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不知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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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紜猛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話,身後的門就被人強行打開了。

只見白果撞門而入,一個重心不穩,她摔倒在地,田七在門外見狀,一時也忘記剛剛的糾結,趕忙上去將她攙扶起來。

雖然白果的入場姿態有些狼狽,但是在裴紜眼中,今日的白果有八尺八!

但是華驍的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他拍桌而起,厲聲斥道:“你們怎麽回事!”

白果和田七立即跪下磕頭。

華驍怒沖沖地走過來,看樣子是要幹架的模樣。

這裏誰是他的對手啊……白果再怪力也承受不了華驍的一個掌風,田七那營養不良的小身子骨還不如裴紜呢。

就在此危急存亡之刻,裴紜立馬捂著肚子,慘叫道:“哎呀,我的肚子!痛!痛!痛啊!”

說著作勢要向華驍“痛暈”摔去。

華驍聽見裴紜的“痛喊”時,頓了腳步,再看到裴紜向自己倒來,急忙閃身避開。

誰知裴紜早有防備,只是作勢朝他襲去,實則是她的一個向前跨步,只見她俯低身子後順勢蹲下。

華驍看裴紜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皺著眉頭的樣子,一時之間不知道她是真痛還是假痛,但還是吞吞吐吐地問道:“你……你幹嘛啊!”

裴紜將眉間皺出個不能再標準的“川”字,瞇著眼睛,做抽搐狀對華驍說道:“王爺,你知道的,女人家總會有那麽幾天,嗯,不太舒服。”

此時還需演出“欲語還羞”的境界。

裴紜覺得今日自己的演技在華驍的各種怒吼中得到了升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華驍的臉“唰”地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華驍因為常年在外日曬雨淋的,膚色是偏黑的小麥色,他的臉本就因為飲酒而略帶緋紅,現在他的臉更加紅了。被加重效果的紅,讓他此刻就像一塊發熱發燙的煤塊。

煤塊轉過身去背對裴紜,然後又氣不過轉過來,言辭激烈地數落道:“你這女人怎麽能……能……”

華驍氣得咬牙切齒,如果此刻他真是塊燒紅的煤塊,他一定頭冒烏煙。

裴紜不解地問道:“啊?”

她既要表現出少女痛經的痛苦模樣,又要做出少女無知的天真模樣。反正她各種擠弄著自己的臉,天曉得她現在的表情有多鬼斧神工。

不過,至少華驍的心思並不在她快要抽搐的臉上,她的面部表演還能混過去。

華驍憤怒地對裴紜吼道:“不知羞恥!口無遮攔!不成體統!”

說罷,袖子一甩,怒哼一聲走人。

經過白果和田七身邊時,他的鷹隼怒目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只一瞬間,田七覺得自己的褲子已經涼了。

白果偷偷地扭過頭看了一眼,看見華驍已經不見身影後,她急忙爬到裴紜身邊,緊張地問道:“娘娘,你沒事吧?”

“有事……”裴紜細聲細語地說道。

白果一聽,心都要跳出來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了?”

“腿麻了……”

白果這才安下心,將裴紜扶到椅子上坐下。

誰知剛一坐下,裴紜又說道:“還有不舒服的。”

白果的心又提了起來。

然後裴紜說道:“想睡覺了……”

田七在心裏欲哭無淚:娘娘,奴才的褲子還濕了呢……

是夜,千虹院。

“你說什麽?”

盛如煙正在拆卸發髻,準備洗漱就寢。聽到來人的匯報,急得一轉頭,剛好小婢女正梳著她一撮打結的頭發。

“嘶……”頭皮被這麽一拉扯,疼的盛如煙咬牙吸氣。

小婢女急忙扔掉梳子,跪在地上謝罪:“奴婢錯了,奴婢錯了!求娘娘寬恕!”

盛如煙還沒有說什麽,小婢女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松墨將地上的梳子撿起,擦拭了幾下,遞到盛如煙手上。

盛如煙拿過梳子,朝著光線,拿起梳子在面前翻轉查看。

“咦,這一塊被磕掉了些呀。你怎麽這麽毛手毛腳的呢?”

盛如煙的嗓音甜美可人,像只是不經意的發問,絲毫沒有責備的意味。

但是小婢女聽見她的話後,磕頭磕地更加賣力了。

松墨十分不滿地說道:“娘娘,這梳子可是老爺給你的嫁妝,鏤花百鳳金木梳!價值一座城池呢!”

小婢女一聽,頓時失了魂,不停地求饒:“奴婢不是故意,奴婢不是故意的!娘娘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誰知盛如煙還沒開口,松墨已經上前扇了那婢女一巴掌。被嚇得慘白的臉蛋頓時生出一個猩紅的巴掌印。

“松墨,你怎麽就打人了呢!我平日是這麽教你的嗎!”盛如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美眸一瞪,斥責道。

誰知那小婢女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搶先說道:“松墨姐姐打得對。奴婢做錯了事,就該打,該打!”說完自己給自己“啪啪”刪了兩巴掌。

盛如煙好似十分不忍看她,拿起手帕捂臉扭過頭,看向一側。

松墨在一旁冷冷地說道:“你要扇就出去扇,別在這裏汙了王妃的眼睛和耳朵!”

“是、是……”小婢女哆嗦著點頭。

然後她就被松墨帶至門外。

松墨冷笑一聲,對她說道:“算你還機靈,扇吧!”

於是,小婢女就擡起兩只手,往自己的臉上輪流扇打。

“我怎麽聽著不夠響呢,你是沒吃飯嗎!別想給我蒙混過關,你要是沒力氣,我可以替你找人過來幫你。”松墨站在她面前,冷冷地斥責道。

小婢女只好更加用力地扇打自己的臉,直至嘴角浮現血絲。

聽著外面傳來的清脆巴掌聲,匯報消息的婢女松芝內心不由得驚恐起來。

盛如煙用手指輕柔地揉了揉自己剛剛被扯到的頭皮,看出了松芝的不安,她抿唇微笑著寬慰道:“可是嚇著你了?”

松芝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盛如煙拿起梳子,自己梳理自己的頭發,不緊不慢地說道:“我這人崇尚賞罰分明。做的不好的,自然要吃些苦頭;做得好的人,我也一定會好好獎賞的。只是我這人對懲罰一事,總是有些不忍,松墨總說我太過心軟,每每此時都是她去替我做的。但我覺得,她有時做的有些過了……”

盛如煙蹙眉看著松芝,松芝不由得低頭,手心都快捏出手汗了。

“奴婢不知……只是奴婢覺得,正是因為娘娘仁慈,松墨姐姐才如此忠心敬職,才能……將娘娘賞罰的態度讓更多人知道。”

盛如煙聽到她這番話,不好意思地抿嘴笑道:“你這張小嘴,還真會說話呢!你這麽一說,我倒真的心安了不少。”

松芝將頭埋地更低了,然後聽見面前的盛如煙,用她慣常溫柔甜美的聲音說道:“你可以下去了,出去時跟松墨要你的獎賞吧。”

松芝趕忙應道:“是。”

出門時,已不見剛才那個掌嘴的婢女。

松墨先是冷笑了幾聲,看見松芝出來後,換上了笑容迎向她。

在松芝看來,松墨這笑比不笑更嚇人。

松墨講一個小布囊遞給松芝,吩咐道:“你繼續盯著,裴側妃那有什麽風吹草動都要及時回來向娘娘匯報。”

松芝連連應道:“是,是。”

“走吧。”

松芝一刻也不想在這地方停留,趕緊朝大門走去,越走越快。

走出千虹院時,松芝抹了一把額頭,竟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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