……

對方眼神太過灼熱,她有些受不了,邊開頭看別處:“也……也不能一下子這麽嚇人啊,你還是太壞了!”

她們相愛,投契,大多時候很合拍,偶爾對有些事的觀點不一樣,爭吵解決不了問題,所以她們試著磨合。裴明榛看起來溫柔謙雅如君子,實則心裏可霸道,一直在想辦法引導她。她跟他要求獨立自主,想要更多,就得證明。

這次是裴明榛給她出的試卷,及格高分或是不及格,後續分別會有不同的結果。

如果她嚇尿了,拒絕接受這個事實,什麽都不敢想不敢做,那以後就別嚷著什麽獨立自主了,沒實力自保的人不配要求,好好被他寵著就好。

阮苓苓其實很理解,做人能力有限,不要總想著吃全占全,少站著說話不腰疼,先證明自己,再要求與實力相配的權利,可想這些日子的心路歷程,她牙齒就有些癢癢,瞪著裴明榛:“你就不怕我出意——”

裴明榛的話即刻便到:“你若有事,即便大局失敗,我也會來救你。”

這話說的太快,就像見不得阮苓苓說自己有意外似的。

阮苓苓臉就有點紅,揪著也不知道誰的衣角:“那外頭的大事……”

裴明榛眼神深邃:“大事可再謀,你有事,我受不起。”

阮苓苓恨不得把燒紅的臉紮進被子裏,這男人就是有這種本事,把她氣的夠嗆,也能把她哄的團團轉,心裏甜絲絲。

“以前是我錯了,小看了阮阮,你說的對,我應該給你更多的信任,讓你站在我身邊,”裴明榛握住小姑娘的手,輕輕晃了晃,有點可憐巴巴的意思,“可……我的心管不住,實在是舍不得你受苦,你可否適量心疼心疼為夫,別那麽強,讓我能好好寵著你?”

阮苓苓感覺自己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心裏甜滋滋,繃著臉十分矜持:“我表現的可還好?”

裴明榛:“非常好。”

小姑娘比他想象的更出色,更強大。

他揉了揉她的頭,眸底有一片星光。

阮苓苓哼哼了兩聲:“你以為我會願意那麽累?能躺著誰要坐著啊!”

她其實很懶的,裴明榛喜歡寵著她,時時視線裏有她,她很開心很享受,只是偶爾,非常偶爾的時候,會覺得這個男人獨占欲太強了點,不教訓一下不行。

她只是討厭不做一些事時,原因是別人強硬給出的‘不許你不能’,而不是自己選擇的不做。

不能做和不想做,是兩回事。

明明氣氛正常,誰知裴明榛這大尾巴狼想到了什麽,聲音可見的暗啞,眼神也變的深邃:“要躺著不要坐著啊……”

阮苓苓伸手堵他的嘴:“停!不許亂想!”

“所以夫人現在在亂想?”裴明榛聲線顯而易見的撩人了起來,“是什麽呢,同為夫說說?”

阮苓苓:……

“你想兩刻鐘這麽過去?”

她整張臉板起,神情語氣相當肅穆,就不信治不了這禍害!

裴明榛果然眼神一頓,看著她嘆了口氣:“你就知道氣我。”

夜色微涼,男人的懷抱很暖,阮苓苓見大佬已經恢覆正常,不再瞎撩,幹脆不躲,靜靜靠在他胸膛:“所以……能說了麽?到底出了什麽事?”

裴明榛停頓片刻,道:“無非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有人想一擊即中萬無一失,有人想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有人隔岸觀火猶豫如何下註……”

他的話很緩很長,充滿了暗意,阮苓苓似懂非懂,也就是說,情況比原本設想中的覆雜?所以他才舍了重本,連自己都用上了?

她擡頭看裴明榛:“你和太子殿下是哪一種?”

裴明榛唇角微勾:“我們比較懶,只想做那垂釣的漁翁。”

阮苓苓心裏噫了一聲。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大佬就是大佬,連謙虛都謙虛的與眾不同,別具風騷。

裴明榛說的略模糊,大約事關機密,有些話他不能說。夫妻之間信任是一回事,朝廷大局計劃是另一回事,這是原則,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阮苓苓都明白,裴明榛說,她就安靜聽著,不說,她也不多問,反正朝廷大事不需要她一個內宅女子親力親行,不需要知道了那麽多,做好自己的那份,然後相信這個男人就好。

夜色如水,照在他的臉龐,映在她的眼眸,二人靜靜依偎,低低說著話,話不重要,眼前的人才重要。

比起對大事的擔心,短暫的相聚時光更讓人不舍。

阮苓苓很珍惜。

可偏偏有人要打擾。

突然間,阮苓苓聽到了院外的嘈雜聲,有人來了!

聽著還特別近,仿佛已經到門邊了!

她登時看向裴明榛:怎麽回事?

這麽大的院子,裏裏外外有人傳話,不可能別人到了跟前還不知道不通傳,是不是你幹的!

裴明榛眼神短暫的滯了下。

還真是。

目前他行蹤不易暴露,克制不住心中思念過來看小姑娘已經冒了很大的險,首要保證不被任何人看到,遂他同時清了場,忠心長隨向英幹的很出色……

阮苓苓知道不應該,但真的很想笑,叫你浪,翻車了吧!

裴明榛:……

阮苓苓到窗前看了眼,夜色太暗,一團人影看不清楚,但這走路的姿態架勢,氣氛感覺,她再熟悉不過,是方氏!

方氏來她這裏做什麽?這個時間?

疑惑一閃而過,阮苓苓立刻發愁裴明榛,不行,他不能被看到!下了天牢,現在還沒個說法,外頭以為必死的人,怎麽可以出現在她的房間?什麽都不用說,‘畏罪潛逃’四個大字已經貼在了腦門,方氏不會借題發揮才怪!

“你躲起來!”

阮苓苓低聲拉著裴明榛:“躲床後邊!”

不對,床後不行,帳子有點透,燭火燃著,方氏站著不動還好,要是轉兩下走兩步,一準就能看到!

“屏風後!”阮苓苓拉著裴明榛再去轉到屏風跟前,發現更不行,屏風倒是擋風不透光,但下面是木架支撐,看不到臉看不到身體,腳會露出來啊!

“床底……”

不行,又臟又嗆,多難受,她舍不得。

“櫃子裏……”

也不行,空間太小,大佬長手長腳窩在裏面多憋屈,她更舍不得。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阮苓苓心跳如雷鼓,最後沒辦法,直接把裴明榛往床上一推,蓋上了被子。

從頭到腳的那種。

裴明榛:……

“別動!”阮苓苓拍了下被子,聲音壓得低低,“忍一忍,把她糊弄過去就好了!”

方氏已經開始推門。

阮苓苓瞧著被子蓋得挺好,能擋住,就是體積大了點,稍稍有些臃腫……

她眼睛轉了一下,最後時刻自己也爬上了床,把被子拉到自己身上蓋住,坐好,再隨手弄的亂一些。

對,這樣才自然麽。

手剛剛停下,方氏就進來了。

阮苓苓捂著淩亂的被子,眼梢微垂,眸底帶著薄怒:“不知二嬸何故夜半而至,威風凜凜,恕侄媳懷著身子反應慢,給你行不了晚輩禮了!”

大半夜的闖人家房間,要不要臉!

方氏見她坐在床上,臉色微白額角微汗,再怎麽硬撐瞧著也是可憐,還有這矮半截的視覺角度……實在令人愉悅。

“侄媳婦莫怪,雖說管家對牌給了你,你也做得不錯,到底非常時機,我這做嬸母的不能撂挑子全部不管,榛哥兒不在,你又懷著身子,我總得多長只眼,夜裏一刻也不敢睡踏實,生怕出什麽事,這不,方才有下人小話說見到什麽黑影……我哪能放心?立刻就過來瞧你了,怎麽樣,你可還好,沒嚇著吧?孩子沒事吧?”

她說話帶著笑,看起來一派親切,姿態端的大氣又慈暖,跟往常一模一樣,只是這話音……

阮苓苓心裏咯噔一聲,立刻警惕,裴明榛可是被發現了?

這麽緊張的時候,裴明榛還搗亂,阮苓苓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接過手背滑過微濕的觸感,一碰即離,想也知道這流氓在幹什麽。

她立刻狠狠摁住裴明榛的手,大力捏了一下,別鬧!她這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不過裴明榛這麽一鬧,思緒打斷,她突然反應過來有點不對。

的確,方氏最能裝模作樣,不管心裏起了什麽波瀾,背後想幹什麽,她臉上從來不表現出來,誰看都很端莊,一看就是大家主母,可這是一般情況下,如果有事觸及到她的痛點,她絕不會不在意。

比如現在的裴明榛。

如果方氏真知道了,不該是這表情,不管試探還是其它,眼神絕對會不一樣。

阮苓苓掐了把掌心,讓自己冷靜:“二嬸真是會說笑,家裏護衛嚴密,這大半夜的,我好吃好睡,能有什麽事?這孩子也是,太皮實,就算被人打攪,夢中驚醒,也沒什麽事。”

她說話時還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控訴意味明顯。

方氏目光也落在她的肚子上,微笑:“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侄孫,不管男女,生出來都姓裴,我比你心疼。”

完全不提黑影的事,仿佛那就是一個幌子。

阮苓苓咂麽出點味來了,方氏……沒準還真是找借口,彰顯她的位置,她的姿態,她的權利,怕也是想出口氣,故意今晚過來騷擾,是想為以前受的委屈找場子!

她只是想杠一下她,惡心一下她,根本沒看到裴明榛!什麽黑影,全部是編的!

阮苓苓氣的不行,你要宅鬥,沒關系,我隨時都能陪你,大家杠就杠,可為什麽偏偏選在今晚!她的時間真的不多!

“二嬸是篤定我夫君回不來了是吧?”她冷笑一聲,“嘴裏說著心疼,實則做著騷擾害人的小動作,不過沒關系,我這人命硬,經造,這裏沒外人,二嬸戲可以不必這麽多,有話直接說就是。”

方氏仍然面帶微笑,眼神慈愛,看著阮苓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輩:“到底是年紀太小了。”

“你沒生養過,不知道,這孩子雖嬌氣,有時也不能太精細,你越小心看的緊,反而越是會掉,”她往前一步,溫聲解釋:“天牢這事也是,你鬧的那麽厲害,總會有流言出來,說你不規矩說裴家不好,我帶頭責了你,是護著你,我責的越厲害,別人就越不好意思再說你,我這苦心,你怎麽一點都不明白?”

阮苓苓心內就呵呵了。

什麽是損友,什麽是愛之深責之切,她不要太明白,自己身邊這樣的人簡直太多,見面就是懟,每一句氣的人話都暗含著豐富深切的關心,隨便拉小郡主和裴明榛出來,誰敢爭鋒?方氏多大的臉,敢這麽給自己貼金?

不,根本不能比,把方氏和這兩位放在一起就是對這兩個人的侮辱。

她不爽了,當然也要讓對方不爽。

“比起‘日日夜夜’的關心我,我勸二嬸,有時間不如好好看看自己的兒子,再這樣下去,二弟怕真的就廢了。”

方氏瞬間瞇眼:“你說什麽?”

阮苓苓涼涼一笑:“怎麽,二嬸竟還沒感覺出來?認為再給二弟娶一個新的姑娘,往事就能全部翻篇,大家親親睦睦了?你可同二弟聊過,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方氏聲音冷硬:“你才幾歲,爺們的事,你懂什麽?”

“哦,”阮苓苓懶洋洋的打個呵欠,“二嬸都懂,做的都對,所以二叔對你好了麽?我怎麽聽說,近來二叔往莊子上去了幾趟?”

在家裏耀武揚威十數年的餘姨娘,可在莊子上呢。

方氏氣的發抖,可她好好的控制住了,忽一下轉身:“看來別人對丈夫的生死一點都不擔心,還嫌我多事,怕是有什麽後路呢,我們走!”

明明是被擠兌走的,還要內涵阮苓苓一下。

阮苓苓根本不帶怕的,她的男人可好好在她身邊呢!

聽著方氏走遠,阮苓苓趕緊拉被子,想看看裴明榛憋壞了沒有,誰知轉眼就撞進了裴明榛的眼睛。

那是一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睛,似有潮汐翻湧,萬千星光倒映,視線觸及之處,只有她一人。

他自己拉開了被子。

阮苓苓被看的臉微微發燙:“看,看什麽?”

不知為什麽,突然就有一種被捉女幹的感覺……

長輩闖屋子,自己瘋狂藏男人,小心翼翼的試探,應對,再把人氣走,稍稍有點羞恥啊。

裴明榛還這麽看她。

阮苓苓哼了一聲:“你看,你不在,她們都欺負我!”

裴明榛唇角勾起:“怎麽為夫瞧著,憋屈的反倒是別人?”

阮苓苓耍賴:“不管,反正她們就欺負我了!”

裴明榛握著她的手:“好,等為夫回來,全幫你欺負回來。”

也許他的眼神太專註,太深沈,透著說不出的心疼與遺憾,阮苓苓怕他反悔,趕緊轉換神情:“你看,有時候弱的是情勢,是人們眼裏的關系羈絆,其實弱的是人心,你沒有自信,沒有信心,就會覺得怎樣都很危險,不好好護住不行,我就不一樣了。”

“我覺得吧,人心可以很脆弱,也可以很堅固,只要心中有想法,有信念,相信這段感情的堅定,這段堅定的感情就可以保護你和我,不管什麽危險都能闖過去,都能想到辦法,你覺得呢?”

她眨眨眼,巴巴看著裴明榛,就像在說:所以答應了就不許反悔,我很厲害的,能站在你身邊!

她以為會得到裴明榛充滿感動的一句話,誰知這人只是抱住了她,聲音悠長帶著嘆息:“阮阮這麽愛我呢。”

阮苓苓:……

嗯?什麽意思?

“我對阮阮,也很堅定。”

裴明榛想他或許真的錯了,他想好好寵愛她,讓她開心,可有些事她想做,做了才開心,那他就不應該攔。

他的小姑娘,從來跟俗世之人不一樣。

“阮阮,你讓我好驕傲。”

阮苓苓臉就紅了:“驕,驕傲啊……”

雖然不懂為什麽,但挺好!

“梆——三經了——天幹物燥,小心燭火——”

夜深人靜,更夫的聲音傳的很遠,阮苓苓眼神一僵,意識到沒時間了。

都怪方氏!

她本來想撒嬌多賴裴明榛一會兒,可看看裴明榛緊緊抱著她不肯走的樣子……她拍了拍他的肩:“好啦,你該走了。”

嘴裏說著催促的話,眼圈卻慢慢紅了。

“我不,”裴明榛別開頭,實力拒絕,“我舍不得阮阮。”

阮苓苓:……

大佬撒起嬌來簡直要命!

阮苓苓十分神奇,睜大眼睛看著他。

紅眼圈就被看到了。

裴明榛聲音低低的:“你這樣,叫我怎麽走?”

阮苓苓:“你走,我又沒攔著你!”

裴明榛:“又撒嬌,是想讓我親你?”

阮苓苓:……

“誰,誰撒嬌了!”

大佬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誰在撒嬌!

眼前一暗,裴明榛的吻就過來了。

一吻畢,阮苓苓眼紅紅的看著他。

裴明榛嘆了口氣:“不夠?好——”

再來。

阮苓苓羞的不行,直拿手打他。

他抱著她大笑,胸膛鼓動,十分愉悅,良久,才埋在她發間深深吸了口氣:“我真的走了。”

阮苓苓輕輕點了下頭。

“等我回來,嗯?”

“嗯。”

一只大手覆到小腹,那裏有還未出世的寶寶:“你也是。”

寶寶似乎感受到了和母親全然不同的,父親的溫度,小小動了一下。

暖暖的,輕輕的。

阮苓苓沒忍住,還是掉了眼淚:“我告訴你,我才不是什麽大方賢良的女人,生孩子就是自己的事,男人外頭怎麽浪都沒關系,這一回我原諒你,反正胎象好,我也沒什麽不舒服,待要生產時,你必須得陪著我!一刻都不準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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