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別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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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裴紜“不能插話”在前,松墨這時都不敢跪到盛如煙面前為自己辯解了,她在盛如煙一旁委屈巴巴地叫道:“娘娘……”

“好了,你傷了裴側妃,按規矩打你幾大板子都是輕的,裴側妃只是小小地懲治了你一下,你該知足了。你現在還不快謝過裴側妃。”

松墨一聽,十分氣不過,但還是乖乖地在裴紜面前磕了幾個頭:“謝側妃娘娘大人不記小人過。”

盛如煙幾句話將松墨撈了起來,裴紜也不去追究松墨連姓都不叫的稱呼了,這件事情自己也沒占多少理,這樣過了就過了吧。

待松墨起身回到身邊後,盛如煙看著裴紜似笑非笑地說道:“妹妹是個知道禮儀教法的人,我底下的人壞了規矩,給妹妹教訓一二也無可厚非。只是妹妹底下的人出了什麽岔子又該如何?”

裴紜不得不佩服盛如煙了,她幾句話便將這茶的事情化解掉,原來是為了後面這個重頭戲。

心裏大概明白盛如煙的意思,但是嘴上卻要裝作不解:“裴紜愚昧,不明白盛妃娘娘說的是什麽?”

盛如煙眉眼一挑,看向松墨:“你還未跟裴側妃說明?”

松墨可不打算把這個鍋背下來:“奴婢已經跟裴側妃一五一十地說明了。”然後松墨稍微上前幾步,對裴紜說道:“奴婢一來說明來意,請裴側妃去千虹院,有人懷疑娘娘手下的田七與昨晚的縱火案有關。。”

盛如煙聽到松墨的話,有些氣惱她將跟裴紜講的如此仔細,讓裴紜將底細探明了。

裴紜也無法裝傻了,只好道:“瞧我這記性,是了,就是這事。我正想問盛正妃,到底是何人在何時見到的?盛正妃剛剛也親身經歷了一番,我這院子可不太好進出啊。”

被提到這一“親身經歷”,盛如煙就氣不打一處出來。

以往她進飛鴻院時也總要被裴紜給臉色看,想著如今裴紜失勢落魄了,可以昂首挺胸地進來,誰知又冒出來個高必達。

心裏想著,盛如煙的眼睛往門外瞟,見高必達側身站在門口,眼睛卻直直地盯著前方,未曾將目光移到室內。

和他面對面的田七被他看得十分不好受,田七本來是背對著室內,面朝著院子站著的,結果高必達側身站著,他也跟著側身站起來。

田七幾次微微擡頭歐看向高必達,發現他並不是盯著自己,他的視線投射到自己的目光,可這個高大雄壯的男人就面向自己站著,他怎樣想都覺得十分不自在。

盛如煙輕笑道:“至於是何人何事,妹妹隨我去一趟便是了。”隨後又說道:“要是妹妹的腿腳不利落,今日你先休養著,將田七交於我帶回去審便可。妹妹你覺得呢?”

盛如煙的最後一句和當時松墨的打算一樣,否掉了裴紜另一個托辭。

門外的田七隱隱約約地聽到盛如煙的話,身體又不自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田七擡眼看見高必達正在盯著他看,抖得更厲害了。

“我覺得不行。”裴紜很幹脆利落地回答道。

盛如煙皺眉道:“不行?”不行又如何?垂死掙紮!

裴紜輕笑道:“其實不是我說不行,是王爺說不行。”

盛如煙更是奇怪了:“王爺?王爺幾時說的不行,我怎麽不知道了。”

然後松墨在盛如煙耳旁說道:“娘娘,裴側妃說王爺不允許落玉軒的人出院子,所以她和她的人都不能出去。”

看見松墨與盛如煙耳語,裴紜也就不再多做解釋了。

盛如煙聽完,不屑一顧:“王爺這個命令我可從沒聽說過。”

裴紜回道:“這是曾大管家宣布的,之前從落玉軒出去的人也都可以作證。”

盛如煙說道:“曾大管家並不在府中,現下也無從對證。如此重要的事情又怎麽可以問下人。”

裴紜奇了:“‘重要’如何說?”

盛如煙拍了一下桌案,厲聲道:“謀害主子,殺人放火未遂,此事還不重要?裴側妃是目無王法了?”

盛如煙突然扣了這麽大頂帽子下來,眾人心內都十分驚慌。

裴紜卻有條不紊地說道:“盛正妃,事情還未調查清楚,你便一‘拍’定音,是不是有些不妥?還是說,你們根本就無需調查審理了,只要我的人去了,就是兇犯?”

盛如煙聽到裴紜如此說,暗指她“無疑定罪”,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盛如煙笑了笑,緩和了聲音說道:“若真問心無愧,妹妹為何不敢把人交出來呢?”

裴紜緩緩說道:“不是不敢,是我信不過你。”

盛如煙一聽,急了:“你!”

“裴側妃,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一個側妃竟然對我家正妃娘娘出言不遜!”松墨在一旁也責問道。

裴紜對盛如煙道:“盛正妃,你這丫頭著實厲害,三番五次地頂撞我,現下還來指責我出言不遜,你實在該好好管了。”

盛如煙一聽,低聲對松墨怒喝道:“別再讓我聽到你的聲音。”

松墨自認吃癟。

然後盛如煙對裴紜說道:“你別扯開話題了,松墨這丫頭向來直言直語,護主心切,其他毛病卻沒有。可是你這屋子裏的人看著恭恭敬敬,背地裏手腳忒不幹凈了。”末了還加上一句:“我這也是替妹妹除掉一些臟東西。”

“盛正妃說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你看這周圍的角角落落,哪一處不是幹幹凈凈的,唯一一處不幹凈的還是您那小丫鬟弄得。”裴紜回答道。

松墨一聽,立即羞紅了臉,裴紜所指的“不幹凈”是剛剛自己被嚇到尿了褲子。惱羞成怒,她心裏對裴紜的恨意更添三分,

盛如煙不懂其中緣由,她只覺得裴紜怎麽越來越會插科打諢,盛如煙覺得要自己要馬上采取行動了,要不任由裴紜扯七扯八下去,能給她說到明日了去。

正當盛如煙要開口時,裴紜突然說道:“盛正妃的家中可還安好?”

盛如煙突然一楞,眼光銳利,看向裴紜。

接著,裴紜又繼續說道:“想來我鎮國公府安好,盛正妃娘家也一樣安好。”

聽她這麽一說,盛如煙的手不自主地握緊扶手,終於問出:“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隨便說說的。”

裴紜在心裏很誠懇地發誓:她真的是隨便說說的。她連自己的家在哪都不知道呢,怎麽知道盛如煙的娘家如何。

但是盛如煙肯定不是這麽認為的。

盛如煙想到近日的傳言,不由得心悸,同時又心存疑慮:裴紜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

先不管這些了!

盛如煙對松墨說了些話,然後松墨跑到外面跟高必達說道:“娘娘讓高夫長進去”

然後裴紜看見之前跟在盛如煙身後的男子轉過身子,面朝她們。

高必達卻沒有進門,在門外行禮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盛如煙在榻上說道:“我有事問你。”

高必達說道:“那卑職在門口回答娘娘的疑問便可以了。”

盛如煙應允,然後問道:“高夫長可是奉王爺指令看守落玉軒的?”

高必達回答道:“是。”雖然距離有些遠,但他的聲音十分粗獷,屋內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盛如煙又問道:“王爺吩咐過:不準任何人進來,最多也只能讓一人進來是嗎?”

“是。”

“那麽王爺可曾說過不準落玉軒的人出去?”

“落玉軒的人均被禁足。”

“落玉軒的人……”盛如煙突然笑道:“若我說田七不是落玉軒的人呢?”

高必達回答道:“不是落玉軒的人,不歸我們負責。”

裴紜不知道盛如煙在搞什麽花樣,只聽盛如煙繼續說道:“那便是了,田七的賣身契在內務房裏,如今由我來管理王府內務。我說田七是哪裏的人,便是哪裏的人。”

看著裴紜略微訝異的臉,盛如煙一字一頓地說道:“從今天起田七就不是落玉軒的人了,將他給我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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