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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他喜歡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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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趙英用阮苓苓牽制住了裴明榛,立刻往回走。

他既然敢策劃這一切,當然會時時註意,他知道裴明榛在查他,但他不知道裴明榛知道了多少,所以才‘請’走了阮苓苓,不想讓裴明榛壞事。

可阮苓苓已經套出了他的話,不管裴明榛之前知道多少,現在也應該知道了小郡主在哪裏,阮苓苓不可能不告訴他。

必須得馬上轉移!

趙英一路風馳電掣,半點不敢大意,直接到了‘請’小郡主暫住的地方。

“抱歉了郡主殿下,咱們得換個地方。”

小郡主表情陡然變得警惕,冷淡眉眼似乎含著某種憤怒:“我哥來了?”

你哥?小郡王?

趙英反應了反應,才笑出了聲:“再蠢再會壞事,也是你親哥,你以後嫁了人還要依靠他的,別這麽嫌棄。”

完全沒察覺到,自己的緊繃情緒頓時少了許多。

小郡主卻絲毫未改,表情和聲音都相當冷淡:“我如何,關你什麽事?”

趙英笑意更大:“你總會嫁給我的,我不想我的妻子時時不開心。”

小郡主冷笑:“嫁了你的人,竟然會開心?世子做什麽美夢呢?”

“你——”趙英說著話就要逼近。

小郡主不避不讓,眼梢微微擡起,冷傲氣勢大綻:“怎麽,世子要動手麽?”

她手邊並沒有兵器,但這沒關系,她本人就是兵器,隨手就能找到可利用的殺招!

趙英知道她做的到,煩躁的捏了捏眉心,終於想起了正事:“別廢話,我讓你跟我走!”

受制於人,小郡主不得不配合,挑釁兩句後,就跟他走出了門。

只是等她上了車,趙英也跟著想過來的時候,她揚手就是一鞭子,直接把趙英抽了下去。

趙英瞇眼看了看,才發現那鞭子不是什麽正經鞭子,是她用腰間絲帶編纏的軟鞭!

這女人還真是……

小郡主坐好,目光冰冷的看著他:“不想沒命,就離我遠一點。”

趙英相當憤怒:“你別給臉不要——”

小郡主直接截了他的話,態度冷傲:“怎麽,堂堂定南王世子,竟然又小氣又窮,連多輛馬車都備不起?”

說完就直接甩鞭,車簾被軟鞭一帶就落下了,擋住外面人的視線。

趙英……趙英叫人牽來一匹馬,男子漢坐什麽車,騎馬!

這女人脾氣大,不好對付,特殊時期他也懶得折騰,只要她不跑就行。

他知道,小郡主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有機會當然要各種籌謀逃跑,知道自己跑不了,就在最大範圍內任性,最好讓他憋屈,讓他憤怒,氣的他說不出話來才好。

她英慧清冷,脾氣也辣,狠勁比男人都多,一點都不像當年那個小姑娘,哭得那麽慘,那麽可憐。

這女人……該死的讓人介意!

轉移路線早就定好了,趙英並不擔心,只是有點著急,雪越下越大了,天太冷太冷,若計劃不順利,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

就在這時,有人快馬來報:“小郡王上鉤了,循著咱們的記號找過來了!”

趙英登時撫掌,眼睛都亮了:“好!”

終於是時候了!

“傳話下去,改道,各隊伍準備!”

趙英太清楚,抓到小郡主,小郡王一定會著急,不管小郡主平時怎麽兇小郡王,這對兄妹的感情是實打實的,只要稍稍露一點意思,讓小郡王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

小郡王就會主動幫他找到,並殷切的送到他手裏,以交換小郡主。

可見愚蠢也有愚蠢的好處,大局觀不重,看不到更遠的未來,什麽事以家人為先,家人就是一切,旁的什麽都不重要。他翻遍公主府,怎麽都找不到的東西,換了小郡王就不一樣了,只要有心,就一定能找。

現在果然!

趙英十分興奮,還是他棋高一招!

大局已成,裴明榛被阮苓苓牽制住沒動,小郡主被他掌控的牢牢,小郡王也因為擔心妹妹,不敢求助他人不敢過多聲張,哪哪都沒意外壞事……

這一局,必然是他勝!

帶著隊伍快速前進,到了預定的地方,終於,令人興奮的消息再次傳來了。

“報告世子,小郡王在前攔車!”

趙英唇角勾起,露出一個滿意笑容,打馬上前,親自過去看。

北風呼嘯,卷起鵝毛大雪,天色已經昏暗。

小郡王就立於風雪之中,腰背挺直,左手高高舉著一個卷軸樣的東西,看到趙英立刻大喊:“放開我妹妹!”

趙英一眼就看清楚了卷軸上的花紋,那是代表皇權,只有歷代君王才能用的東西。

看起來很舊,很有些年頭。

心裏更滿意了,趙英忍不住就有些張揚:“這天幹物燥的,小郡王不要火氣這麽大嘛。”

小郡王眉橫目厲:“你少廢話,不把我妹妹給我,我就燒了它!”

他不但這麽說,還這麽幹了,右手手腕一翻,露出一個火折子,甩兩下吹燃,迅速放到了卷軸底下。

“住手!”趙英沒辦法,只得聲音低下來,意圖安撫,“你冷靜一點,火很危險,傷到自己就不好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打手勢命令手下:“還楞著幹什麽,把小郡主請出來啊!”

小郡主很快被請下了車,送到趙英身邊。

趙英看著小郡王:“現在可以給我了吧?”

小郡王仍然不幹:“你讓她過來!”

誰知小郡主竟然不配合,冷著眼罵小郡王:“蠢貨!你知道你在幹什麽麽!你手裏的那個東西,豈能是隨便給別人的!”

看到這種畫面,趙英內心說不出的得意,沖著小郡王攤手:“你也看到了,是她自己不願意過去,我能怎麽辦?”

這東西假不了!

小郡王沒說話,面無表情的拿著火折子,又往卷軸下面移近了些。

趙英閉了閉眼,手中長劍指向小郡主:“原本想對女人溫柔一點,可你也看到了,你哥哥不願意呢。”

小郡主冷冷看著指向自己的劍,哼了一聲。

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走到中間的位置,小郡王再也忍不了,親自過去把妹妹抓了過來,順便把手裏東西扔給了趙英。

趙英拿到卷軸,打開一看如獲至寶,立刻叫人過來,親自包裝入了竹筒,封上火漆,交給心腹手下:“快,八百裏加急送至我父王手上!”

所有事進行的又快又穩,顯然事先做好了詳細安排,極有效率。

做完一切,心頭大石放下,趙英渾身爽利,甚至覺得呼嘯的北風和鵝毛大雪都十分可愛!

他看向不遠處那對兄妹,暢快大笑:“哈哈哈——趙南思,你早晚得嫁給我!小舅子也是,今天這麽有緣,風雪留人,不若青梅煮酒,你我交流交流感情!”

走是不可能讓他們走的,事情剛完,怎麽得也打個時間差,他不會殺了這二人,也不能讓消息露出去!

不想這對兄妹之間的氣氛卻很輕松。

小郡王嘆了一聲,一臉憐憫的看著他,對身邊妹妹說:“原來他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小郡主一如既往說話就是懟人:“大概是太蠢吧。”

小郡王嘖嘖有聲,摸著下巴一臉新奇:“蠢到這種程度也是難得。”

小郡主:“你又不是他爹,不用為他發愁。”

小郡王就不同意了:“妹妹你這話就錯了,他親爹也不一定會為他發愁啊。”

小郡主想了想,難得第一次同意了小郡王的話:“也是。”

趙英很迷。

非常迷。

這……怎麽回事?

不是他贏了麽?這對兄妹應該惶惶慌慌,不知所措才對,怎麽看著像在一起嘲笑他,沮喪慌張的應該是他?

冷風呼嘯,冰冷大雪一把一把的往臉上扔,像是某種惡意的嘲諷。

半晌,見他還沒旁的反應,小郡王又是長長一嘆,眼底憐憫更甚:“向來自作聰明,覺得別人很蠢的人,都是自己蠢到了一定境界,如果你覺得別人都很聰明多好,就會處處小心行事,不會像今天這樣栽大跟頭了。”

趙英突然領悟,一臉憤怒:“剛剛那個……是假的?你騙我?”

小郡王就笑了:“來者是客,雖然你沒什麽禮貌,還特別希望我給你這麽一個東西,但我不給,豈不顯得自己沒氣量沒胸襟,沒盡到這地主之誼?我和你可不一樣。”

趙英就感覺腦門突突的跳,這意思——果然是假的!

他出離憤怒:“真的在哪裏!”

小郡王搖了搖頭:“沒有真的。我不知道你們怎麽就確定有個傳位秘詔,還信誓旦旦認為在我們公主府,但真的,並沒這回事。自己黑就覺得別人都黑,你父親和你軸在這上面誰都不信,我還能怎麽辦,只能給你一份假的嘍。”

“你一直在演戲?”趙英瞇著眼,臉全白了,指了指小郡王,又指向小郡主,“不,不對,是你們一直在演!”

他們一直在各種配合,營造緊張又危險的氣氛,引導著他的情緒,讓他以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

他被騙了!

他以為自己設了個完美的圈套,套住了所有人,其實並沒有!

還有——

“先帝不喜歡今上,駕崩前留有最後秘詔,改立我父王為太子,怎麽可能沒有!”

“說人話你聽不懂是吧!”

小郡王突然往前一步,眉眼俱厲,氣勢陡起:“我再次跟你申明,沒有傳位密詔這件事!皇上本就是先帝屬意的承繼人選,先帝多般苦心就是為了歷練培養!你父心懷不軌本就是錯,竟然不知悔改反生旁心,相信奸佞攪混水之言,盲目認定有這件事,連別人禍水東引暗示這東西在我公主府,你們竟然還真信了!”

他母親安平公主和今上是一母同胞,幼時相互扶持,感情很深,若真有這麽個東西,皇上不在意,他母親也會立刻把它撕了,能等到定南王一家來拿?

他真的很懷疑——

“趙英,你的腦子被狗吃了麽?”

趙英:“你——”

小郡王又道:“你追求我妹妹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想要這個,你擄我妹妹,也是為了引我把它交出來,你認為我不知道這件事,認為我蠢,還專門安排人‘悄悄’的透露給我,讓我自己找過來送給你……所有這些,你竟以為誰都不知道,誰都沒看出來?”

趙英被這話劈頭蓋臉一砸,楞住了。

他還真以為誰都不知道,誰都沒看出來!

所以是誰看出來了,指控小郡王反其道而行之,反過來套了他!

他陰著臉看小郡王:“你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不不,我起初是真不知道,”小郡王指著小郡主,“不知道我這妹妹膽子敢這麽大,不過我妹妹估計也是明白,要想戲演的真,只有我真不知道效果才能最好,怪只怪你趙英,你不應該讓我和她見面。”

小郡王相當得意了:“我和妹妹在娘親肚子裏就在一起,她想什麽,動什麽腦筋,話裏話外什麽意思,只要一照面,一個眼神,我不就全部都懂了?”

趙英說不出的後悔:“我不該……讓你們見面……”

可小郡王找上門來,他不讓兩個人見一見,小郡王怎麽相信小郡主好端端的在他手裏,可以作為交換的憑證?

這個局……

將計就計,計隨勢變,看穿了他所有套子,甚至迎合他的意思,處處安排的滴水不漏,全部反將回來,是誰幹的?誰在幫助這對兄妹!

“是誰!”趙英一雙眼睛瞪的血紅,“誰指使你這麽幹的!”

這局太大,太全,猜中了他所有,處處細節都沒有漏掉,連秘旨,皇室六秘都敢伸手,絕非一般人能做,一般人敢做!

小郡王不服氣的叉腰:“怎麽,就不能是我自己聰明麽?”

他演戲演的這麽真,到處配合的這麽好!

趙英想起了一個人,喉間一片腥甜:“是……裴明榛……對不對?是他對不對!”

小郡王哼了一聲:“現在才知道誰聰明誰蠢,晚了!”

趙英腳步踉蹌,神色相當覆雜。

他以為……裴明榛可能會壞他的事,卻不知道這個人的陰影一直在,從一開始就在。他以為利用阮苓苓,可以順順利利的把裴明榛引開,讓後事順利,沒想到……

裴明榛真的和阮苓苓說的一樣,他不用本人親至,就可以兼顧所有的事。

他可以掌控這個局,也可以陪著阮苓苓,大事和美人,他全部能搞定!

一口血硬生生的卡在喉間,趙英感覺自己的心都涼透了。

他很想不信,可事實擺在他面前,小郡王兄妹在他面前,萬一……這是真的呢?

趙英立刻叫人:“去,把甲二追回來!”

甲二就是他剛剛拍出去的那個心腹,帶著他用火漆封好的‘傳位秘詔。’

小郡王嗤笑一聲:“竟然到了現在還這麽天真?可嘆啊可嘆。”

小郡主憐憫的看了趙英一眼,聲音平靜:“你追不回來的,那個人,公主府和皇上會保證他‘傷痕累累但性命無礙’的走到定南王面前,拿出‘誓死保衛’的傳位秘詔。”

小郡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做舊的東西再像真的也不是真的,可你猜猜,你父王在情緒激動之時,會不會看出來?”

趙英心內搖了搖頭。

不會。

就像剛剛的他一樣,完全沈浸在了拿到秘詔的巨大喜悅中,根本不會想去驗一驗真偽。

如果連這件事這些人都考慮到了,認真布了後續手段,那他還怎麽不信?這一局,他已一敗塗地,再沒有勝利的可能!

趙英崩潰了:“不——不行——我的錯,我不能連累我爹!”

他騎著馬就要走。

他不傻,有些事只要一想就能想到,他來京城的時候有計劃,胸有成竹,可現在反過來了,東西送到定南王府,一旦他爹信了,有什麽動作……

這東西絕對不可以被他爹看到!

小郡王又笑了:“傻子唉——你怎麽這麽蠢?你以為你那爹是真心疼你的?那麽疼你寵你,為什麽把你送到京城來?你知道這個行為放在前朝,意味著什麽麽?”

趙英知道。

他太知道了。

意味著,他是質子,送上京來,隨便皇上怎麽猜忌動作,他爹在用他表忠心。

小郡王看著自家妹妹好像很冷,解下披風給她披上:“反正在我們家,我爹娘不會讓我們兄妹做這樣的事。你就沒有了解一下,你是不是有庶出弟弟什麽的?你爹特別疼愛?”

趙英咯咯磨牙。

定南王府那麽大,後院怎麽可能只有一個王妃?庶出兄弟,他一向不少,只是大的都被他哥哥幹掉了,哥哥自己也不行了,小的都還小,沒什麽潛力,哪個都不紮眼,父親也沒有什麽偏好……

“不可能,你在騙我——”

小郡嗤笑:“我跟你有什麽關系,騙你又能得到什麽好處?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爹對你可以壯士斷腕,你又何必記掛他那許多?不若朝皇上投誠,或可有個好結局。”

趙英眼睛裏瞪出了血:“你們……都準備好了?”

小郡王手負在背後,站姿如松,聲若洪鐘:“沒錯!你父王不動便罷,只要他敢動,日後就不再有定南王這個人!憑什麽你可以有圈套有準備,我們就不能反擊?”

趙英:“這動蕩……”

小郡王:“我們受的住!”

趙英拿劍的手開始顫抖,然後他笑了,笑的特別大聲。

“哈哈哈哈哈——你們以為這就能摧毀我趙英了?說的這麽天花亂墜,結果還未可知!或許我能追回那個手下呢?或許我父王沒上當呢?或許我——在這裏殺了你呢!”

趙英是定南王世子,一路順風順水的長大,他有自己的驕傲,有自己的主意和判斷,哪怕事情不成,不到最後他也卻不認輸!

手腕一擡,手中劍花一挽,他腳尖猛的一點地面,直接朝小郡王就殺了過去。

“靠邊點別礙事!”

這一次小郡主卻沒有讓哥哥出頭,反而素手一揮,推開了小郡王。

別人看不出來,她看的出來,小郡王連日奔波,精力已經到了盡頭,他很累,眼下一片青黑,周身都寫著無力,打起精神對上趙英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可她不願意。

她趙南思的哥哥,只有她自己能欺負!

小郡主搶了小郡王的兵器,身上披風也扯下呼在了他頭上,提著長劍一個淩厲飛躍,轉眼就對上了趙英的劍!

趙英心情激蕩,恨之入骨,如果面前的是小郡王,他想都不會想,直接長劍就劈上去了,可眼前的人是小郡主。

當年哭的眼睛都紅了,巴巴看他他卻沒去幫忙的小姑娘,今日冷艷英慧,身姿亭亭,處處散發著女子魅力的小郡主……

他送過她很多娃娃,大部分都是親自挑選,一個個看過,指著讓工匠做的。他也送過她很多衣服首飾,是他研究了京城流行花樣,指定材料讓珠寶行做的。

他還多次夜闖公主府……

總是忍不住往她的院子方向湊。

真的一切只是因為大局,因為計劃麽?

趙英的劍偏了。

最後一刻,發現劍尖指著小郡主,他的手下意識就動了。

小郡主卻沒有偏。

她眼神一如既往清冷,下手一如既往果斷決絕,一劍,刺穿了他的肩。

若不是他避得快,這一劍的方向會是心臟。

她真的會要了他的命。

毫不猶豫。

“你……”趙英眸底倒映著小郡主的身影,竟然並不十分震驚,只有不甘和淡淡悔意,“真的要殺我?”

小郡主面容清冷,眉梢動都沒動一下:“為什麽不?”

趙英心臟沒事,肩膀受一劍死不了,可他覺得心很疼,比被劍刺穿還疼。

鮮血淋漓,碎得不成樣子。

他懂了。

所有都是假的,所有都是計劃,可他喜歡這個女人,是真的。

他想看到她笑,想聽她說話,盡管她很少笑,說話也總是不動聽,可他就是無時無刻想要接近,偏偏自己以為這都是計劃需要。

這個女人也不喜歡他。

從頭至尾,她對他情緒都沒半點波動。

小郡王看到趙英的眼神,突然警惕,跳過來擋在小郡主面前:“不許這麽看我妹妹!”

趙英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可真是狠心啊……”

他突然明白了阮苓苓那句話。

不顧別人愛恨的人,一定會被別人的愛恨反噬。

原來他早就在不知不覺的時候,丟了自己的心,很想要照顧這個女人,替她做很多事,可他用錯了方法。讓她討厭他,鄙夷他,殺了他也不會心軟半分,只會面無表情,還嫌手上的劍臟了,得擦一擦。

他活的,就像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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