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這令人嘔吐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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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阮苓苓輾轉反側,整個晚上幾乎沒怎麽睡著,各種冥思苦想。

裴明榛和邵錦淑到底有沒有關系?有的話是哪種?以後會不會出現各種狗血的刺激點?

信息量實在有限,她沒想通,但有個事後悔了,非常後悔。

今天震驚過度,一時沒控制住,在邵錦淑面前露出來了。同在一個屋檐下住這麽久,彼此是什麽人心知肚明,邵錦淑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肯定要搞她啊!

無利不起早,所有蟄伏都是為了蹦得更高,得到更多的東西……邵錦淑的行為習慣太明顯,她想過好日子,為此願意拼盡所有。之前討好東昌伯夫人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最近不在這麽幹,證明她換了方向,看上誰了……還用說?

這院子裏唯一值得她看上的只有裴明榛一個人!

邵錦淑可不像別人眼瞎心盲,只要認真觀察對比,誰有能力值得托付很快就能看清楚,並且很快會為此付諸努力實施。不說別的,看她三番五次攔路裴明榛,以及對自己的提防惡意,阮苓苓怎會不明白?

不管同是表妹,寄人籬下的微妙身份,還是情敵立場,她們兩個都不可能和平相處。

結果呢,她竟然犯蠢,在這節骨眼露了馬腳,把把柄遞過去了——邵錦淑不借此機會大鬧特鬧才怪!

阮苓苓希望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不願意第一次見面就把人往壞裏想,所以最初對邵錦淑的態度很溫和,可天長日久,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了,她怎麽可能還那麽傻沒腦子,任別人來欺負?

沒有人會永遠保持理智清醒,一個錯誤不犯,認真檢討糾錯,思量對策,以後不再犯就是了。

阮苓苓認真審視自己的錯誤後,開始想,邵錦淑會怎麽對付她?

正面競爭不可能。

裴明榛明顯對邵錦淑沒有好感,邵錦淑爭取不到裴明榛的感情,起碼現在爭取不到,跟她比好感,邵錦淑差了好大一截,她也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肯定會把大佬霸的牢牢的!

而且……用慣了旁門左道,暗裏手段的人,成事總是太容易,已經不喜歡,或者不習慣不適應正大光明的競爭,所以這一招,一定是來陰的。

阮苓苓開始想各種暗害女人的招數。

未出閣的姑娘,名聲似乎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法,邵錦淑會陷害她嗎?像當初餘姨娘和裴芄蘭利用王衍那樣對付她?可細一想,並不容易。

陷害她名節,一定得找個男人吧,找誰能保證不露形跡口風?裴芄蘭當時利用王衍,因為王衍被她迷的五迷三道,聽話好擺布,現在的邵錦淑,身邊沒有臂膀,也沒有可以信任依賴的心腹,這找人,內外聯絡使銀子,哪樣都不是小事,再加經過上次之何正元的事,不管方氏還是別人盯她都盯得都很嚴,這種事不可能被她做成……

等等!

不對,阮苓苓突然想起來,她發現‘豆豆’是邵錦淑小名,反應有點大,但邵錦淑應該不知道為什麽?

陡然坐直,細細回想邵錦淑當時的每個表情,每個細節,阮苓苓確定,這件事邵錦淑並不知道!邵錦淑不可能知道她在想什麽,忌憚什麽……或許她不用那麽悲觀,沒準只是個誤會,邵錦淑和裴明榛之間並沒有事!

阮苓苓瞬間開心,眼睛都笑彎了。

可邵錦淑很聰明,她不懂,但她會想,她會猜她為什麽會有這種反應……然後制定計劃。畢竟打蛇七寸最省時省力。

阮苓苓猜,大約不多久,邵錦淑就會來試探她。

所以現在的自己,做多錯多,越是驚慌失措,越是會容易讓對方探知到更多。

阮苓苓無比淡定,心內呵呵,她已經傻了一次,不會再傻第二次。

姓邵的你盡管放馬過來,這一次要是被你成功,我阮苓苓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阮苓苓安靜了下來。

她其實可以謀劃害人的計劃,但她不願意。邵錦淑固然罪有應得,可她不想變成和她一樣的人,也不想把身邊的人拉扯進來,一個個全部染黑。她想做一個勇敢溫暖的人,這個目標永遠不會變。

阮苓苓死死按住自己想要變黑的爪子,腦子裏想過所有這種情況下的害人可能,心靜的不能再靜,甚至開始關註邵錦淑的動向。

然後就發現,邵錦淑很厲害啊!

竟然和二表哥裴明倫走得很近!

阮苓苓記憶裏,邵錦淑很會做人,話說的相當漂亮,把三表哥裴明昕哄得很高興,裴明昕很重視她。對二表哥裴明倫,她反倒不是那麽上心。

這很容易理解,裴明倫是方氏親子,不管本身資質如何,方氏對他都懷有莫大的期望,婚事更是慎中之慎,容不得半點錯,邵錦淑不跟他走近是應該的,走的太近,第一個容不下她的就是方氏。

可現在邵錦淑背著方氏和裴明倫這麽近……是準備破釜沈舟,孤註一擲?

可惜兩個人說話總在開闊地方,下人們都站的很遠,知道他們有避嫌,並未發生逾矩行為,卻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

阮苓苓的盯梢動作很隱秘,因為綠柳的奇妙失蹤,院子下人大換血,她做這樣的事反而比邵錦淑更加方便,就算有下人們發現了,也不會去告訴邵錦淑。

邵錦淑因此也沒發現阮苓苓的半點異常。

可這不可能!

邵錦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摳著手指甲,眼底一片怨毒。

阮苓苓那天反應明明那麽大,不可能不在意,豆豆,這個她非常討厭,沒半點氣質的小名,一定在某種意義上對阮苓苓很重要,很威脅!

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是沒半點動向!難道阮苓苓在防她?

不,阮苓苓應該沒有發現……或許,沒有異常動向也是一種方向。阮苓苓一直在家沒出過門,所以一定不是小郡主徐紫蕙之流,那除了裴明榛,還能有誰?

邵錦淑冷笑。

你以為不動我就沒註意了?

你不動,我照樣可以試探你。

於是某一天,兩個人在外面的茶樓,偶遇了。

邵錦淑使人來請阮苓苓。

阮苓苓擡頭看了眼樓上微笑以對的邵錦淑,也回了一個優雅又從容的微笑。

誠然,二人話不投機半句多,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但在外人面前,總要客客氣氣把場子圓過去,不然別人怎麽看?有人不要臉,裴家還要臉呢。

再者阮苓苓也不怕她。

大大方方提著裙角上樓,拐到雅座小間,阮苓苓笑容要多甜有多甜,要多乖有多乖:“難得邵姐姐有此閑情雅致,請我吃茶。”

邵錦淑:“既得偶遇,便是緣分,今日碧羅春著實不錯,我品來甚是適口,妹妹該當一賞。”

二人對面而坐,臉上是同樣的笑,姿態是同樣的優雅,可惜氣氛很是尷尬,寒暄過後就是無窮無盡的安靜,靜到壓抑。

誰都想表現的親切溫和,降低對方的心防,誰卻都沒有放松一分。

茶樓側席,有歌女輕彈小調,淺淺低吟。

“滿城煙水月微茫,人倚蘭舟唱。常記相逢若耶上。隔三湘,碧雲望斷空惆悵。美人笑道:蓮花相似,情短藕絲長……”

邵錦淑眼眸一轉,素手執袖,優雅的給阮苓苓倒茶,似是隨意起了個話題:“這個曲子蠻好聽。”

阮苓苓點了點頭:“唱的還不錯。”

這是一首《小桃紅》,吳儂軟語,最是惹人情思。

可觀邵錦淑的作態,就不一般了,微紅的臉頰,做作的表情動作,處處透著刻意強調的‘矯情’,就是故意讓人往歪裏想……

再一想,這首小調寫的是什麽呢?強調了情人初識時的美好,短暫初遇卻一生難忘,後天各一方,兩地分離相見無期,但真正相愛的人不會因為相隔兩地淡漠了感情,此愛綿綿無絕期,有情人不在朝朝暮暮……

這是在暗示什麽?

阮苓苓要聽不懂才怪了!

邵錦淑又說話了,暗示意味更足:“妹妹有沒有想過,大表哥為何直到現在都不成親?”

阮苓苓心說我才不上你的當:“因為算命的說——”

“妹妹可別說是因為那勞什子批命,沒人信,大表哥自己也不信。”邵錦淑這一微笑截話,反倒顯的她大氣了。

阮苓苓小脾氣就上來了:“呵,總歸不會是為了你。”

他是在等著我呢!

小姑娘臭美的想。

邵錦淑卻突然臉紅,纖白素手貼向自己的臉頰降溫,神情裏有驚訝也有羞赧:“原以為阮妹妹還小,不懂這麽多,不想……竟然這般敏感。”

阮苓苓差點一口茶噴出來,不住的反胃。

竟然順著她的話就認了,可真是好大的臉!

看到阮苓苓失態,顯然相當重視,邵錦淑心下明白,沒錯的,這條路一定沒錯!

於是她更來勁,蹙眉低眸,神情惆悵,聲音也跟著惆悵起來:“阮妹妹只知我家道中落,可知因為什麽?我父之前也是做官的,主理地方錢糧,後遇奸人陷害,被他人冤枉帶累……”

“這許多年來,我生活不易,連這些仇都不敢記得,生怕招來更大禍端,不想有人記得,刑部舊案一個個翻過,戶部銀糧貪汙一個個清查……多年前短暫一遇,我並未放在心上,現在方知,原來感情並不會變,一瞬間的心動不會變,有人記得……”

阮苓苓差點吐出來。

邵錦淑這是在暗示她,裴明榛的所有行為軌跡全是為了她!因為心疼她過的不好,想要為她們家翻案?兩個人還有初遇,還有心動,是有情人?

如果她真是那種純真無邪的小姑娘,平生第一回,一頭紮在一個人身上,喜歡又不好意思說,患得患失,還沒有真正邁出勇敢的一步,被人這麽一哄——不可能沒有疑問,心裏會有顆不應該的種子紮根發芽,面對裴明榛時會沒有勇氣,然後越來越退縮,直到感情變淡。

多少真愛,就是被這些炮灰們這麽搞掉的!

多少誤會,就是因為這些炮灰太會挖墻角!

可惜,她是阮苓苓。

呸!信你才怪!

我要使勁找裴明榛事使勁多好,什麽話說不清,非要跟你生氣糾纏,多浪費感情!

阮苓苓手指輕點桌面,直接點明:“邵姐姐的意思是,大表哥所有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嘍?”

有話別藏藏掖掖的各種暗示,有本事說明白!

邵錦淑略驚訝,手指收了回來:“我可沒這麽說。”

自己說的話都不敢承認……

阮苓苓真是一點都不生氣了,還能大方微笑:“邵姐姐在進裴家之前,見到過大表哥?”

邵錦淑垂眼,心裏開始思量:“見……”

阮苓苓阻了她的話:“一會回家我可是要找大表哥問的,邵姐姐如果想撒謊,請認真考慮一下。”

邵錦淑頓了頓,就淺淺嘆氣:“人生無常,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有的人會運氣不好遭遇種種遺憾,些往事可能會被鎖住,需要一些東西才能激發……阮妹妹還小,當知有時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也不一定為真。”

套路還挺多。

阮苓苓心中冷笑更甚:“哦,是這樣,那大表哥既然都忘了你,怎麽會為了你做這麽多事?”

姐姐,說話講究點邏輯行不行?

邵錦淑猛然頓住。

阮苓苓給自己續茶,話音拉出長調:“反應這般快,想的也很多,邵姐姐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邵錦淑瞇了眼:“我以為你喜歡裴明榛。”

阮苓苓承認得很大方:“是啊,我喜歡他。”

“或許沒有你以為的那麽喜歡。”邵錦淑目光逼視,“喜歡一個人,不可能時時理智,不吃醋不受別人刺激——阮苓苓,你有沒有想過,這全是因為你不夠在意!”

阮苓苓晃著茶盞,當下就懟了回去:“總比別人好,連句喜歡都不敢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至於我吃沒吃醋,為什麽要表現給你看?邵姐姐你又沒有想過,我之所以沒那麽吃醋沒那麽生氣,是因為你分量不夠?”

“你邵錦淑,不值得我吃醋。”

邵錦淑大怒:“可他只是沒拒絕你,並沒有準確回應,說要娶你!”

“正常啊,婚姻大事何等慎重,隨隨便便的說出來,豈不是對我不尊重?”阮苓苓才不會被這樣的話氣到,雖然她也想聽大佬親口說一句喜歡,說我要娶你,但這是早晚的事,用不著邵錦淑攪舌根!

邵錦淑沒把阮苓苓氣倒,反倒自己氣的半死,她用力控制著自己,指尖都掐白了,讓自己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阮苓苓:“不管你信不信,他對我是特殊的,不然以他的脾氣,我在裴家做了那麽多事,他為什麽每次都放過,從不與我為難?”

“誰知道?”阮苓苓話音相當誠懇了,“你也知道他多思多慮,想的長遠麽,沒準是你有什麽旁的用呢?”

邵錦淑咬牙,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小賤人竟然仍然沒有更多的難看模樣!

阮苓苓又道:“說起來,邵姐姐這些天上躥下跳,今日又說了這麽多,可是因為‘豆豆’?”

邵錦淑身體整個繃住,她竟然挑明了,全挑明了!

阮苓苓微笑:“唉,讓邵姐姐誤會真是不好意思,邵姐姐怕是不知道,我那位手帕交,京城明珠徐紫蕙,她有個幼弟小名就叫豆豆,今年六歲,因之前有些淵源,豆豆小弟弟特別願意跟我玩,偏偏前陣子我忙忘了同他的約,他很生氣,我近來一直都在想怎麽哄小家夥,頭疼的緊,那日看到姐姐小名,下意識就想起了這件煩心事——”

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別自作多情了!

邵錦淑一個字都不信,這裏頭絕對有事,肯定不是什麽小弟弟:“此處無外人,阮妹妹說什麽就是什麽嘍,若改日我有機會——”

阮苓苓嗤笑一聲:“我可不像別人張嘴就是瞎話,經不住驗證,我現在就坐在這裏,你盡可去徐家問,看看是不是有這麽回事。”

今日一戰,重在心理。

邵錦淑本來對這件事非常堅定,豆豆這個小名一定和裴明榛有說不出的關系,不然阮苓苓怎麽急了?可阮苓苓急歸急,態度卻大大方方,甚至把一切都全部撕開了,似乎無半分隱藏,反倒叫她有點露怯。

如果是她想錯了呢?

如果並沒有這樣一件事,她卻做了那麽多準備,計劃甚至都已經在實施了……

她已經沒有了退路。

“阮妹妹原來如此牙尖嘴利,並非人前的乖巧甜軟。”邵錦淑的聲音毫不留情。

阮苓苓也笑出了聲:“邵姐姐不也不裝了?溫柔端淑只是你用來迷惑人的東西,你的心什麽顏色,怕是很少直接露給人看吧,累不累?現在和我當面吵一架,有沒有輕松一點?要不要考慮以後繼續?”

這一仗,邵錦淑沒能成功狙擊阮苓苓,阮苓苓當然也改變不了邵錦淑,二人心內各有思量,最終不歡而散。

至於前路,當然是各憑本事!

與邵錦淑的爭吵,阮苓苓也沒有告訴裴明榛。

她心裏想著,不管,我就是要卑鄙一把,不說關於‘豆豆’的任何事,才不要提醒裴明榛!感情裏大家都是自私的,別人沒必要為她助力,她也用不著為別人添磚加瓦,你喜歡,你愛了,你就大膽的到裴明榛面前叭叭叭說去,別一有事就是別人沒幫你傳達意思,別人故意阻撓,同樣她自己也是,想表達時就會表達,有了誤會也會當面問清,裴明榛喜歡誰完全是他自己的事,是他自己的選擇!

可不告訴是不告訴,試探還是要試探的……

別看阮苓苓在邵錦淑面前兇得像個小老虎,到了裴明榛面前,軟的就像小家貓,一推就倒,有些話很需要勇氣,醞釀半天都不一定說得出來。

於是這天裴明榛就發現小姑娘對他有點欲言又止,總是會偷偷看他,等他看過去,小姑娘頭一偏,眼神立刻躲閃。

這是怎麽了?

裴明榛放下手裏書卷,拉了小姑娘到身邊坐:“說罷。”

阮苓苓一頭霧水,茶盞還沒抱起來:“啊?”

裴明榛點了點她的眼睛:“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阮苓苓瞬間臉紅。

真是的……

一個大男人,聰明就夠了,這麽敏感做什麽,連別人偷看都要說出來!

“呃……”阮苓苓也醞釀的差不多了,頓了一頓,就很幹脆的問了,“你有沒有……有沒有失憶過?忘記什麽事?”

裴明榛怔住,完全沒想到過會面對這種問題:“嗯?”

他不是很明白。

阮苓苓就想辦法解釋:“你看,我不是寫話本麽?情節需要,就隨便問問麽。”

裴明榛微笑:“那抱歉了,恐怕我幫不到你,我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真的?”阮苓苓特別開心,腦子裏簡直在放煙花。

裴明榛頜首。

阮苓苓:“那……有沒有人曾經對你很重要?”

裴明榛話音篤定:“當然。”

阮苓苓立刻又緊張了。

裴明榛:“我母親對我很重要,雖然已去世多年。”

“哦哦對不起……”阮苓苓羞愧的低下了頭,“那是應該的,不過我說的是年輕的姑娘,跟我或跟你年齡相仿的……”

裴明榛頗感莫名其妙,大手探向阮苓苓的額頭:“生病了?”

“啪”的一聲,阮苓苓拍掉了裴明榛的手,小臉一片嚴肅:“生什麽病,這說正事呢!”

裴明榛認真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並沒有人給他說親,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小姑娘怎麽醋成這樣?

“誰惹你了?”想來想去,只有這一個原因。

阮苓苓就有點委屈,實在憋不住:“那……邵錦淑,她不是好姑娘,你不喜歡她好不好?”

裴明榛氣到笑出聲,更莫名其妙了:“我為什麽非得喜歡她?”他抓住小姑娘的手,握在掌心把玩,神情極其無奈,“你能不能想我點好啊。”

阮苓苓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想裏,完全沒察覺自己被吃了豆腐,小臉紅紅:“真的?你以前沒見過她?”

小姑娘的手軟軟又滑滑,特別好摸,裴明榛宛如一個大流氓,一邊在心裏唾棄自己禽獸,一邊受用的不行占便宜沒夠……只要小姑娘察覺不到,他就不放!

“沒有。”他還一臉嚴肅,回答的認真,裝的十分大尾巴狼。

阮苓苓深呼吸,心中大定。

裴明榛不會對她撒謊,也從沒對她撒過謊,他說沒有,就是沒有。

不管怎麽說,那個豆豆肯定不是這個豆豆,邵錦淑沒戲!

這事過了,阮苓苓又開始害羞,有一下沒一下的拿眼梢瞟裴明榛。

他……到底對她是怎麽想的?能不能不要喜歡那個豆豆,喜歡她好不好?

大佬真的長的很好看了,很有一種挺拔感,氣宇軒昂,眉眼有些疏冷,可一旦有暖意流出,就特別特別誘人,還有那長睫毛,那顏色清淺的薄唇……

讓人特別想親。

下意識的,阮苓苓腦海裏勾勒那個畫面,想著想著,感覺都快自燃了。

啊啊啊啊好害羞!

然後她發現裴明榛在慢慢靠近。

身體一點點,特別慢的前傾,大約沒一會兒,就會親到她。

再然後,她發現自己的手在裴明榛手裏。

到底是她情不自禁自己抓過去大佬沒拒絕,還是——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再想就爆炸了!

阮苓苓騰的站起來,把裴明榛的手甩開:“我……我……”

我了半天沒說出話,幹脆捂著臉跑了出去。

裴明榛看著小姑娘的背影,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又沒親著。

小姑娘可真會吊著他。

“我心裏有誰,你還不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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