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留在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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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紜慢慢地挪回了椅子旁邊,並沒有坐下。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裴紜這麽覺得,華驍也是這麽覺得的。

華驍能揍裴紜嗎?——不行,雖然嘴上偶爾會逞這口舌之快,但華驍從來都不打女人的。

那華驍能罵裴紜嗎?——也不行,罵幾句有問,要拳頭幹嘛?而拳頭卻在上面一條中被否決了。

華驍心裏有股怒火,無名的,莫名的。

華驍是因為什麽生氣的呢?這是個好問題。

很顯然,直接原因就是裴紜剛剛掰了他的指頭。

間接原因是什麽華驍也說不上來。

他面對女人的時候很暴躁,面對裴紜的時候更暴躁!

總之,假如裴紜對他"動手動腳"的話,他會很想暴走。

可裴紜要是對他小心翼翼,比如此刻這般保持距離,他竟然也覺得很不爽!

裴紜表示十分難做了……

眼前要做的,就是轉移一下註意力。

"王爺,你剛剛說第一次是你做的,第二次是別人。我自然是信你的!"裴紜站定後說道,"那……第二次是誰?"

裴紜終於問出了這事情重點。

以裴紜對華驍這少的可憐的了解,華驍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有隱瞞。

華驍說有另一個人對裴練動手了,並且他這一出手,差點要了裴練的小命。

裴紜覺得這事情細思極恐,她怎麽也想不出會是誰?更別說如何確定那人的動機是不是真的想要裴練的性命了。

聽完裴紜的話,華驍暫時放下了裴紜剛剛的"掰指之過",他說道"不知道。"

華驍的聲音平平淡淡,話語簡潔明了,就三個字。

裴紜絕倒華大爺,你這是什麽反應——就一毫無反應!

"王爺難道不覺得這件事很蹊蹺,很可疑……很可怕嗎?"裴紜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華驍的態度不禁讓裴紜深思了一小會兒自己是不是大驚小怪了?

接著,華驍給出了答案"大驚小怪,有什麽可怕的,那顆化水球要不了他的命的。"

"化水球?"裴紜問道。

華驍有些疑惑地反問道"嗯,你沒見過?"

這讓裴紜遲疑了一下——這種東西很常見嗎?她應該見過嗎?

裴紜一時沒辦法做出判斷。

好在華驍見裴紜思索的樣子,並沒有賣關子,而是繼續說道"化水球一旦出了瓶子就會融化,最後成為一灘水,它無味無色無毒,只是用來清涼提神罷了,吃下去也不會有什麽事。"

聽華驍這麽一說,這所謂的化水球好像真的是很普通很常見的東西啊……

"化水球的確吃下去沒什麽事,但那球卡在了裴練的喉嚨,使他不得呼吸,這才是致命的關鍵。"裴紜順著華驍的話說下去。

同時,裴紜覺得華驍剛剛說那一番化水球為何物,不是為了解釋給裴紜聽,而是在模糊重點。

且不論那化水球有毒沒毒,裴練有沒有吃下去,重點不應該是這球怎麽進的裴練的嘴裏嗎?

"這化水球的確不值得大驚小怪,但是它怎麽出現的,王爺就沒有詫異過?"

裴紜看向華驍,想看看他會作何反應。

在這件事情上,華驍的反應著實奇怪。

雖然"看你不爽就打你",這種事華驍的確做得出來。但裴紜實在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去解釋華驍會在那時候動手。

據說是裴練嘴賤,在背後嗤了一口裴紀,被華驍聽見了,華驍就收拾他了。

假如真是如此,那這華驍和裴紀有怎樣的一層關系,讓華驍一下子就沖冠一怒為藍顏。

華驍微微低頭一笑,笑的意味不明,隨後對裴紜說道"化水球怎麽來的,你可以去問問你二哥。"

二哥,裴紀?

裴紜不解地看向華驍,但是這回華驍是真的不打算跟她說清楚了。

沒等裴紜開口,華驍就已經邁開長腿跨步走到門口,似乎是要離開了。

裴紜有些不知所以然地看著他,見華驍現在門口說道"我還有些事需要現在去處理,"華驍沒有回過頭,背對著裴紜說著,"你給我乖乖呆在這,如你所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說完,華驍打開門,徑直離開了,徒留裴紜在原地更加不知所以然。

很好,很好,自己本來就一大堆事情,一大堆謎團要去處理。

華驍現在又拋多了一個——還是一個使得她本來就不明朗的局勢更加捉摸不透的隱雷。

裴紜覺得自己現在每分每秒都在玩著心跳,她捂著胸口坐了下來,希望她這顆小心臟足夠堅挺。

她將手垂落在椅子上,正好碰到衣服上垂掛著的香囊布袋。

之前的香囊袋子是大紅色的絲綢,今日肯定是不適用的。

正好裴紜也十分嫌棄這個紅色,於是便讓青黛做了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白色布袋套著,而裏面的東西還是那些東西。

就在早上到裴府的時候,裴紜看到了一個令她十分局促尷尬的存在——那個疑似給華驍綠帽子戴的壯漢百夫長。

在打聽到壯漢所在的編隊兩日會駐守一趟裴府,裴紜打那一刻開始就打算留在這裴府。

紙條的謎底裴紜一直都耿耿於懷,但自從盛如煙鬧過之後,裴紜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壯漢。

"繡日添長,屈指隔,書雲三日。"

盡管裴紜讀不懂字條上面那句話的意思,但是這"三日"一定是個關鍵的信息。

如果是從裴紜收到紙條時開始算,那麽今天就是第三天。

壯漢突然出現在裴府,也是在今天。

很巧合,但裴紜仍無法篤定是這個意思。

而現在留在裴府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裴紜一直覺得華驍對於裴府頂多就是掛名姑爺的關系。可剛剛華驍那些話一說出來,裴紜卻發現了,華驍跟裴府怕是沒有之前想的那麽簡單。

一整盤推算下來,好像冥冥之中,裴紜現在一切知道的線索都指向裴府,又像是不明處有個推手,將裴紜往這裏推。

裴紜深呼吸一把,調整心情。

這時候,白果和青蔓走了進來。

先是白果問道"娘娘你閉著眼睛幹什麽呀?"

裴紜緩緩睜開眼睛,沒有看向她們,而是低著頭擺弄了一下裙擺,說道"既來之則安之。"

裴紜不願再去想這些沒頭緒的事情了,決定暫且擱置。

可是白果和青蔓卻被白裴紜這個沒由來的一句話給搞蒙了"啊?"

裴紜站起身來,微微伸個懶腰"我說既來之則安之。"

裴紜轉過身,對她們繼續說道"白蘇嬤嬤剛剛不是拿了幾條魚?既來之,我們就為它們安身立命——做盤松鼠桂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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