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你就氣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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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放做官,是所有入閣之人,甚至朝廷重員的必經之路,早早晚晚,裴明榛都要走這一遭。

只是阮苓苓沒有想到,竟然這麽快,這麽巧,在她們已經訂親,卻還未成親的時候。

她有些緊張,下意識拉住裴明榛衣角:“去……哪裏?什麽時候能回來?”

看著袖子上軟軟白白的小手,裴明榛眼梢微微垂下來,小姑娘在擔心他。

他聲音低下去,難得帶了幾分愧疚:“至少要一年。”

這是他前進道路上的必要方向,沒有外放,往前那一步就遲遲邁不了,去哪裏做什麽的,他早有規劃打算,此次也和和老師認真商量過,雖然機會出現的有點突兀,但時候到了……他不得不走。

“一年啊……”

阮苓苓有點不舍,但時間過去其實挺快的,她們也都還年輕,有些事並不需要著急:“那我們的婚期就推……”

推遲一年,沒什麽的。

很快就能過去。

裴明榛卻輕輕抱住了她:“我盡量快快做事,半年就回來,秋日落葉的時候歸家娶你,好不好?”

阮苓苓這一次沒有推開,任他抱著,眼睛裏霧霧的。

裴明榛:“阮阮等著我,好不好?”

一陣風吹過,帶來春日的花香,甜甜的,暖暖的,也酸酸的,澀澀的。

明明還沒有離別,相思……似乎就已經開始了。

阮苓苓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抖,有點想哭:“我……等著你,你自己也要小心,好不好?”

裴明榛沒有回答,只是抱緊了她。

突如其來的離別消息,讓阮苓苓有些不知所措,她們將來的路,真的有那麽穩嗎?裴明榛會不會遇到別的女人,這份喜歡又能堅持多久?

還有那個豆豆,那個隴青梅提起的人,突然間全部沖進她的思想,讓她不得不介意。

患得患失的滋味不好受,可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如果時間不多了,她不想浪費在爭吵上。

她只是,同樣用力的回抱裴明榛,回應了他所有情感。

裴明榛更心疼。

小姑娘一直是柔軟的,害羞的,就算兇巴巴瞪他,也是一個可愛的炸毛小貓,讓他只想寵著她。可今天,小姑娘難得表現出依戀,舍不得,乖乖讓他抱,他本來是應該很歡喜的,現在卻很不是滋味。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小姑娘發頂:“我會很快回來,嗯?”

阮苓苓雙手摟著裴明榛的腰,委委屈屈的點了點頭:“那你不許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許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吃飯,不許不聽向英的提醒,不許……”

裴明榛輕笑:“這麽多要求呢。”

阮苓苓還沒說完:“不許忘了休息,該睡覺就得睡覺,不許忘記帶護衛,安全問題很重要,不許……”

“看別的小姑娘。”

裴明榛心中一動,再也忍不住,尋到小姑娘的唇,狠狠吻住。

這是第一次,小姑娘對他表現出了占有欲。

就像直接再對他說,我會吃醋,你只準想我,只準心裏有我,只準看著我一個人。

他的吻纏綿溫柔,輕輕的,潤潤的,很容易躲開,阮苓苓卻沒有躲。

裴明榛捧著小姑娘的臉,眼底全是小姑娘的倒影:“怎麽辦?我怕是有眼疾,看不到別人,只能看見這個小姑娘呢。”

這個小姑娘是誰,根本不必多問。

阮苓苓登時臉紅:“你……不要說這樣的話啦。”

裴明榛的目光熾熱又專註,仿如實質:“我都聽阮阮的了,阮阮給我什麽獎勵?”

他的眼神直刺刺落在阮苓苓唇上,阮苓苓不可能領會不到,忍著害羞,踮起腳尖親了他的臉一下。

裴明榛卻不幹,點著她的唇:“我要這個。”

阮苓苓才不會任他得寸進尺,兇巴巴的瞪了回去:“好啊,等你回來!”

裴明榛突然大笑。

胸膛鼓動,笑得很是爽朗。

他再一次緊緊抱住小姑娘:“我每天都會給你寫信,這次你不準敷衍,不準再展示你的公文技巧,要每一封都回,每一封都說想我。”

阮苓苓:……

這是不是有點太強人所難了!那些過於風騷的情話,她可不會說!

裴明榛:“我只要這個。”

阮苓苓把頭埋在他懷裏,臉紅紅的:“……好。”

與此同時,正院也並不平靜。

裴明倫和方氏在吵架。

“……她不讓我碰,嫌我酒味大!我昨天根本就沒喝醉!到後半夜洗了個澡,酒味全消,她還是不讓碰,說是困了想睡覺!今晨起來更不用說了,說一會訂親怕丟人還是不讓碰!她這是怕丟人麽?她這是有意丟人,丟我的人,不想我好受!我什麽都依她了,什麽都遷就她,她還是不滿意,我能怎麽樣!”

方氏勸道:“你這樣,我心裏怎麽能好受?可這門親是好不容易求來的,兒媳心裏許存著氣,過了這段時間興許就好了,你忍著些,多讓著她些,小姑娘麽,無非就是想要人疼著,寵著,你都給她,把她的心攏過來,她怎麽會和你鬧?”

裴明倫咬牙:“明明有好的不讓娶,偏偏娶進來個這樣的!若是錦淑表妹,斷不會如此!”

方氏眉梢登時凜起,冷笑一聲:“我道你怎麽脾氣變得這麽大,這般不容人,原來不是別人過分,是你自己心有偏頗,還想著別人呢!”

裴明倫理虧了一瞬間,再次跳腳:“我不是沒想過要盡丈夫責任的,是她自己不願意!”

方氏將茶盞放到桌上,眼神微涼:“我不管你是怎麽看她的,她又是怎麽想你的,她既然已經是咱們家的人了,就跑不了,你們倆這輩子都得拴一塊!隨便你用什麽法子,給我把她哄過來,我知道你能做到!你若不願意——就別怪娘狠心,停了你的月錢。”

裴明倫倒抽一口涼氣。

他讀書不行,做官也沒什麽真本事,只靠著一張能說話的嘴,各種圓滑到處游走。而長袖善舞,少不了贏錢花銷,他娘這一招,委實是打在了他的七寸。

以前他娘最疼他,當然現在也最疼他,只是因為邵錦淑一事,他們有了隔閡,不再像以往那麽親密無間。母子二人談話氣氛十分不佳,最後不歡而散。

……

裴明榛要外放的消息不是什麽秘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松濤軒上下開始準備出行的東西,阮苓苓也時不時過去看一眼,查漏補缺,能帶的盡量多帶。

這次外放的地方叫西青,是個小縣,有點遠,靠著西邊,氣候不大好,民風也彪悍,有些少數民族至今不為官府管束,各種了解這個地方,看過縣志,阮苓苓越來越擔心,恨不得什麽東西都給裴明榛備上。

吃穿用度,她全部都要過眼;常備藥材藥丸,也要一一過目核對品質數量;連要跟去的護衛,她也一一觀察,安撫有加,不是備四季衣服各種吃食,就是善待其家人,讓護衛們後顧無憂。

甚至有些東西準備的是雙份,還同安平公主告了假,說自己也要出行。

裴明榛……就起心思了。

小姑娘這麽好,想陪他一起走啊。

他心中很是愉悅,怎麽想都認為自己沒有猜錯。小姑娘如果只是想送行,用不著準備這麽多東西,肯定是想陪著他過去,舍不得他。

但西青不比京城,日子不會過得這麽舒服,他不會允許小姑娘陪他太久,也舍不得小姑娘受這種苦,最多兩個……一個月,他就把她送回來。

心裏有了決定,裴明榛拿著毛筆,隱隱嘆息。

小姑娘這麽喜歡他,怎麽都離不開他,粘人又愛撒嬌,沒了他可如何是好?

沒辦法,只有一直寵著了。

未來首輔向悶騷,講究看透不說破,實在憋不住了,就假惺惺的點評阮苓苓準備的東西:“這個保暖,可以多備一點。”

阮苓苓點著頭應了。

照裴明榛的打算,半年就會回來,連秋天都過不完,怎麽會擔心冷?這些明明已經夠了,再準備……

好叭,大佬要走,且傲嬌呢,隨他。

其實裴明榛想的是,小姑娘怕冷,那邊氣候同京城不一樣,別再染了風寒。

挑剔完這個,他又挑剔另一樣:“這個糕點很好吃,多帶些。”

阮苓苓就有些驚訝了。

不是她誇口,這麽長時間下來,大佬喜歡吃什麽口味,她最清楚不過,他看起來清冷高傲,點心卻喜歡吃甜的,越甜越好,可今天擺在桌上的點心非常清淡,別說甜味,連香味都淡淡的,是她有時候會很想吃的口味,他怎麽會想要?

“你不是不喜歡……”

裴明榛淡淡看了她一眼,眸底有說不出的光芒在閃耀:“誰說我不喜歡?你喜歡的,我都想要。”

阮苓苓被他看得紅了臉,好吧好吧,你是大佬你說了算。

裴明榛見他都這麽體貼了,小姑娘還是沒反應,繼續無理取鬧:“馬車要改裝一下,我要大的,特別寬敞的。”

方便兩個人一起在車上。

阮苓苓:……

大佬不是一向公務為先,並不講究自己享受,小事上並不介意的麽?對自己要求嚴格,想要早點回來,就得處處趕時間,馬車要太大太寬走起來就會慢,大佬你這話是認真的?

然而一擡頭,裴明榛面色無比嚴肅,非常認真。

阮苓苓還能怎麽樣?當然是答應了,隨你隨你都隨你。

裴明榛運氣,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我走的那日,你不用來送我。”

阮苓苓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啊,不送你。”

她其實很討厭離別,裴明榛回來的那一天,她想她一定憋不住會去迎接,但是送……她怕哭,不見也好。

裴明榛:……

他都這麽暗示了,小姑娘仍然不給個準話!

又一想,小姑娘想給他一個驚喜,這是情趣,得配合,一盞茶過後,他心情又平靜了。想想剛剛,不管他說什麽小姑娘都答應,這麽乖,這麽想著他……

不愧是他的小姑娘。

每每想起,未來首輔就很驕傲。

因要暫離京城,工作也交接的差不多了,各處離別宴一個接一個,問題出行準備,大家不免也都關心。

尤其左公子,長長嘆著氣:“我看你這都快走了,臉上竟然沒什麽離愁,東西都準備好了?就這麽放心咱們表妹?唉,咱們表妹那麽好,一朵鮮花被你……這眼看著離別再即,也沒有人想想她,真真是可憐啊。”

裴明榛放下酒杯,唇角難得勾起一抹弧度:“你懂什麽。”

不管表情還是聲音,都有一股炫耀味道。

左公子感覺有故事,很好奇的問出聲:“什麽意思?”

裴明榛從容穩重,一臉‘我也拿她沒辦法’的驕傲:“她要陪我一起去。”

左公子一口酒差點噴出來:“我沒聽錯吧,你說她要陪你?咱表妹嬌嬌嫩嫩的,怎麽能去西邊受那樣的苦?”

“我也不想,”裴明榛攤手,“可沒辦法,她就是這麽喜歡我,要纏著我,擔心我吃苦頭,照顧不好自己。”

說完,他還斜了左公子一眼:“沒有定親的人,怕是不懂這種感覺。”

看似很遺憾,實則特別有優越感。

左公子:……

我可謝謝你了!

“裴明榛!我祝你被他們表妹虐死!”

裴明榛神清氣爽,幹了一杯酒:“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未來首輔胸有成竹,卻不想打臉來的這麽快,以他的堅強心志都有點承受不住。

過兩天就要走了,小姑娘沒有收拾東西。

明天就要走了,小姑娘仍然沒有收拾東西。

走的這一天,早早起床,裴明榛就問,隔壁有沒有送信過來,瑪瑙回,沒有。他心中不快,讓她去問,不一會瑪瑙回來,回話說表姑娘還在睡,尚未起床。

裴明榛:……

這都是要走的時間了!

可阮苓苓住在隔壁院子,又不是自己家,天已經亮了,他也不好跳墻去看,再怎麽磨磨蹭蹭不甘心,時間到了,還是得走。

他最後寄希望於小姑娘死守禮節,非要給他大大的驚喜,那些消息都是送過來騙他的,她早已經提前出發,到了城外等候。

可等出了城,走出好大一截,仍然沒看到小姑娘半片衣角,裴明榛不得不死心。

小姑娘……可真是狠啊。

竟然沒有要陪他過去上任的意思!一切全是他誤會了麽!

送也不送,他說不要送,她就真不送了!

未來首輔坐在寬大馬車裏,氣到自閉。

小姑娘不來,他要這麽大馬車有何用!

外邊車夫看著天色,偷偷問向英:“這……咱們是要快些還是慢些啊?要不你去問問?”

大少爺一時讓快一時讓慢,他實在聽不懂啊!

長隨早把大少爺的傲嬌性子看得透透的,這會哪敢去捋大少爺虎須?

“先慢慢走著看吧。”

大少爺氣狠了,不知道會有什麽招呢!

……

這邊阮苓苓醒來,天光已經大亮,讓南蓮過去裴家打聽了一下,知道裴明榛已經走了,抱膝坐在榻上,悵然了好一陣。

離愁,是真的難受。

外面春風吹拂,鳥兒歌唱,她拍拍臉,準備做自己的事。

她的確給安平公主報備了想要出去看看的事,不過不是為了裴明榛……不,這麽說也不對,嚴格說來也是為了裴明榛。她喜歡裴明榛,很喜歡很喜歡,裴明榛這麽一走,思念是必然的,為了揮開這些離愁,她想要讓自己忙起來。

出去走走看看,采采風,多寫幾本話本,忙的狠了,就沒時間想那些情情愛愛了。

她也沒打算走遠,就準備在京城附近看看。

然後……

一切準備就緒,還沒走出多遠呢,就被人給擄住了。

罪魁禍首,裴明榛。

這人十分不講道理,直接殺了個回馬槍,也不問別人意思,上來搶了人就裝上車,直奔西青。

阮苓苓:……

氣的不行,她聲音都跟著大了:“你幹什麽!”

裴明榛看著他,目光深邃無比,抿著唇,一臉不高興:“不是要陪我去?”

阮苓苓一楞,更氣:“我什麽時候說了要陪你去?你外放做官,來往都是正事公務,又不是出去玩,我去了像什麽話?”

裴明榛更不高興,聲音低下來:“你準備了那麽多東西。”

阮苓苓要瘋了:“那不都是為你上任準備的!”

裴明榛看著她,唇抿的更深,似乎透著幾分委屈:“你把自己那份也準備了……”

阮苓苓:……

她似乎有點明白了,是誤會。

“你以為那些東西是為我自己準備的?”

裴明榛點點頭。

阮苓苓又問:“你知道我同安平公主說了,想要四處走走?”

裴明榛繼續點頭。

阮苓苓撫額。

的確是誤會。

“東西……都是為你準備的,怕你不夠用,同公主說想四處走走,是我想要采風,為新話本故事構思,並不是要陪你上任……”

不知怎麽的有點心虛,阮苓苓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裴明榛臉色越來越黑。

阮苓苓低下了頭:“我就是想,你不在的日子,時間怕是會過得很慢,不給自己多找點事,我怕熬不住……”

裴明榛突然洩了氣,一把抱住小姑娘:“你就氣我吧,氣死我,看誰疼你。”

原來小姑娘是怕想他,太想太想,過不下去。

阮苓苓本來想跟裴明榛吵的,可窩在裴明榛懷裏,聽著外面的馬蹄聲,看著窗角一閃而逝的樹影,眼睛就有些酸,什麽都沒說,就靜靜讓他抱著。

裴明榛輕撫小姑娘的背:“這麽想我呢?嗯?”

阮苓苓第一次沒有害羞,直接承認了:“嗯。”

裴明榛也是第一次,主動推開了小姑娘。

阮苓苓沒懂,懵懵懂懂的看著他。

“再這樣勾我,你怕是等不到洞房花燭夜了。”

男人的眼神滿滿都是放肆的欲望。

阮苓苓羞的差點拿起手邊小軟枕砸他。

不要臉!整天都在想什麽啊!

誤會已經誤會了,人也已經擄來了,架沒吵起來,兩人迅速和好,車內氣氛升溫,暧昧繢綣。

當初沒離別時,就開始思念,現在尚未細品離別滋味,就已經在一起,再離別……欲壑難填,兩個人都有點承受不住。

裴明榛先說話了:“不回去了,陪我好不好?”

阮苓苓非常非常想點頭,也非常非常不想回去,可又不得不擔心外面:“那家裏……怎麽說?”

“以為我是你?早就做過準備了。”裴明榛揉了揉小姑娘的頭。

當時以為小姑娘想陪他一起走,見小姑娘只是和公主說了想出行,並沒有其它相應規劃和準備,以為小姑娘只是沒想到,便順手替她做了,沒想到小姑娘並不是沒想到,只是沒想陪他。

無心插柳柳成蔭,這份準備,倒也沒有白費。

他給小姑娘倒了杯茶,塞到她手裏:“兩日後,小郡王和小郡主就會出京玩耍,目的地正是西青。”

阮苓苓頓時無語,眼神相當覆雜的看了裴明榛一眼:“你想的還真是充分。”

裴明榛:“為我的未婚妻做事,怎敢不充分?”

未婚妻三個字成功讓阮苓苓害羞,她再次垂下頭,捧著茶盞不說話。

這三個字對她來說並不是簡單的稱呼,身份標簽,還是一份責任,是將來必須走的路,必須做好的事。

阮苓苓在心中暗暗決定,既然想和裴明榛在一起,一輩子不變,就要學會自立,不要時時都依賴他。他那麽忙,她處處幫不上也就算了,萬萬不能拖後腿。

於是不管這一路上,還是到了目的地,阮苓苓都盡量自己照顧自己,不提過多的要求,每次裴明榛問她有沒有缺什麽,想要什麽,她都說很好,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想要。

到了新地方,不管氣候吃食還是生活方式,總有不習慣的地方,阮苓苓也都自己克服了,從不麻煩裴明榛,每每裴明榛回來問起,她都笑瞇瞇的說一切都好,他問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她就說沒有,都好。

事實上此許小事她也的確解決的很好,不算什麽大問題。

她還能分出時間照顧裴明榛,吃穿住行,甚至作息時間,她都想辦法提醒,讓裴明榛雖然忙的腳不沾地,也餓不著,渴不著,不會生病。

作為一個未婚妻,阮苓苓自認樣樣周到,做得非常好了。

她沒註意到,裴明榛臉色越來越沈,唇抿的越來越深,周身氣壓也越來越低。

偶有察覺,她也以為是公務,一點都沒往自己身想過。

很早之前,邵錦淑各種攔路裴明榛時,裴明榛說過一句話,不被阮苓苓需要,他就沒有了價值。

這話阮苓苓沒有聽到,但他是認真的。

他喜歡小姑娘堅強勇敢的樣子,卻不喜歡……自己不再被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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