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我不會嫁給別人

關燈
隨著裴明榛的到來,房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沒說話,齊齊的看向他。窗外風停了,鳥不叫了,連落在地上的陽光都顯得有些冷清,顯的他的影子那麽那麽長。

這個時間,他是不應該在家裏的。

方氏十分驚訝:“你怎麽——”

“有份公文忘了帶,回來取時恰巧聽聞有人給表妹說親,便過來看看。”

裴明榛雙目微斂,眉鋒如劍,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每一分視線停留,每一個言語表達,都深意無窮,逼的人不得不在意。

方氏心內咯噔一聲。

她敏感的察覺到裴明榛眸底似乎有殺氣沖著她放……難道是在警告她,不該隨便亂說話?

方氏心內暗嘆,還好沒來得及答應。

早在裴明榛沒來時,她其實就在恨了,恨裴明榛為何朝她挑明的這麽快這快早,不然她可以裝做不知道他對阮苓苓有意,楊夫人一上門,就迅速把這件親事給定了,看他們還能怎麽辦!

結果還好她沒定下,還好她沒來得及想出合適的辦法,裴明榛竟然為了阮苓苓,急急從官署回來了!

這種重視……阮苓苓有,餘氏那小賤人也享受過,偏偏她,一回都沒有!她丈夫有還沒不如沒有!

方氏迅速收拾情緒,端著姿態,微微笑著,假裝沒聽懂裴明榛的話:“男人還是外頭的事重要,家裏這點子小打小鬧,倒是不必爺們掛懷,嬸嬸曉得做的。”

“本來確是如此,但有些人好像聽不懂人話——”裴明榛眸色冰寒,聲音像含了冰渣,“侄兒只有頂著被上峰罵,請長輩叔父問責的風險,過來看一看。”

這幾句話裏所有的嘲諷暗刺,大概只有方氏能懂。

方氏也懂了,一時指尖掐進掌心,疼的說不出話。

楊夫人也楞住了。

這裴翰林說話也太不客氣了,是在指責她聽不懂人話麽?

裴明榛沒給太多的反應時間,往前一步,擋在阮苓苓面前,直直看著楊夫人,眉目肅正:“我裴家世代清名,品行高潔,絕不會為外面三瓜兩棗的好處出賣自己,出賣家人,夫人門第有多高,富不富,貴不貴,權勢如何,都同我裴家無關,只一條,你兒子那樣的爛人,我裴家不管哪個女兒都不會嫁!”

楊夫人倒抽一口氣,手指都顫抖了:“你,你——”

竟然一分面子都不留,什麽叫爛人!

“我兒子只是貪花好色,怎麽就是爛人了!”

裴明榛眼梢微瞇:“看來夫人對自己兒子的了解著實不深,很多事,他都瞞著你,沒讓你知道吧?”

楊夫人登時警惕:“你什麽意思?”

裴明榛冷笑一聲:“什麽浪子回頭金不換,這話對別人似乎很有意義,對我裴家一文不值,哪怕它是真的。我裴家娶婦,看的是女方端淑良秀,嫁女,看的是男方風骨品行,與門第無關,從小偷雞摸狗品行不堪之人,不配進我裴家的門!此事斷沒有商量的餘地,夫人若執著此,以後大可不必再來!”

他態度這麽強硬,誰還好意思繼續說?

況且他還不是一般的官,是中了狀元,入了翰林,後轉入六部歷練,官聲節節高,人脈龐大的難以想象,徐閣老親自選出教導,年紀輕輕就簡在帝心的人,誰敢忽視他?

楊夫人再豁的出去臉皮,現在也不好意思裝象,和方氏扮上僵硬笑臉,二人尬聊了兩句,就訕訕告辭,方氏也並沒有留客。

等楊夫人走遠了,裴明榛才又看向方氏。

“如果二嬸覺得家務太多料理不清,腦子跟著整日昏沈,不會做決定,大可告訴侄兒,侄兒這裏有很多人手可以幫二嬸的忙。”

一句話說的不急不躁,甚至沒什麽起伏,看起來很安靜,方氏卻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這是要搶她的權了?為了阮苓苓?

她知道裴明榛能做到。夫君夫君不爭氣,兒子兒子不爭氣,她一個婦人,在這宅子裏怎麽抵得過裴明榛的心計手段?陰招她倒是在行,但……男人強,才是真的強。就算很多東西一時搶到了,她也不可能保得住。

心裏再恨,方氏臉上絲毫不敢露出來,甚至還能保持微笑:“侄兒這是說什麽呢?這門親事我本也不同意,只是楊夫人在這裏,這麽大把年紀都哭了,我不好直言,虛與委蛇而已。阿阮表態並沒有錯,咱們家的姑娘就該這樣,不能和別人家一樣小裏小氣,只是她言行有些過激,我顧著她的名聲,才不得不兇一點,這樣外頭的人說起來,只會說我兇,不會說阿阮不懂事……這件事你放心,二嬸會處理好的。”

裴明榛冷笑:“那我和表妹就跟二嬸道個謝,二嬸可千萬別讓我們失望。”

說完並不停留,拉著阮苓苓就走。

阮苓苓不敢亂動,任他和楊夫人和方氏杠,也任他拉著,乖的不行,直到走過一段青石小徑,四周無人,她才悄悄看向他。

他眉眼低垂,嘴唇緊抿,整張臉遍布顯而易見的怒氣,寫滿了‘我很不高興’五個大字。

阮苓苓心裏有些打鼓:“你……你生氣了?”

裴明榛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更緊了。

“可我又不喜歡他,我……都說過了,只有你才……”

只有你才不一樣,只有你才最特別……

這些令人害羞的話那天晚上已經說過了,她不想再說一次。

想了想,她悶下頭,總之——

“我不會嫁給別人的。”

手上一緊,男人停下了腳步:“我也不會允許。”

阮苓苓被他拉著,當然也停了下來,只是太害羞,並沒有擡頭看他。

裴明榛:“以後出了類似的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麽?”

阮苓苓乖乖的點了點頭。

“傻乎乎往前沖,受傷了怎麽辦?”裴明榛大手放在小姑娘頭頂,摸著小姑娘柔軟的發絲,淺淺嘆了口氣,“有些事,還是男人來辦的好。”

阮苓苓懂,阮苓苓太懂了,這該死的世道,女人幹什麽都不方便,男人就算強硬無禮了些,也沒關系!

裴明榛微微低頭,抵著小姑娘的額頭:“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個不值得托付的人?”

額頭暖暖的,二人氣息交纏,阮苓苓心中軟成一團,心裏話也就說了出來:“可你在外面那麽忙,我就想說自己也變得強大一點,不要什麽都依賴你……”

“不如你重要。”

裴明榛大手按著阮苓苓後腦,聲音低沈如風吟:“外面的所有,都不如你重要。”

像春雨滴在屋檐,像夏風親吻花瓣,像冬雪落在梅蕊。

這一刻,阮苓苓感覺自己都不是自己了,仿佛被萬千星辰寵愛,又似被燦燦暖陽擁抱,這裏,現下,裴明榛的大手,裴明榛的懷抱,就是她的世界。

她的一整個世界。

她的陽光在這裏,她的暖陽在這裏,她的春光韶華,全部在這裏。

阮苓苓臉爆紅。她簡直無所適從害羞的不行!大佬好不要臉,怎麽可以說這樣的話!

她命令自己,阮苓苓你給我站穩了,別慫!

決定下得再痛快,話說的再好聽,什麽他再撩她,她就撩回去,怎奈自己不爭氣!她不會啊!看看人家大佬,隨手就是騷話,迷的人不要不要的,再看看她——沒用的連自己都嫌棄!

還是想跑……

不行,不能跑,必須穩住!

不努力攻克這個難關,怎麽學習撩人?她難道要永遠這麽害羞下去麽?

阮苓苓默默深呼吸,給自己鼓勁,你可以的……只要頂住不跑,就是階段性的勝利!

她急智了一把,推開裴明榛,決定轉換話題。

認真把思緒拽回到眼前,她小聲嘟囔:“那個楊文康真是太討厭了,堵我就算了,我都用揍他的方式拒絕了,他竟然還敢搬出他娘上門求親……”

裴明榛知道小姑娘害羞,笑了笑,沒再說別的,只拉著小姑娘走在身邊:“也許不是他搬的。”

他的‘教育’絕對痛徹心扉,楊文康不可能敢再對小姑娘出手,此舉怕是楊夫人自己琢磨出來的,楊文康還不知道。

若是知道了,一定會不顧病體,爬也要從病床上爬下來,跪求母親不要。

阮苓苓只是想隨意跳開話題,並不是對這個問題有多好奇,思緒這一沈下去,她一點都沒在意楊文康本意如何,反倒發現了一點不對的地方:“也是很奇怪,為什麽每回我在哪裏,楊文康都知道?”

她無意識的踢了踢腳邊的小石頭,眉眼裏全是疑問:“趙英當時為了‘曲線救國’,想要拉攏我時也這樣過,但趙英是藩王世子,姓趙,勢力龐大,他可以做到,楊文康有什麽?”

楊家門第是比一般人家高些,可裴家又能差到哪裏去?這些事趙英可以做到,楊文康卻不應該。他怎麽可能每一次都攔她攔的那麽精準,對她行蹤了解的這麽徹底全面?

阮淩突然停步:“是不是家裏有內賊!”

她看向裴明榛,眼睛湛亮:“而且這些時機也很奇怪,我正經去參加小宴,什麽事都沒有,只要一往公主府去,必然被攔,這是巧合?我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說話時沒註意腳下,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顆小石頭,她眼看著就要跌倒,裴明榛趕緊把人接住:“不要著急。”

阮苓苓怎麽可能不著急?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方向,十分可怕!

“表哥你看,他們是不是一夥的!”她白生生小手緊緊攥住裴明榛衣角,“趙英窮追不舍,看樣子像真心,但真的是麽?我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也許這裏頭有事,趙英憋著大壞呢!”

“看楊夫人的意思,楊文康在喻國使團過來,安平公主舉宴時就見到過我,如果真有什麽,為什麽不早早行動,偏偏選在這時,也不早不晚,只讓我去不了公主府?他們是不是怕我壞他們的事!”

看起來是在搞她,實則是不是在搞小郡主!

裴明榛有點驚訝。

許是關心則亂,這一次,他滿心滿眼都是小姑娘,竟不如小姑娘想的多,看的遠。

小姑娘聯想很豐富,但仔細一想,處處合理。

裴明榛微微瞇眼,他沒註意到便罷,註意到了,想的事自會比小姑娘更深,更遠。

流水有情,落花無意,趙英追求小郡主的事驚動全京城,小姑娘和小郡主又是手帕交,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也僅僅是知道,並沒有深入了解,如果趙英對小郡主的追求行為並不是因為喜歡,那是為了什麽?上位者聰明人從不會做多餘的事……

裴明榛神思瞬間擴展,上升到朝廷大事。

“我會會查。”他揉了揉小姑娘的頭:“你還是放棄使用你這可憐的腦子吧。”

阮苓苓不服氣:“我的腦子怎麽了,我很聰明的!”

“好,你最聰明,”裴明榛輕笑,捏了捏她的手,“別急,等著我。”

阮苓苓應了:“嗯我知道啦!”

磨刀不誤砍柴工麽,阮苓苓再著急,也不會急這一時半刻,事情也並沒有到緊急時刻,非要立即解決的程度。

她主動收斂行為,別說撩了,連煩都沒有去煩過裴明榛,只希望他認真做事。但對這個結果,她又無比關心,只能每天都以期待的目光等待裴明榛,還暗搓搓的躲起來,不想讓裴明榛看到。

她以為裴明榛不知道,其實他都知道。

他加快了手上的辦事速度。

事關藩王,有些東西牽扯太深,一時半刻沒有定論,但小姑娘關心的事,卻並不難查。很快,他就得到了回饋,正好這天又是休沐,他不願意放棄這個與小姑娘相處的機會……

逗逗小姑娘,似乎成了他的特殊專屬放松方式。

久了見不到小姑娘,他就渾身不舒服。

裴明榛越來越鄙視自己,真是太不君子了,鄙視過後,繼續沈迷。

他沒去小姑娘的院子,而是叫瑪瑙把人請到了松濤軒。

他坐在窗下,光線最好的位置,手裏握著書卷,側首擺出小姑娘最愛的姿勢,等小姑娘來了還裝作不知道,停了片刻才放下書,招手:“過來。”

阮苓苓絲毫沒察覺到大佬在擺POSE,只覺得大佬什麽時候都那麽完美,姿勢永遠都很帥,莫名有一股禁欲男神,荷爾蒙爆棚的感覺,還有點點沒看夠……

呸!

她在心裏唾棄自己,你要點臉吧阮苓苓!

臉紅紅的走過來,阮苓苓行了個禮:“表。?”

裴明榛相當矜持的點了下頭,下巴微微擡起:“前幾日你的問題,我查到了。”

“真的?到底是怎麽回事?”阮苓苓相當著急。

然而大佬相當穩得住,只這一句,就不說話了。

他似乎很口渴,喝水對他來說是頭等大事,他將手邊茶盞端了起來。

然而只喝一口,他就又放下了,皺眉嘆了口氣,就是不說話。

阮苓苓:……

好吧,我明白了,要哄是吧?

行行行隨你都隨你!只要你願意說,溜溜我也沒關系!

阮苓苓當即甜笑:“我看表哥這茶放了一會兒了,味道肯定不如初時,不如我給表哥重泡一杯?”

裴明榛淡定的嗯了一聲:“那你快點,我還要同你說後面的事。”

阮苓苓:……

你也可以先說了我再去泡啊!

然而這話只能憋著,不敢說出來,不但不能說出來,她還得脆聲應著行,小跑著到小茶房去泡茶。

等她乖乖泡茶回來,看著裴明榛把慢騰騰喝完好幾盞,後面的事也沒說完,只說了一個開頭。

阮苓苓再問,他就借口什麽隔墻有耳,太機密的話不好說出來,得寫。

阮苓苓又懂了。

行,筆墨紙硯是吧?

她熟門熟路的把文房四寶搬出來,親自挽了袖子磨墨:“表哥好了,你快點來寫!”

裴明榛要作,肯定不是作一下子就算了的。

他寫了兩個字,就推說累:“你替我寫。”

阮苓苓:……

萬萬想不到還有這種操作!

她又不知道那些信息是什麽,怎麽寫?寫什麽?要是知道了還用他作妖!

小姑娘一臉無語的看著表哥。

裴明榛很快發現了不合邏輯。但他本來就是作妖麽,講什麽邏輯?臉扔在一邊,嘴硬不說話,裝著無事發生就好。

阮苓苓……阮苓苓深深吸氣,心裏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家裏就是有這麽個別扭精,她能怎麽辦?只能哄著了!

“好,我寫——”

阮苓苓哪知道寫什麽,反正大佬只是作一會兒,回頭信息全部得告訴她,就潑墨揮毫,她隨便寫了一個字。

裴明榛名字裏的榛字。

這個字寫出來,裴明榛神色激蕩,有些動容。

他從不覺得自己的名字有多好聽,可被小姑娘軟軟小手寫出來……莫名受用。

小姑娘在練字一道天賦並不高,跟他練了這麽久,架子是有了,也有些獨特的氣質神韻,唯一一點改不掉就是筆意裏一點軟綿綿。

女子氣力不足,筆力差一點正常,可小姑娘的軟綿綿和她的人一樣,乖乖的,甜甜的,無端透著股□□纏綿。

這個‘榛’字小姑娘寫得很認真,字也正正經經,任哪個外人看都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可他就是覺得……小姑娘像在訴情一般。

每一筆,每一畫,每一個停頓,每一次收勢,都是在對他說喜歡。

心裏浮起綺念,裴明榛聲音略暗啞:“你這個字寫得不夠好。”

阮苓苓:“哪裏?”

“這裏。我教你。”

裴明榛站到小姑娘身後,他大手覆過來,握住小姑娘的手:“要這樣——”

阮苓苓:!!

臉頰不受控制的發燙,心跳快要跳出來。

真是看不出來,大佬濃眉大眼的,竟然還敢這麽耍流氓!

類似橋段戲碼,阮苓苓以前總在各種偶像劇看到,每回都覺得膩歪俗套,俗不可耐,可輪到自己,真的,心怦怦跳不像自己的,害羞的不行,又又不願意放開,想著時間久一點才好……

大佬的手太溫暖,是和她不一樣的溫度,有些幹燥,卻並不粗糙,讓她的心也跟著發燙了。

因為太緊張,她並沒有註意到,裴明榛和她一樣的緊張,呼吸都緊了。

小姑娘的手太小,太軟,被自己一只手就能包裹的密不透風,好像只要他不松開,就能永遠握得住。

他幾乎從背後半擁著小姑娘,小姑娘的體溫,小姑娘的柔軟,小姑娘的味道,都讓他無比沈迷……可他不敢再靠近,只要再靠近一點點,他怕是會立刻變成禽獸。

可他又不想離開,哪怕只有這種程度的貼近,哪怕備受折磨,他都甘之如飴。

兩顆心漸漸靠近,從平緩到加速,慢慢的,變成一樣的頻率。

風很輕,光很暖,時光仿佛在此刻停駐,瞬息便是永遠。

“啪”的一聲,案上的書掉到了地上。

是阮苓苓一時分心沒有註意,把聽明榛剛剛隨手放在一邊的書掃了下去。

“呀!”

阮苓苓臉爆紅,身子一矮,立刻從裴明榛懷裏鉆了出來。

房間裏明明沒有人,她卻有一種正在被捉那啥的感覺,太羞恥了!

懷抱突然變得空落落的,裴明榛垂眸看了下自己的手,淺淺嘆了口氣。

阮苓苓試探著問:“表哥……現在能說了麽?”

裴明榛知道差不多了,該收了,可看著小姑娘的唇,相當欲求不滿。

想念小姑娘的味道,想念小姑娘給他的感覺,想念……一切他都想念!

他不說話,阮苓苓領會了領會,發現他好像一直盯著自己的唇,視線就沒變過,眸色還特別深……阮苓苓臉更紅。

這個流氓,肖想她又不動,是想她親他!像那天酒醉了一樣!

但是不可能的!

泡茶可以,做菜可以,把她支使的團團轉也可以,貼背手把手教寫字都沒問題,但是讓她再親他是萬萬不可能的!

阮苓苓十分警惕,提醒自己可是個矜持的姑娘!暗示也沒有用!扮委屈裝可憐通通沒有用!

裴明榛面色平靜,看表面真的什麽都看不出來:“東街綢緞莊新來了批衣料,有你很喜歡的淺粉色紗錦。”

阮苓苓在心中瘋狂搖頭,沒用什麽都沒用,紗錦本姑娘可以不要!

“珠寶行到了新的南珠,個個有鴿子蛋大小,渾圓生輝。”

不要不要,鴿子蛋大小的珍珠多重啊,可以不要!

“溫泉莊子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過去泡。”

不不不,這個冬天我可以沒有溫泉,有浴桶就夠了!

“西街開了家新店,不僅有鴨脖子,還有鴨舌。”

不不不,阮苓苓吞口水,我有小南蓮,小南蓮的手藝可以攻克一切!

裴明榛越說,眸色越暗,見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圓,種種抗拒,他幹脆往前兩步,自己走了過來。

阮苓苓警惕的後退,再後退。

反正今天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會主動親他!明示沒有用暗示沒有用什麽都沒用!今天就是不作妖不撒嬌不要貂,本小姐就是要保持矜持優雅,禮儀規矩!

不、準、親!

作者有話要說:這麽勤快的作者真的不來一發嗎?點擊作者名字到作者專欄,完結粗長坑《宋氏驗屍格目錄》等待感興趣的盆友臨幸,各存稿文案,包括作者自己,期待大大們的收藏!!比如——

《奉旨跋扈》

中宮皇後被廢,幽禁冷宮,新後選中許老翰林的孫女許嬌嬌。

許嬌嬌自小被寵在掌心長大,纖細天真又敏感脆弱,進宮謝了一趟恩,不知見了誰說了什麽,回來小命就沒了。

穿越過來的許嬌嬌為此大為不值。

聖旨上墨漬未幹,天子送來的禮物樁樁件件彰顯重視,這都馬上成皇後的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必須得抖起來啊,誰敢欺負,打回去!根本不帶怕的!

京城風起雲湧,天子陷入沈默。

數日後,天子親手拿玉璽蓋了一堆空白聖旨,用檀木匣子封好,讓人送到老翰林府上,匣子上留字明明白白交待了——

給朕的嬌嬌。

《學霸的小仙女》

安心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子,乖乖聽話不甘心,變壞又不敢,每天都在糾結,直到遭遇學霸簡恒。

禁欲系斯文帥哥是行走的荷爾蒙,老師眼裏最乖的學生,簡直有超能力,在他面前說話都不敢大聲,不發自肺腑真情實感都是一種褻瀆!可慢慢的,她發現學霸一點都不乖,他很壞,只是用乖掩蓋住了所有的壞。他也很霸道,不允許別人,尤其她說不。

“我錯了,再也不敢了,你高擡貴手,放過我好不好?”

“不好。”學霸修長手指解開領帶,視線精準鎖定她的唇,“卷子從後往前,一道大題做不對,任我處置。”

超過三道,今天你怕是回不了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