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你男人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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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苓苓慢慢的明白了裴明榛的意思,他沒有安全感。

對這份感情,他是有自信的,知道她喜歡他,會和他過一輩子,可對其它,他總想萬事把控在內,不發生任何意外。他始終認為,她是脆弱的,哪怕他們成了親,這段關系也是脆弱的,不好好保護的話,就會出現裂痕,甚至崩潰。

他承受不住任何失去。

或許成親的日子還短,他沒爬到最高位擁有更強大的自信,她也沒足夠的時間給予他這些信心,又或許是孩子來的太快,打亂了節奏,讓他變得更緊繃。

阮苓苓不知道怎樣勸說,不到合適的支點和角度,只在內心感慨,婚姻果然是一門學問,大家都要懵懵懂懂的前行,修煉自省,方能從容自在。

所有一切她都理解,但還是第一次強烈的反對了裴明榛。

她知道,裴明榛會做得很好,方氏就算暫時拿回管家權,也占不到半分便宜,到時候該還給她還是得還給她,可她還是不願意交出管家權。

不是偏執矯情,非要證明自己是對的,裴明榛是不對的,她只是……隱隱還有點其他感覺,類似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的那種預感。

她平時總是懶懶的,麻煩事能不管就不管,在家能躺著絕不坐著,管家權在手,她會好好理,真交出去也沒什麽,自己的松濤軒不吃虧就行,可這一次,她總覺得不行,管家權不能交出去。

管家對牌在手,指派下人做什麽都很方便,沒了管家權,對外面的事就不再敏感,一旦發生意外也會很被動。

裴明榛是很可靠,總能樁樁件件安排到位,可萬一發生什麽事,他走不開,家裏她又管不了,到時怎麽辦?非但自己不能立足,還幫不到裴明榛半分。

“總之這件事我不同意!我就不交權,就要自己管理中饋!”

阮苓苓大聲放話。

裴明榛攔不住,捏了捏眉心,也不再攔了,幹脆利落的去找了方氏知會此事,安排了更多的人手幫助阮苓苓。有懂事的丫鬟婆子各種下人,還有遠在各處的不同暗衛。

保證讓她玩的順心的同時,安全也有保障。

慢慢的,阮苓苓感覺出來了,說是她掌家,握對牌在手,其實很多事根本不用她說,底下人自己就辦好了,完事來跟她請功,她隨便打個賞就行了。

她今天關註了這件事,明天這事就會被處理掉,明天覺得那件事不對,後天就會有合理的反饋回來……

這家管的,真的一點都不費事。

方氏那頭心裏怎麽酸她管不著,也不想問,只每每看到裴明榛,臉色就十分覆雜。

在她看不到的背後,這個男人為她做了多少?

裴明榛一點也不邀功,甚至從沒主動提起過,似乎不想讓她知道,官署公務辦的勤,回來就陪著她,哪都不去,也從來不跟他絆嘴,更別說吵架了。

“今天怎麽樣?身體好不好?孩子鬧你沒有?”

還一見她就笑,神情溫煦,眸底含情,讓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慢慢的,日子一天天過去,什麽事都沒發生,阮苓苓就摸著小腹,一臉懷疑,難道是因為懷了孩子敏感多思,想的太多了?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事,所謂的預感也通通都是假的?

她開始慢慢放下心來,好好的過日子。

新年如約而至。

安排好外頭的事,圍爐守歲的只有他們夫妻二人,不對,三個人,今年還添了一個寶寶,雖然還在肚子裏。

肚子早已經顯懷,冬天厚厚的衣服裹著看不到,脫了衣服就很明顯了,尤其躺在榻上。

阮苓苓其實不累,可在裴明榛身邊,就是想撒嬌,半躺在榻上,枕著裴明榛的腿,還各種指揮他:“我要吃那個栗子,嗯,寶寶也想吃。”

裴明榛無奈嘆氣,跟她打商量:“今天中午已經吃過,晚上不可多食,最多五顆,好不好?”

“不好,”阮苓苓掰著手指頭,“至少要十顆!”

裴明榛改換策略,垂首靠近:“倒也不是不行,夫人可以拿一些東西來換。”

阮苓苓:“拿什麽——”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她就明白了這男人的套路,還能是拿什麽換除了她還是她!

懷著寶寶不可以做太刺激的事,但有些事是可以的……

裴明榛貼到她耳邊說了幾個字,阮苓苓臉色通紅,果然,這大尾巴狼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從開始到現在一點長進都沒有!

“不行!”阮苓苓下意識反駁。

裴明榛就收起了桌上的栗子:“那這些也不能吃了,一顆都不許。”

阮苓苓:……

“你欺負我。”

嚶~她好可憐!看她可憐巴巴的大眼睛!

然而這一次,裴明榛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唇角微擡眼梢微瞇,像很多話本裏描寫的邪魅反派:“所以,換不換?”

阮苓苓嚶嚶嚶,就是不想換還想吃啊!

裴明榛輕輕一笑,似乎十分愉悅:“夜還長,夫人可以慢慢考慮。”

阮苓苓看看外面的天色,嗯,今天要守歲呢,確實夜很長,可以慢慢考慮……

這夜的相處和以往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氣氛更溫情了些,更襯佳節。

裴明榛一如既往總是逗她,撩的她臉紅,逗的她氣惱,最後一句哄人情話又甜到她哭,她感覺真的,裴明榛怕不是她的克星,穩穩的掐宰了她每一個情緒節點,隨心所欲就能撩動她。

在這世間,他應該是最懂她的人,他也真的很迷人,迷的她不要不要的。

正這般想時,裴明榛也恰好看過來,燭光中的眼神溫柔至極,仿佛倒映了整片星空:“夫人真美,美人讓人著迷,為夫怕是一輩子都逃不脫了。”

阮苓苓臉又紅了,心裏甜滋滋:“那是,我是精怪嘛!”

她想今年也要和裴明榛好好守歲,一起迎接子時,看他在外面燃響炮竹,可心裏想的很好,做起來是另外一回事,不知怎麽的,她眼皮慢慢沈重,枕著裴明榛的腿,沒出息的睡了過去。

醒來時,外面炮竹聲響,焰火盛放。

感覺握在掌心的小手動了一下,裴明榛垂頭,看到小姑娘的眼睛,潤潤的,水水的,還帶著初醒的懵懂與朦朧。

“我記得,阮阮給我寫過一封信,說夢到一對老人晨間結伴,下午垂釣,白發蒼蒼了也會互相依靠著午睡,身側落葉只敢點綴不敢驚擾,阮阮羨慕他們平常又普通的溫情,因而感慨,如今你尚年少,我未老,真好。”

裴明榛輕輕吻了下掌心小手,眸底映著夜色裏的光:“我們也過這樣的一輩子,好不好?”

阮苓苓纖長手指撫上這個男人的臉,笑了:“好。”

……

年節過完,進入二月,阮苓苓的胎早已坐穩,出門不大方便卻不是出不了,特別重要的特殊場合,她也會是去露個面打個招呼的。

這一次,運氣十分不好,遇到了隴青梅。

倒不是阮苓苓怕她,只是這女人性格尖銳,心眼說少不少,說多也不多,很是難纏。

隴青梅看到她,眸底劃過一絲妒色:“喲,瞧瞧這是誰啊,裴家大少奶奶呢,臉色這麽好,想必日子過得很滋潤吧?”

狹路相逢,阮苓苓不可能掉自己面子,搭著南蓮的手,保持適當距離,笑容溫柔又疏離:“勞隴姑娘記掛,確是過得不錯。”

稱對方為姑娘,是因為隴青梅合離後,一直沒有嫁人。

沒嫁人,身邊卻並非沒有男人。

阮苓苓一眼就瞧見了站在她身後不遠的男人,書生打扮,長身玉立,有些清瘦,臉倒長得不錯,屬於俊秀的那一款,只是神情麽……不太好說。

看起來規規矩矩,站在隴青梅身側,是從屬姿態,可那雙狹長眼底,並沒有樂於現狀歡欣喜悅的意思,帶著幾分憂郁。

當然,這種憂郁可以理解為對隴青梅愛而不得,隴青梅還沒有答應嫁給他,但也可以是別的很多種,比如不甘心,不在意,被壓迫,不願意等等等等。

這男人大約就是裴明榛提起過的李淮了。

阮苓苓視線並沒有在李淮身上停留多久,繼續看著隴青梅:“隴姑娘神色也不錯,瞧著比以前豐潤了幾分,近來想必過得也很好吧?”

隴青梅很想說你瞎了麽?胖了就證明過的好?明明更醜了,更不得男人心了!阮苓苓這是在諷刺她麽!

她的日子過的怎樣,不想別人指摘,也不願意認輸吃虧,當即揚首表態:“自然,現在的日子,就是我想要的日子!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那般努力的成全我!”

隴青梅是笑著說的這話,阮苓苓卻聽出了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隴青梅這是……後悔了?

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對方身後的李淮。

這‘有情人終成眷屬’……好像並不是一件好事?

阮苓苓:“恭喜。”

說完就要走。

隴青梅最討厭她這副清清純純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這世間就她日子過的好,別人都不行似的,直接攔了路不讓她走:“大少奶奶的好手段,眉兒處理的不錯麽,怎麽,這麽見不得裴明榛納人?不覺得自己太天真了?”

阮苓苓有點生氣:“與你無關。”

隴青梅哼了一聲:“我早說過,你會連累裴明榛,會遭到報應,你竟還不信。”

阮苓苓感覺這話有點不對,對方說這話時表情充滿暗意,氣氛十分不同:“你什麽意思?”

隴青梅杠上來,本就沒打算退,放肆笑了兩聲:“你那丈夫如今被朝中群臣排擠,天子震怒,怕是要遭大難了,怎麽你竟還不知道麽?”

阮苓苓還真的不知道,裴明榛從不和她說朝上的事,她有點懷疑隴青梅在騙她,可沒有必要。

在這件事上騙她有什麽好處?

阮苓苓有點蒙,但這種時候不可以崩,她微笑著刺回去:“關心別人家的男人,不如關心自己的,某人聽到你這般問候別人的丈夫,可能會不舒服喲。”

隴青梅下意識看向李淮,果然,李淮臉色不怎麽好看。

阮苓苓這個討厭鬼,故意在挑撥她們!

剛要罵人,眼角餘光就看到了小郡主。

隴青梅哼了一聲,甩袖子就走,李淮當然也不會再留,跟著她瞬間消失在青石小徑。

小郡主走過來,微瞇著眼,看著隴青梅背影,臉色十分不善。

阮苓苓就笑:“看,大家都怕你呢。”

小郡主上上下下的看她:“你倒是不怕。”

阮苓苓像以前一樣抱住了小郡主胳膊:“你是姐姐麽,我當然不怕。”

小郡主就訓她:“自己什麽情況不清楚麽?走了一路不趕緊找個地方歇歇,跟人在這裏吵架?她是什麽瓦片,值得你這麽費心思碰?”

阮苓苓抿嘴笑:“人家可是姓隴呢。”

隴家大族,本就枝葉茂盛,女兒嫁到定南王府,一族身價更高,哪裏是什麽瓦片?她這無親無族,攀上高枝的小人物,在人家眼裏也根本不是玉瓶呢。

阮苓苓隨小郡主到了一方暖閣安坐,寒暄幾句,阮苓苓就問:“方才隴青梅說,裴明榛在朝中處處被人針對,可是這樣?”

在別人面前或許還收著,可公主府,小郡主,對她來說不是外人,可以直來直往。

小郡主看了她一眼:“都已經嫁了人,還這麽沒規矩,在外頭提起男人別喊名字,省的外人笑話。”

“知道啦,”阮苓苓眼色催促,“你快點同我說,他有沒有麻煩?”

小郡主放下茶盞,眼梢微垂:“懷著孩子呢,少操這些閑心。”

阮苓苓臉色可見的暗了下去。

小郡主什麽都沒說,意味著這件事是真的,如果裴明榛沒事,她就會笑話她想的多,直接說什麽事都沒有了。

“我最近都在家裏養胎,少有關心外面……他是不是……”

阮苓苓知道這樣追問不好,可還是忍不住,嘴唇抿起,眼底略有擔心。

小郡主就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聲音也低柔了下去:“他的事,什麽時候用得著你操心了?”

阮苓苓心想,這倒是。裴明榛立身朝局,不可能沒遇到過麻煩,相反,他應該隨時都在麻煩中心,一步步解決,方才能走這麽遠。

小郡主:“局勢詭譎,人心不足,裴明榛有他自己的辦法,用不著你擔心。”

阮苓苓仔細觀察著小郡主的神色,沒有特別放松,這也沒有特別擔心,意思也就是……裴明榛的確有麻煩,但應該能解決?

手裏帕子被揉成一團,阮苓苓心內深深嘆氣。

這句話說完,小郡主不再討論這個問題,拉著阮苓苓各種聊天,往日喜歡的話題,新鮮的趣事,氣氛很快融融。

阮苓苓知道,小郡主在安慰她。

小郡主一向話不多,今日說這麽多,無非是因為關心。

她其實一直都很信任裴明榛,認為他是天選之子,能力也足夠出眾,定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可原本的世界是這樣,她來了,軌跡就有了變化,她這只小蝴蝶已經改變了一些東西,會不會把後面的東西也一起改變了?

變得更好還是波折起伏,麻煩不斷?

縱使最終結果是好的,中間的苦痛過程也是必經之路,她不想裴明榛這麽辛苦,萬一……呢?萬一遇到什麽坎,真就栽了呢?

阮苓苓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回了家。

問裴明榛,裴明榛肯定也是不會說的,他從不會讓她為外面的事操心,成親前就是如此,成親後自然也是,何況現在她懷著孩子,本就辛苦,自然不願她多想。

可他越不說,越沈默,阮苓苓就越擔心,很多事都會順便問一問。慢慢的,就聽到有風聲傳過來,說是上官對裴明榛有所不滿,處處針對,還做了套陷害,聖上因此對裴明榛大為失望,曾當著多人大聲訓斥,半點面子都不聊。

再之後,就有流言,說裴明榛的仕途怕是到此為止了,恐還會牽連到別人。

阮苓苓十分擔憂,盯著下人好好照顧裴明榛,每日送到官署的午飯盡量菜色豐富,熱熱鬧鬧,讓他吃的心情好,也讓別人看看,家人對他多有信心。

可不管她做什麽不做什麽,這個男人都穩如泰山,臉上一片清朗端肅,認誰都看不出他在想什麽,心裏是否失落,到了家也只會關心夫人孩子,對外事一概不提。

外邊謠言愈演愈烈,阮苓苓有點忍不住,有天直接問了他。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眼梢微垂,沈默不語,不知過了多久,才啞聲說了一句:夫人不用管這些事。

說完就笑著問她,問孩子,今天吃了什麽,有沒有哪樣覺得好吃,孩子乖不乖,有沒有鬧她。

阮苓苓頓感無力。

但她能感覺到裴明榛的安撫,他在說,不要怕。

阮苓苓有點難受,他知道有些機密裴明榛不能跟她說,就是忍不住擔心。

再然後,外頭有了新的流言,說太子犯事了,要被聖上收拾。

聖上年逾花甲,又是久病之身,早就在為未來做打算,裴明榛是年輕新臣,本就是他為太子選出來培養的臂膀,二者利益一身,裴明榛是明明白白的□□,一旦太子出事,裴明榛就是別人的眼中釘,除之而後快……

所有之前做的努力,都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朝野內外潮流暗湧,各處氣氛不同,很多人蠢蠢欲動,裴家內外似乎也變得不一樣了。

瑪瑙和南蓮天天頂著笑臉,千方百計湊趣哄阮苓苓開心,不想她因為這些事動了胎氣,向英聽著主子吩咐,見天在外頭尋有趣的小玩意兒回來給少奶奶玩,裴明榛本人更是,只要有空,就會回來陪她。

可隨著事態發展,他能回來的時間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阮苓苓的一顆心幾乎是懸著的。

這天,阮苓苓沒等到裴明榛回來。

一整個晚上都睡不安穩,天一亮,她就打發人出去打探是怎麽回事,很快,街上傳來消息,說裴明榛被聖上扣下,下了天牢。

至於罪責——

說他汙蔑定南王世子,其心可誅。

阮苓苓就不明白了,那定南王世子趙英在京城鬧了多少幺蛾子,所有人都知道,聖上心裏更是明白,有些局甚至是他首肯策劃,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到如今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有些不信。

可派出去的人回來也這麽說,她就沒辦法不信了。

難道這是帝王心術?先用你滅了他最後再滅了你?

這個消息像炸彈一樣砸下來,砸暈了裴家,也砸暈了別人。

外面的人各有算計,局勢有變,當然是要顧著自家利益,是逢迎還是見縫插針給自己找位置,都要走動起來;裴家周圍也是氣氛各異。

家裏最有前途,最得大家看好的後輩下了天牢,以後沒有了前途,這之後……靠誰?

和大房走的近的族親不再上門不再問候,反倒對著方氏噓寒問暖,一再憐惜說委屈她了。裴文信這次也沒偏幫裴明榛,走到哪裏都是沈默不語,全當避嫌,至於方氏本人,說出的話做出的事當然更不客氣。

阮苓苓怎會不明白?

還好之前扣住了管家權,現在方氏再抖,也不好意思跟她要,欺負一個陷入困局的孕婦,反正在她眼裏這是早晚的事,不急這一時半刻,日後別人提起來,只會說阮苓苓不懂事,讚她方氏大度。

阮苓苓懶的理家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也並沒有傷心難過,焦急的不行。

就好像樓上的靴子,扔下來一只,你總會惦記著第二只,怎麽都睡不著,可一旦落下來,不管好壞,心裏總是有了譜,清楚的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

阮苓苓去了公主府。

然後發現事態更糟糕,公主府被圍了起來,不管公主駙馬還是小郡王小郡主,誰都不能出來,包括下人,禁軍給出的理由是:有牽連。

至於有什麽牽連,牽連了什麽,說的很模糊,外人也不必知道。

阮苓苓突然想起最近和裴明榛的相處,這男人總是時不時重覆一些話,讓她別擔心,一切都交給他,什麽都別怕……現在想想,好像是預言一樣。

他早知道會有這麽一遭?

所以……這就是不讓她管家,還想把她送到溫泉莊子的原因?

阮苓苓咬著唇,氣的不輕。

朝廷大使她不好問,有些機密也不能知道,但這種事為什麽不透一點給她,讓她心裏有些準備!

阮苓苓氣哼哼轉身,去了天牢。

當然,見是見不到的,這裏制度嚴密,錢都不好使,但她可以仗著是孕婦,試探一下監官們的態度……

性命無礙,能救出來的人,和判定死刑救無可救的人,監官們的態度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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