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拜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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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兩三日,裴紜都沒有見過池瑤。

裴紜不知道她去哪裏了,問白蘇嬤嬤,白蘇嬤嬤也說,不了解。

每天早上,裴紜例行去看望裴紀,並把抄寫好的經文給他。

裴紜試著探裴紀的口風。

而裴紀只說池瑤這兩天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天天在裴紀跟前杵著。

突然出現,看一下裴紀的身體狀況,瞎說幾句,又走了。

並沒有久留。

裴紀纖細的手指輕輕撚起裴紜抄寫的經文紙頁,一邊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一邊淡淡地說道:

“你有跟她說什麽嗎?”

裴紜沒有看著裴紀,被桌面上好看的血玉瑪瑙盤吸引了眼光,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並沒有啊。”

裴紀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裴紜也就離開了。

離開裴紀的安逸閣,在回安如齋的路上,裴紜撞見了孟姨娘。

在孟姨娘的盛情邀約下,裴紜只好去她那處喝了幾口茶,尬聊了幾把。

別的沒聊出什麽,就只知道孟姨娘的兒子,裴紜的四哥,裴紓要回來了。

對於這個裴四哥,裴紜雖然沒見過,但是留有不錯的印象的。

因為當初裴紜被盛如煙弄得奄奄一息時,是裴紓沖進華府救的人。

救完人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要不是白蘇嬤嬤說,裴紜都不知道有這事情。

做好事不留名,頗有大俠風範!

同樣地,華驍自第一日離開後,也沒有再出現在裴紜眼前。

裴紜聽說裴紓再次回安陽城,是因為大華國與上金國的接壤地帶又有些不太平,想來華驍可能也在為這件事情忙碌。

戰亂最是無益。

為了抵抗上金,大華國已經賠了一位一代名將裴思遠。

可是真正損失的又何止一個一個裴思遠呢?

那些戰場上成千上萬的骸骨,哪個不是他人的心上寶,夢裏人呢?

裴紜後來將華驍知道裴家軍一事告訴了白蘇嬤嬤。

白蘇嬤嬤聽完後,神情十分覆雜,一時間靜默不語。

裴紜又補充道:“不過他可能只知道有這麽一支裴家軍,卻並不知道裴家軍是‘山鬼’這檔子事。”

然而白蘇嬤嬤卻依然眉頭緊皺,語氣有些凝重:“可是他為什麽會去找娘娘您來尋這裴家軍?他一定還是有所知的。”

裴紜早就想到了這一層,所以十分淡定從容,一點兒也不驚慌,反而是神色平靜地說道:“我答應了華驍的要求。不管怎麽說,裴府難以力撐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華驍的目的我們雖然不知道,但是我們要的過程——找尋到山鬼——是一致的。”

裴堅定地看著白蘇嬤嬤,說道:“我們可以試著借力、利用。”

白蘇嬤嬤聽完裴紜方才的話,先是有些震驚不解,在聽到裴紜的解釋後,又覺得似乎有些可行。

然而白蘇嬤嬤的心裏還是覺得很忐忑:“我之前以為肅王爺應該是紜……娘娘可以依托的人,但現在看來,王爺恐怕也沒那麽簡單。”

“嬤嬤說笑了,那些皇城根下的老百姓,都覺得自己比別的地方的人高人一等。更何況這些站在殿堂內的人呢?哪個是可以用‘簡單’來形容的?”

總之,裴紜這一番談話,成功地抹黑了白蘇嬤嬤心中華驍的形象。

本來白蘇嬤嬤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得意的心態看華驍的。華驍那些離奇古怪的傳言,她也因著濾鏡忽略了。

這下濾鏡沒了,白蘇嬤嬤看華驍,哪看哪不順眼。

只可惜裴府現在式微,要不還能考慮讓裴紜和華驍合離,讓裴紜另擇良人。

就在第四天的夜裏,因著夜裏難得雲少,月朗星璨,裴紜命人準備了個小暖爐,帶著白果和木香去湖中回廊漫步了一下。

走的累了,就在其中一個小亭子裏坐了一會兒。

晚風習習刮過,經過發梢、耳垂時有些許涼意。

但還好,裴紜有意穿多了一些,不曾灌風入體內。

湖上回廊曲曲折折,湖中荷花早已雕謝殆盡。湖中景觀並無可看的,就連往常的蛙叫聲都不曾聽見,倒是旁處的雜草中,夾雜著窸窸窣窣的蟲鳴聲

觸景傷情不是虛說的。沒心沒肺如白果看到這般情景,嘴角也耷拉了下來。

“娘娘,入冬時節的園子真是讓人難過。”

木香在一旁附和地點點頭。

裴紜手扶著欄桿,下巴抵著手臂,半身側坐著,盯著湖上的微風蕩起的漣漪看,說道:“所謂賞景,是眼睛去看景色,而用心去欣賞。”

白果嘟起嘴巴,有些不太明白。

木香卻在嘴邊默默咀嚼著裴紜這句話,覺著十分有內涵。

裴紜聲音如同這湖上微風般清冽,趴著頭,懶懶地說道:“就是說啊,你看的景是有趣的,還是無趣的,全因著你自己的這顆心是如何想的。”

然後她朝白果和木香招招手,示意她們來到自己這一側。

白果和木香過來後,裴紜指著前方的景色跟她們解釋道:“喏,你看這月亮圓又圓的,像不像你平常喜歡吃的珍珠丸子?”

裴紜一提到“珍珠丸子”,白果就來勁了,立刻擦亮眼睛探前去看那圓月,不管它實際上像不像,此刻白果有點想吃珍珠丸子了,那圓月還就肖似了珍珠丸子了幾分。

“木香你看啊,這水面的顏色像不像木棉大師的那烏木木魚?”裴紜又指著湖面說道。

說到木棉大師的烏木木魚,木香她們不由得笑了出來。

之前木香對裴紜她們說過木棉那特殊的烏木木魚的故事。

木棉大師是十分虔誠的佛教徒,清閑時候就喜歡轉動幾下佛珠,偶爾回到房中還會敲幾下木魚。

木棉的木魚有些毛病,敲出來的聲音不是平常的清脆擊木聲,像別的很熟悉的聲音,但是大家一直說不上來。

後來有一次,木棉在一個寺廟的角落裏默默地敲著自己的木魚,一個小男孩跟著大人過來上香拜佛。

小男孩聽到了木魚的聲音,對長輩說道:“佛祖吃太多你們上供的東西啦,你聽,都撐地打嗝了!”

大家也終於知道木棉的木魚聲音像什麽了,竟然是像人打嗝的聲音。

而木棉大師很坦然,很超脫地回應道:“自然是吃飽了撐了沒事幹,才會去敲木魚啦!”

木棉大師的境界,凡人不可領會。只是從此以後,那木魚的聲音大家從都不能直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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