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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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錦淑想的很好。

一點一點,慢慢積累人們的印象,不管家裏院子各處角落還是這次小宴場子,她都專註讓所有人以為裴明榛對她很特別,營造一種他看上了她的假象。

而同是表妹的阮苓苓喜歡裴明榛,因為得不到而嫉妒,發狂,處處欺負她,算計她……

利用裴明倫,是邵錦淑早就有的打算。她眼睛太利,看得太清楚,三少爺裴明昕看起來對她不錯,實則是喜歡被她奉承誇捧的感覺,如果她有事,他不可能會幫,二少爺裴明倫就不一樣了。

他是真的喜歡她。

她並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一直若即若離,欲擒故縱,一則越是得不到,才越讓對方更記掛更放不上陷的更深,一則方氏太看重這個兒子,她不敢行為太過,被方氏看出來。

現在她已經沒有路了,背水一戰,當然要賭上所有的籌碼!

她的所有表演,讓別人慢慢形成她被阮苓苓嫉妒而欺負的刻板印象,到了裴明倫這裏,只要稍稍用力一點,裴明倫就會相信她和裴明榛的的確確有一段深情!

一點一點勾引著裴明倫,眉眼輕愁的講述與拒絕,哭泣與不安,裴明倫對她的心疼會越來越多,對裴明榛越來越看不慣,對阮苓苓越來越厭惡。

然後到了今天……

只要她消失不見,裴明倫發現了,又看到她故意留下的‘證據’,怎麽會不為她出頭?

催情香的確是她自備的。

她沒那麽蠢,直接算計阮苓苓的名節,阮苓苓是個心眼多的,不一定會上當,她身邊沒有臂膀助力,裴明榛也看得太緊,非要這樣幹她一輩子都成功不了,不如就以自己做餌。

再扯上曹睿。

曹睿中了香,不管阮苓苓過不過來,她都會在適當時機過去,並在大問題沒有發生的時候,尖叫喊來眾人。

未出閣的姑娘名節何等重要,沒有人會這樣給自己潑臟水,所以只能是算計的,這種場景,這種情形,還能有誰?定然是與她有仇,時時要為難她欺負她的阮苓苓!

阮苓苓不過來,她有辦法引導別人懷疑到她的方向,阮苓苓要是過來就更好了,她連這點力氣都不必費。

而裴明倫,一定會看到她刻意留下的信號,那麽多天傾情表演不是假的,他一定會去找方氏,拉著阮苓苓質問……

在邵錦淑的意識裏,有情人最害怕懷疑,對彼此不忠,她給裴明倫描繪的畫面連她自己都怕,她就不信裴明倫說出來,阮苓苓能不生氣不吃醋!

只要生氣,就會有質問,就會有吵架,就會有別人鉆空子的機會。氣頭上再有雜事一直幹擾,思維混亂,阮苓苓和裴明榛兩個沒準就掰了!就算不掰,吵架大鬧也不是什麽好事。

而她這邊出了事,阮苓苓洗不清,不管她還是裴家,都必得給個說法。

有裴明倫的表現,方氏必然震驚擔心,不會允許兒子走上歧途越陷越深,第一個想法必然是立刻讓邵錦淑名花有主。因時機把握巧妙,一切尚未發生,邵錦淑仍然是清白之身,不算名節有失,又有之前現成的理由——裴明榛看上了她,怎樣操作最省時省力還不壞名聲?方氏會怎麽打算不要太好猜。

阮苓苓和裴明榛正在吵架,越是情人越容易沖動上頭,方氏一提出來,裴明榛沒準就會沖動同意,為了氣阮苓苓麽,不同意,阮苓苓冷嘲熱諷吃醋發瘋,沒準也能激得他同意。兩個人爭吵,裴明倫也不會閑著,會替她說話。

就算這一步效果不如預期,也沒關系,她想要的只是這個方向,最省時省力的方向有了,不用她努力多事,方氏也會盡力促成……

為了兒子,方氏會不惜一切代價。

最初,所有計劃進行的都很順利,一切一如她預料,可有些事,是會變化的。

邵錦淑猜到了阮苓苓不會輕易上當,可能會想辦法過來看,卻沒有猜到阮苓苓讓人把曹睿給引走了。

這也沒關系,今日小宴,最不缺的就是外男,她可以隨便再找一個過來,反正她也只是利用,不會和任何男人發生關系,人選確定上並不會太糾結。

可她還沒有把合適的男人引過來,阮苓苓身邊的南蓮,神不知鬼不覺的移動了催情香的位置,她中招了。

那賤人直接斷了她的局!

邵錦淑心底各種暗恨,阮苓苓不是心軟麽,連很不喜歡甚至有點厭煩的曹睿都救,為什麽敢這麽對她!

沒辦法,為了不失態,邵錦淑只好放棄計劃,選個地方躲起來。她這個樣子不能被人發現……

她努力支撐著,找到了一個空閑的偏僻的無人經過的廂房,確定沒有男人會過來,十分安全後,她咬牙對抗著身體裏難耐的癢意,告訴自己你可以到邵錦淑,忍過去,就會沒問題。

自己的藥自己清楚,過了這段時間就好,只要沒男人過來……這裏也不會有男人的。阮苓苓已經把曹睿弄走了,沒有人知道她在這裏……

就算被經過的丫鬟發現也沒關系,她中了藥是事實,說出去栽贓阮苓苓會更成功!

可窗外那個人是怎麽回事!

一瞬間,所有心理安慰化為烏有,邵錦淑雙目赤紅,咬牙瞪著外面越來越近的男人身影,恨不得把阮苓苓給撕了,她竟然敢,竟然真的敢這麽算計她!

“喲還躲哪,我都看見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男人搓著手進來,五短身材,面目醜陋,目光淫邪,就算穿著綢緞錦衣也掩不住他靈魂裏帶出來的骯臟。

這人叫曹通。

邵錦淑認得這張臉,她去東昌伯府太多次,知道曹通是府裏最不得寵的庶子,也是整個府裏最特殊的異類,長的最醜,最沒才華,除了無賴撒潑沒別的本事!東昌伯夫人很厲害,不喜歡庶子,更不會召這個曹通上前,所以她也只是認得,並沒說過話。

“你、你別過來!”

陌生的顫栗麻癢讓邵錦淑站不起來,面色緋紅眸底濕潤,聲音甚至有些顫抖,警告的話說出來相當沒有力度,軟綿綿顫巍巍。

曹通怎麽可能不過來?

這春色無邊的,他口水流下來,幾乎立刻起了火:“別啊,好歹也是有交情的人,邵姑娘這麽難受,我不幫幫忙怎麽說得過去?”

男人身影越發欺近,邵錦淑試圖躲開,可怎麽往後縮,往旁邊跑,都只挪動了微不可查的一點點:“不要……你走開……你走……”

她渾身無力,曹通不費吹灰之力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男人熱燙的觸感氣息,讓邵錦淑猛烈一抖。

“你看你都這樣了,還嘴硬個什麽勁,讓我幫幫你,帶你領會領會這人間極樂多好?”曹通輕浮的吹了聲口哨,“你乖乖的,讓爺疼疼你……”

邵錦淑用力推拒,真的哭了:“不要……我求你了,現在離開好不好?我允你好處!你想要什麽通通可以談!我甚至……甚至可以幫你籌劃世子之位……”

曹通:“那敢情好啊,我做世子,你做世子夫人不正好?等上面兩個老東西死了,東昌伯府就是咱們兩個的——”

邵錦淑不說這話還好,說了這話,曹通眼底閃過一股精芒,野心忽現。他知道這女人極聰明,把他那嫡母哄的團團轉,手腕厲害著呢,他今天要真什麽都不幹,假君子的放過了,這女人才不會記恩,沒準轉頭就會忘了他,他再糾結,頂多她給一些小恩小惠。

他要那些東西做什麽?不如讓這女人成為他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後是一家人,她敢不幫他,自己日子都過不下去!

再說這女人長得好看,皮白肉嫩,是他想都沒敢想過的好事。庶子日子難過,他倒是想娶名門貴女,伯夫人那老虔婆怎麽可能會給他?沒出身沒關系,有本事就夠了,反正他也沒什麽底氣,別人嫌棄她他不嫌棄,現在這種大好機會,怎麽能錯過?與其找外頭那些個小眉小眼的洩火,不如就搞了她!

曹通根本不會走,甚至開始脫了衣服:“可人兒,爺來了——”

邵錦淑看到男人身上惡心的東西就想吐,可現在她體內藥性起來,不但根本推不開人,被男人一摸,還直接軟成了水,嚶嚀出聲。

曹通心說這便宜真好占,下手更加肆無忌憚:“寶貝兒你太浪了,勾的我老二生疼,我想輕一點都不能了!來吧——”

那一瞬間,邵錦淑疼的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的流。

曹通卻爽的不行,哈哈大笑:“來吧,咬我吧,狠狠咬你男人,咱們倆就這麽糾纏一輩子!”

房間裏很快戰況激烈,所有抗拒推卻最後都變成了欲拒還迎,痛苦夾雜著歡愉的聲音慢慢傳出。

瑪瑙站在屋外角落,眸底漫出幾分譏誚,感覺時間差不多,就腳步輕輕的離開了。

辦完事,曹通神清氣爽。

他也不傻,這對他來說是個大便宜,對裴家來說卻是件醜事,裴家人肯定不想張揚,可他不鬧出來也不行,萬一裴家要護著邵錦淑怎麽辦?這女人他既然搞了,就必須要娶進門。

他就適當的,克制的,發出了一些動靜,足夠外邊能聽到風聲,又不會一下子引來太多人。

果然,裴明榛很快出現。

這位裴家最有前程出息的大少爺相當與眾不同,來了只淡淡掃了房間一眼,沒生氣,沒怒罵,沒立刻護犢子,也沒揍他,只是迅速的讓兩個護衛制住了他,不讓他發出聲音。

“稍後有的是時候給你說話,等著!”

裴明榛扣著曹通,不讓走,也不讓亂嚷嚷,還讓瑪瑙並兩個嬤嬤控制著邵錦淑。

後者稍稍有些多此一舉,因為邵錦淑根本不用控制。除了藥性讓她酸軟無力外,曹通並不憐香惜玉,動作很是粗魯,下手丁點不留情,邵錦淑初通人事,哪經得起這麽折騰?現在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哪兒哪兒都疼,連坐都坐不起來,還想跑?

邵錦淑知道今天這事過不去了,但她不想嫁給曹通,她不能一輩子毀在這裏,別人一來,她就全完了!

“我想見……大表哥,求求你……”她嗓子也很疼,說話十分費力。

瑪瑙神情嚴肅板正:“大少爺在外邊忙,沒空見你。”

“求……”

“求也沒用。”

邵錦淑瞪著瑪瑙,瑪瑙不為所動。沒辦法,她只好盡量揚聲,讓屋外的裴明榛能聽到她的話:“大表哥我求求你!我不能毀在這,我求求你幫我!”

結果顯而易見,裴明榛不會給她任何回應。

“我錯了,大表哥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只要你放過我這一回,我保證離你們遠遠的!”

仍然沒有回音。

邵錦淑氣急:“你這麽對我,可知道那阮苓苓是什麽人!她蛇蠍心腸,心狠手辣,是她給我下了藥,我方才這般狼狽!”

裴明榛仍然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根本不在外間看著曹通似的。

瑪瑙:“我勸邵姑娘留些力氣,一把好嗓子要是壞了,以後可沒法再求爺們憐惜。”

邵錦淑瞪眼:“你——”

瑪瑙面無表情:“邵姑娘不妨想辦法恢覆恢覆力道,別等夫人們都到了,您還是這樣子。”

邵錦淑被她一句話說得滿臉通紅。

曹通並不是個體貼的人,完事了提上褲子就走,沒有幫她穿衣服,瑪瑙和兩個嬤嬤像門神一樣站在床邊,只是看著她,好像眼瞎心盲手腳不會動,忘了怎麽伺候主子似的,誰都沒動手她穿衣服,她現在……薄被底下□□!偏她現在周身無力,連起來都很困難,也沒法給自己穿衣服!

邵錦淑一雙眼睛幾乎要瞪出血來:“瑪瑙!我好歹也是個主子,你這麽對我,就不怕我——”

瑪瑙直接阻了她的話:“對不住了,我這人沒眼色不會來事,不像別的丫鬟那麽能幹,連下毒殺人都會,邵姑娘看不上很正常,可誰叫我運氣好,跟了個護短的主子呢?我這麽沒用,大少爺都願意養著呢,您一會盡管去告,看咱們倆誰先受罰滾蛋。”

一句話讓邵錦淑想起了綠柳。

她人也是有心腹丫鬟的,綠柳一心一意為她著想,什麽都願意為她做,從不會讓她如此難堪,可現在……

邵錦淑真哭了。

……

過不多久,堂上小宴就散了,客人們相繼離開,東昌伯夫人卻被方氏拉著沒走,一起除了出事的廂房。

宴上氣氛稍稍奇怪,東昌伯夫人已有不好預想,可看到淩亂的房間現場,裏面站著的人,還是倒抽了一口氣。

邵錦淑休息到現在,終於能穿上衣服,搖搖晃晃的扶著床邊站起來了。形象仍然很是狼狽,頸間吻痕經過這段時間非但沒有消失,反而紅紅紫紫的特別嚇人,往日漂亮的嘴唇也紅腫帶血,再加十分不自然的站立姿勢,一看就知道比男人狠狠弄過。

她現在身上的每一個特質,每一點氣息,都是讓有講究的當家主母不舒服的存在。

“你怎能——”東昌伯夫人很是震驚,甚至痛心疾首,“怎能做出這樣的糊塗事!”

可視線觸及站在旁邊的庶子曹通,一點心疼瞬間變成了嫌棄,看向邵錦淑的目光立刻不一樣了。

她帕子掩唇清咳兩聲,不再說話。

邵錦淑心中一緊,眼淚很真誠的掉了下來,泣聲悲淒:“夫人,我和……”

東昌伯夫人並沒有看她。

做為無關旁人,逗個貓狗一樣,順眼就順眼了,喜歡就喜歡了,順便疼一疼沒什麽,她貴為東昌伯夫人,不差這個閑這個錢。若將來有緣做了婆媳,她頂多要求再高些,壓壓邵錦淑的性子,教一教規矩,可成為庶子媳婦,就完全不一樣了。

東昌伯夫人身為正妻,生有嫡子,立場本就跟庶子相對,利益也要撕,邵錦淑跟了曹通,她心裏就是有再多的喜歡也會變成厭惡,之前越喜歡,越覺得邵錦淑處事不錯,手腕足夠,現在就會越提防。

邵錦淑完全沒想到會有這一幕,簡直欲哭無淚。

一起過來的不只有東昌伯夫人,裴明倫因太過關心這件事,也跟著來了,看到邵錦淑震驚比所有人都多,滿目痛惜難過:“邵妹妹你……”

在場所有人中,他怕是唯一一個真正替邵錦淑心疼的。

邵錦淑眼淚漣漣,荏弱無比:“是有人……有人害我……”

曹通現在已經撒尿占過地盤,當然不允許邵錦淑四處勾搭,當即笑了,往前一步:“哪有什麽害不害的,雖是意外,好歹也成就了咱們一份佳緣,我曹通在此當著所有裴家人的面,一口唾沫一個釘,我願負起責任,娶了邵姑娘為正妻!”

一邊說著話,他還一邊朝邵錦淑遞了個眼神,威脅她小心說話。

落後眾人一步,現在站在門邊的二老爺裴文信立刻就松了口氣。

家裏發生這樣的醜事,別的什麽都不怕,最怕不能好好收尾,女人被占了便宜,男人負責當然最好了,裴文信覺得這邵錦淑就是個麻煩,恨不得立刻把她掃地出門!

他轉向東昌伯夫人,繃著臉,擡起自家氣勢:“今日這事,東昌伯府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說法?邵錦淑雖不姓裴,只是個表姑娘,好歹也在我裴家住了些日子,總也有些香火情,不能隨隨便便就嫁了,這三書六禮——可不好少。”

竟不護短,直接逼成親!

邵錦淑咬著下唇,目光哀求的看向方氏:“姨母,姨母……我……”

方氏哪會憐惜邵錦淑半分?她現在看向邵錦淑的目光都像帶著火!尤其掠過自己兒子,看到裴明倫那痛心又心疼的眼神,她更受不了!

有件事邵錦淑想的很對,方氏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兒子,知道兒子喜歡邵錦淑,肯定迫不及待促成她成親。她的計劃圓滿,方氏會促成她和裴明榛,可計劃出了差錯,她和曹通生米煮成熟飯,方氏當然會立刻促成她和曹通!

內宅浸淫多年,方氏向來講究方式方法,心裏這麽想,也不會直接這麽說,而是轉向東昌伯夫人,聲音不疾不徐:“這事,夫人怎麽看?”

東昌伯夫人還能說什麽?

事實既成,無可辯駁,她倒是不想庶子娶邵錦淑呢,可要硬生生拒絕,傳出去誰不說她刻薄?她的親兒子可還沒娶親呢,婆婆名惡,哪個好人家敢把女兒嫁進來?

看裴家這意思,是想捏著鼻子認了這件事,她若不願意,非要把事情鬧出來,裴家的怒火承受起來也並不好受,她做什麽要為一個區區庶子得罪裴家?

邵錦淑,她不要也得要。

多少年沒有這種被人摁著吃屎的感覺了,東昌伯夫人實在意難平,太沒面子,當即道:“家裏爺們采了花,咱們能怎麽辦,當然得認了,把這花好好養起來,又不是那吃不起糧米,無情無義的人家。可有一點,我說實在話,通兒雖是我東昌伯府的庶子,卻也是大好男兒,我這手上正跟他說著親呢,是位百家求的貴女,這邊鬧這一出,我怎麽跟人家交代?”

慢條斯理把話說完,東昌伯夫人圖窮匕見,終於說了最後的話:“這種敗壞門風的女人,做個貴妾也是使得了,怕是做不了我東昌伯府的兒媳婦。”

邵錦淑滿臉震驚,腳步微晃,差點站不住。

竟然……東昌伯夫人竟然讓她做妾!

明明那麽喜歡她,為什麽到頭來這般折辱!

不但她,整個房間裏的所有人,都齊齊頓住,驚訝得說不出話,一時安靜的不行。

要換做多年前,曹通聽到嫡母這番話能樂的立刻蹦起來,可這麽多年的相處,他太明白,哪有什麽貴女,這老虔婆就是故意誆人呢!

“貴女我怕是配不上,母親也別費那些功夫了,反正早晚都會被別人拒絕,就她吧,”曹通指著邵錦淑,笑得別有深意,“哪兒哪兒都和我的意,床上也合拍,娶了多劃算。”

所有人:……

邵錦淑氣得臉色鐵青,要不是身上實在沒有力氣,她定會上前親自撕了這禽獸!

兩家意思都明確了,總結就是裴家想息事寧人,一床棉被把這件事給遮過去,東昌伯府也不會不認賬,只是覺得掉面子,要抻一抻。

這都是小事了,二老爺裴文信放了心,專心坐在上位喝茶,讓方氏去和東昌伯夫人撕這個事。

房間裏一時好不熱鬧。

裴明倫看著,精神恍惚,過於震驚,完全忘了追究始作俑者,為邵妹妹討回公道這件事。

阮苓苓在門外看著,心裏再明白不過,她還真是想對了,邵錦淑就是利用自己做局,再甩鍋給她,沒想到翻了船,自食其果。

尤其這場面……

曹通是怎麽出現的?她只給邵錦淑用了香,並沒有引男人過來。

視線微轉,看到裴明榛的臉時,她慢慢回過勁來了。

悄悄提著裙角走到裴明榛身邊,她小小聲問:“是你做的?”

裴明榛也悄悄捏住小姑娘的手,小小聲回:“心疼?還是怕了?”

人多,掙紮動作大了會被看到,阮苓苓趕緊放下寬大袖袍,將兩個人的手遮住。

她紅著臉,認真想了想,最後搖頭:“我為什麽要心疼?她那麽壞,如果時機特別合適,我沒準也會順手這麽做……”

反正大佬沒有錯,邵錦淑要不是搞這麽多幺蛾子,自己也不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裴明榛拉著小姑娘軟軟的手,看著小姑娘紅紅的臉,心軟得一塌糊塗。

今日小宴,別的男人看像小姑娘的眼神他都看到了,酸的不行。

他等不下去了……

就算現在不能立刻娶小姑娘,也必須得把親定下來,否則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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