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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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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底發寒,拽住陸明鏡的衣角,低聲顫抖道,“陸明鏡,我沒有……”病弱的周燕西,並沒有這麽可憎。

甚至在我照顧他時,在我們兩個和諧相處時,我覺得,他可以是個不錯的人。但此時此刻,他為了離間我和陸明鏡的感情,居然能說出莫須有的齷齪話。不僅臟了我,同時他也臟了他自己。

我吻過周燕西,他吻過我,但絕對沒有上床。

可周燕西一口咬定,我的否認,會不會顯得蒼白?哪怕陸明鏡相信我,會不會,這件事成為他心中的豌豆,成為他日後不愛我的理由?

經歷過太多我想不到的波折,我的信心早就被消磨。

陸明鏡的手在我的腰側上下游移,“長樂,我相信你。周燕西的目的,我也清楚,你不要被他影響。我們走吧,別再留在這暗無天日的房子裏了。”

他想得比我通徹,他對我的信任使得我感到無比的溫暖。

周燕西已經走到我們面前,攔住我們的去路,“陸明鏡,你的心真這麽大?你看中李長樂,不會是因為她床上功夫不錯吧?嗯,我體會過,確實讓人欲仙欲死,看不出來。”

“你無恥!”我氣得牙齒打架,一時間罵不出其他話。

陸明鏡將我護在身後,“周燕西,你別再胡編亂造。哪怕是真的,長樂沒死,能回到我身邊就好。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她受你折磨。你到底想怎麽樣,才願意讓我走?”

周燕西輕嗤,“陸明鏡,你以為不是我放水,李長樂能聯系到你嗎?你以為,不是我放水,我會和她留在這島上等你們嗎?”

我在陸明鏡身後探頭,戳穿周燕西,“你騙人,分明是因為你腹部受傷。”

如今陸明鏡來救我,周燕西全然變成醜惡嘴臉。但我記得他病痛到暈厥的蒼白模樣,也記得他少之又少的溫順時刻。

“怎麽,敢出來跟我說話了,寶貝?”周燕西居然輕佻到惡俗。

猛地躲回陸明鏡身後,我還是不要和周燕西有正面接觸了。

不管陸明鏡到底會不會受周燕西的惡意詆毀影響,我一定要回去。我要見我的常歡和一念,我要過正常的生活。便縱是我和陸明鏡有最壞的結局,我還有常歡和一念。我不會一無所有,無論如何,都比被囚禁在這孤島上被周燕西逼成瘋子要好。

周燕西狂笑,“長樂,你真以為,這點傷,可以阻止我變成瘋子?我那是愛你,給你照顧我、服侍我的機會。”

“砰”,我猛地聽到肉體碰撞的聲音。我緩過勁來,才看清,陸明鏡居然出手揍了周燕西一拳。

“周燕西,你嘴巴放幹凈點。”陸明鏡收拳。

我趕緊上前扶住,“陸明鏡,別和他打,別。”

周燕西拇指擦過嘴角,“長樂,你心疼的是我,還是陸明鏡呢?”

看向他,我一字一句道,“我愛的是陸明鏡,當然心疼的是陸明鏡。周燕西,我曾經同情過你,但我更恨你。我恨你囚禁我,我恨你現在不放我走甚至誣蔑我。你別演戲,我看你演戲都累。周燕西,你這樣到底有什麽意義?你讓別人痛苦,你真的會感到快樂嗎?周燕西,你真的不願意放我走嗎?”

陸明鏡和周燕西真的打起來,我真怕陸明鏡會吃虧。我知道,陸明鏡很厲害,可以打敗江湛。但周燕西就不是個正人君子,陰招很多,指不定就暗箭傷人。我不想陸明鏡受傷,他是個醫生,手出了點事,就不能握手術刀了。

周燕西除了報覆沒有執念,他輸得起傷得起。

陸明鏡不是,而且我會心疼。

因此,我鼓起勇氣面對周燕西,跟他長篇大論,希望勾起他心中一點點的柔軟。

一點點就好,足夠他放走我和陸明鏡。

周燕西沈默,我不由緊張,與他對視的同時,緊緊握住陸明鏡的手。陸明鏡想要說什麽,都被我用眼神阻止了。

幾分鐘過去,周燕西終開口,“長樂,我喜歡你敢教育我。你走了,誰來教育我?”

我:“……”這人,不會真的有戀母情結吧?我自詡,還沒老到可以當周燕西的媽啊?他還比我年長幾歲呢。

陸明鏡扣住我的肩膀,將我挪回身後護著,“長樂,別跟他廢話。軟的不行,來硬的。”

“來硬的?”周燕西輕聲反問,“那陸明鏡,我告訴你,你只會輸。”

“玩什麽,直說。”陸明鏡臉色緊繃,“你不說,就別妄下定論。”

我站在陸明鏡身後,只能看到他凜冽的側臉。不知為何,我從他身上看到一股戾氣。似曾相識的,仿佛是……對,就是他病中暴怒挽留我那次。

不由自主拽住陸明鏡的襯衣下擺,我的惶恐無處安放。

我和陸明鏡在一起後,我也沒有追問過他的病史。但我不會忘記,蕭懿是醫學天才,哪科都有涉足,遇到情況他至少都能做緊急處理,但他是精神科專家,是陸明鏡的心理醫生!

我從沒追問過陸明鏡有什麽病,我覺得傷他,不夠尊重他。他平日都很好,自我跟他在一起後,他從未有過暴戾之相。

可如今,他被周燕西逼出戾氣……

我真的怕,周燕西逼出陸明鏡所有潛伏的……

周燕西冷笑,“是啊,我怎麽忘了,站在我面前的,是當年鼎鼎有名的陸二少呢?可我周燕西,還是不會甘拜下風。我呢,從來沒有什麽好名氣,我也不介意。實話告訴你,我在房子附近埋了炸彈,引爆器在我身上。你帶長樂走出這個門,我就按。我們玉石俱焚。反正我這條命,白撿回,死了無防。可陸二少,你覺得你可惜嗎?你明明可以妻兒在側,卻要給我周燕西陪葬。”

炸彈?

玉石俱焚?

周燕西的目的,到底是我,還是陸明鏡?我從內而外感覺到陰冷,假如他一切都在放水,莫非他想要我和陸明鏡兩條命?

抑或是……

“你說有炸彈,我就信你?”陸明鏡反問,態度已有鋒芒。

周燕西不屑回道,“你不信,大可以試試啊,反正丟命更可惜的,是你們!”

“周燕西!”我走到陸明鏡身旁,喊周燕西,情緒克制不住激動。

周燕西的目光閑閑落在我身上,“怎麽,長樂,你還要出賣次身體阻止我的瘋狂?”

他說話真的很臟,話裏話外我都跟他糾纏不清似的。

“你別血口噴人!”激動就激動吧,我放開嗓子任由激動,“是不是,陸明鏡離開,你就只炸死我和你?”

“當然,我的目的,就是和你長相廝守。”

我一直以為,情話會給人快樂,也會讓人惡心。但周燕西又刷新我的認知,他這所謂的情話,讓我毛骨悚然。

“長樂,我絕對不會再離開你。”陸明鏡的手再次放在我腰部,以表決心。

我的手放在他的手上,妄圖扯開。無奈我和他力量懸殊,我著急道,“陸明鏡,我求求你,你別陪我死,我負擔不起。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意外撿回來的。從我心軟救回陳曦卻被她推下山崖時,我就該死了。陸明鏡,你活著回去,我才可以放心。至少,我只相信你會照顧好常歡和一念。不然,我們都死了,兩個孩子多受罪?陸明鏡,你放心,我去死不會孤單的,那孩子會陪著我的。”

說到後來,我忍不住哽咽。陸明鏡的出現,燃起我的希望,我想見到孩子們。可現如今,周燕西直接拋出底牌。就算沒有孩子,我都不想陸明鏡跟我殉情。那樣,只會讓周燕西痛快,我死都不會瞑目。陸明鏡的親友,也會傷心落淚。

“我不死,你也不會死。”陸明鏡斬釘截鐵,一字一頓回覆。

我眼淚再次翻湧,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我們躲不過炸彈的……躲不過的……”

“嘶。”我眼瞼處忽然傳來溫熱的感覺,我禁不住低呼出聲。

眼前是陸明鏡完全放大的臉,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陸明鏡在親吻、吮吸我的淚水。我仰著脖子,絕望地承受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的溫暖。

他的舌頭給我一場感官盛宴,我不再哭,不再記得處境,只會舒服地喟嘆。

漫游四地,他終究是含住我的唇,近乎兇狠地攫取著我的呼吸,我殘存的意識……

“啪啪啪”,鼓掌聲突然響起。

周燕西不陰不陽的話語緊隨而來,“不錯啊,你們兩個還真是情深意重,生死繾綣啊。”

他的話砸到我腦海,我猛然驚醒,當即推搡已經緊緊抱住我纏吻的陸明鏡。

並沒有當下松開,陸明鏡有舔舐幾下才慢悠悠松開。

那幾下,我游走在極樂與害怕之間。

當我重獲自由,忍不住大口呼吸調整狀態。

周燕西不甘被冷落,再度開口,“看來你們的選擇很明顯。陸明鏡,除了踏出這門一起死,你還有個選擇,就是你跟你的女人留下來,一起被我玩。”

陸明鏡忽地擡眸與周燕西對視,“讓我留下來,你確定,是誰被誰玩嗎?”

不管是陸明鏡說話的內容,還是他的表情,都嚇到我了……

面對周燕西時,陸明鏡仿佛是被逼出了他另一個自己。另一個,他想要扼殺的自己。

兩個惡魔的廝殺?

我腦子迸出這個猜想。

趕緊搖頭,我加強自我認知:陸明鏡和周燕西是不一樣的,周燕西是放肆型的,而陸明鏡是為了救回我被周燕西處處緊逼才……

“陸明鏡。”我心生恐懼,喊他。

他沒有回覆我。這無聲,無限擴大了我的恐懼。

反倒是周燕西,聽到陸明鏡的話後,笑得狂肆,“陸二少,我就喜歡你這樣!我喜歡廝殺!我多少年沒有對手了!你若願意與我玩,是輸是贏,又有什麽重要的呢?!”

周燕西這般反應,更讓我懷疑,周燕西的目標,是我,還是陸明鏡呢?

不寒而栗,我突然覺得,有周燕西的世界,好恐怖。

陸明鏡冷聲道,“想玩什麽,直說。”

“現在夜深人靜,你說,適合玩什麽呢?”周燕西反問,“想不想跟我一起玩你的女人?”

惡寒四起,我下意識抱胸,步步後退,緊貼墻壁。此時此刻,不管是周燕西還是陸明鏡,都讓我害怕。

“明鏡!”未等陸明鏡回覆,門口突然出現了江湛,迫切喊他。

“明鏡。”站在江湛旁邊,還有個濃眉大眼,一看就很有閱歷的年輕男人。或者,也不年輕?

不管怎麽樣,他們顯然是陸明鏡的朋友。

我顫抖的心稍稍平穩,恐懼的夾縫中,突然生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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