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巧合到詭異

關燈
我滯留腳步,閉眼搖頭,再度睜眼。待到視線清晰,我卻發現那人已經不見蹤影。我心生疑慮,在李硯的地盤,見到李曼筠,算不算奇怪的事?

祈明島與b市,始終是有些距離的。

躑躅不前,我身旁次第走過人群,停好車趕上來的蘇照鄰問我,“怎麽了,還不進去?”

我搖搖頭,“我沒事,反倒是你,準備好了嗎?你這次拖了這麽久,別讓李硯覺得你拿喬。你必須拿出你的實力,讓他覺得自己眼光是正確的。”

蘇照鄰深呼吸,“我會的。這怎麽說,都是小蔓給我的分手禮。”

說完,他扯出笑容。

迷離的午後陽光暈染下,我總覺得他的笑帶著些許苦澀,讓我看著忍不住心疼。旋即,我甩去不該有的情緒,蘇照鄰一如當年的喬南枝,他們自己做出了選擇,就該承受選擇背後的代價。

蘇照鄰走在前面開路,我緊隨其後。

李硯的辦公室和江湛的風格詫異很大,江湛的風格總體奢靡,而李硯的,則是書香味十足。偌大的辦公室,東南角還擺放著一套完整的茶具。而他,正在清雅地搗騰茶具。

匆忙之間,我將他的辦公室看了個大概。

“長樂,照鄰,你們來了。”李硯擡眸,擡手指向他對面的椅子,“坐。”

蘇照鄰看我一眼,我拽著他,笑,“趕緊去啊。”

李硯私下會面時,我就覺得他不茍言笑,真到公事,他那譜,著實把我震懾住。

由是,我一時間不好說什麽,可這蘇照鄰,竟也不說話。

一分鐘的安靜,顯得尷尬。

我沒法子,打破沈寂,“李硯,前幾天是我私自出游耽誤了,這次我把蘇照鄰帶來,希望你不要錯失一個好苗子。”

私底下,我悄悄掐蘇照鄰的大腿。

他痛得擰眉,卻不敢出聲。他拍開我的手,緩了緩跟李硯說道,“李先生,我這次帶了我極富得意之作。我也有些想法想與你探討,不知你可否賞光?”

李硯的眸子靜如深海,仿佛可以把人吸進去。他閑看沈默,閑看我和蘇照鄰的尷尬和緊張。我發誓,此次會面,真正讓我意識到,李硯也是個深不可測的人。

的確,能讓林蔓這樣曾經見慣風雲的千金小姐刮目相看的商人,能簡單到哪裏去?

見他沈默不語,我糾結要不要再說話。

正當我腦海中兩個小人打架打得激烈時,李硯終開金口,“當然好,我這難得泡茶,你們當然要和我共同品賞一番。”

蘇照鄰彎身拿畫,我趕忙說,“你們談話,我不懂,我出去逛逛,等你們結束行不行?”

我一想,我本就是個中間人,關於繪畫什麽,始終是門外漢。本想走人,但蘇照鄰始終是我帶來的,不能就這麽丟下。不管好壞,我總該等到結果,好回去能跟林蔓支會一聲。

說起來,林蔓比我勇敢堅強,她好聚好散,還願意給蘇照鄰個錦繡前程。

可我呢,除了逃開喬南枝和楊瓊花,我別無行為。

當然,我這輩子最自豪的事,就是養大常歡。

李硯打量我幾秒,俄而輕抿嘴角,“好的,你始終是明鏡的心上人,我怎麽可以虧待你。你放心,大可隨便逛。不過去之前,先喝一盞茶?”

李硯遞上茶盞,我慢手接過,一仰而盡。

“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品嘗,但我也覺得,回味無窮。”我訕訕而笑。

不等李硯多說,我拿起包走人,眼神給蘇照鄰鼓勁。

走出辦公室,長長的走廊,堂皇的墻壁,我一時迷失方向。畢竟在別人的地盤,我怎麽都不該太隨意。由是,我沒有四處逛,只在這個蔓延曲折的走廊來回走。

李硯的辦公室附近很安靜,不像江湛,什麽秘書、秘書助理都擠擠挨挨在附近,上班時間人來人往很熱鬧。我要是腳步踩得重點,我都好像可以聽見回音。

不知晃蕩多久,腳麻的我暗暗抱怨李硯和蘇照鄰兩個人聊得太久。

“嘩啦啦”劇烈的破碎聲拉起我的註意力。我受驚不小,猛地回頭,看向聲源處。

一個巨大的花瓶落地,滿地的碎片刺白不已。

我還沒看清,淒厲的女音緊隨:“李先生,我錯了,你不要辭退我!”

花瓶破碎的地方正巧在拐角,我可以看見女人的小腿,不見正形。我跑上前,想去一看究竟。

“你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你為謀己利,私自販賣、擡高我的畫作價格。你覺得,以我的為人,你還有留下的機會嗎?”

稍顯熟悉的男音,使得我緩下了腳步。這個聲音……也像是李曼筠的。加之在旋轉門處疑似的身影,莫非這個男人……真的是李曼筠?

我還不知道該怎麽向陸明鏡解釋那幅海映星空,現在又狹路相逢?

“噗通”一聲,那女子顯然跪下,“李先生,我真的是有苦衷的,請你給我一次機會。”

“絕不可能。”男子的聲音,聽來冷酷無情。

女子哭求:“李先生,今天你不給我機會,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

“請便。”他的聲音,冷如從冰窖出。

女子激動,起身,真真撞墻。而我此時與女子可謂近在咫尺,出於本能攔腰抱住她,“別,有事好商量,千萬別輕生!”

她力氣很大,拼命往墻邊撞,我拼卻全力,才使得她不撞上。

倉促間,我瞥見來人。他一身休閑,與海島上的雅痞風格不同,但那張臉,絕對屬於李曼筠!

“李曼筠!怎麽每次你都要辭退你的下屬!她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她嗎?”

他眼皮都不擡,冷冷回,“我安慰有什麽用?我是確定要辭退她,如果她以死相逼挽留工作,那麽她的前途也就在這裏。”

女子原本安靜一會,聽到李曼筠如此嚴酷,再度哭喊,“我不活了!你放開我!沒有這個工作,我不想活了!”

我收勢不住,反而被她的力道推到後邊。後背撞上墻壁,劇烈的碰撞間,我眼前發白,禁不住呼痛出聲。

李曼筠動怒:“熊黛,你到底怎麽回事?!你自己在我面前尋死覓活,還撞傷他人?”

熊黛淚眼漣漣,再度下跪,磨蹭膝蓋走到李曼筠身邊,“李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先生……求求你,這份工作真的對我很重要……”

李曼筠推開熊黛,三步化作兩步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你沒事吧?”

緩過最痛的時刻,我勉強微笑,“我沒事,皮糙肉厚的。重要的是,你給人留條後路吧?李曼筠,你可能不知道什麽是為生活所迫,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又怎麽會向你下跪呢?”

李曼筠目光重新回到下跪的熊黛,許久不語。

“怎麽回事?”李硯應該是聞聲出來,與蘇照鄰一前一後趕到事發現場。

熊黛泣不成聲,無法言語,我又是半吊子,不知個中緣由,還是李曼筠冷靜地向李硯闡述事情經過。

李硯聽完,沈吟許久,“曼筠,可熊黛是你規劃合格的最後一個人選了。你若再辭了她,你還找誰當你的經紀人?”

李曼筠聞聲,看向我,“不是還有她嗎?”

我錯愕不已,食指指向自己,“李曼筠,你在開什麽國際玩笑?我可不是幫李硯做事的,我不過就是個牽線人!”

不想李曼筠堅持:“我覺得你合適,在祈明島的時候,就覺得了。”約摸是覺得與我無話可說,他看向李硯,“李總,你覺得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