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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兩個男人間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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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兩個男人間的對話

兩個男人間的對話

北城。

“現在特別報導,由於近些年來的環境惡劣改變,導致南極地帶的冰川大面子溶化,因此而不斷的造成雪崩事件,就在此前,南極科考隊也因此而遭到了巨大的重創………”

清晨的時光裏,時思年正跟容承璟面面相對著品著早餐,可是卻被新聞裏的報道驚得無法回神。

“南極?交通站被毀了嗎這是?”

目瞪口呆的看著屏幕上從南極傳回來的畫面,由於當地的情況實在槽糕,甚至連畫面的連接信號都十分的不穩定,讓時思年的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如果挽純真的在南極出事的話,她要如何跟時以樾交待,又如何跟蘇米交待?

“先別太擔心了,我打電話問問情況,畢竟這是全球性的,不可能真的出現重大死亡事故。”

難得容承璟會關心一下挽純的事情,可見這裏面的危險已經超乎了往常的恩怨。

坐在沙發上的時思年半晌都沒有回神,更沒有接話,只是定定的望著電視屏幕裏的唯一可以看見,可以感知到的畫面,努力的去搜索可以看見的一切。

而無論是屏幕裏的人,還是屏幕外的人,都無法感同身受了吧。

“救命!救命!”

整個雪崩後,而引起了交通站的坍塌,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層層的凹陷,腳下是不知道積累了幾個百年的寒冰,頭頂是剛剛壓下來的厚重白雪。

整個交通站混亂一團,誰也不知道失去了多少生命,更無法預計還能存活多少?

至於安全屋裏剩下的幾人中,已經被凍得了無生機了,他們除了用最虛弱的聲線努力呼喊救命之外,只能在這個方寸之中勉強支持剩下的生命。

而外面還在風雪中的人,也好不到哪去,這的確是一場重大級別的災難。

“咳咳!咳咳!明澤!明澤………”

在暈厥的前一刻,挽純努力的跟著其他人一起想要獲得生機,但一開口的卻不是“救命”,而是“明澤”。

但此刻的明澤,卻是一邊在蒼茫雪地中刨著無法預定位置的尚特,一邊忍不住胸腔裏體會失去夥伴的傷痛。

更不要說,他僅剩不多的體力正在一點點的消耗殆盡。

“尚特!尚特!”

終於在漫天白雪中看見了防護服的顏色,那是專屬於站長的顏色,也是尚特身上的標志。

“尚特!”

大喊聲在白雪中蔓延傳播,明澤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親自面對自己“好兄弟”的離開,而早已渾身僵硬而失去了生命的尚特,卻是毫無遺憾了。

在生命的盡頭裏,她笑了,他沒了,一切的秘密都隨之消失了。

尚特知道,在沒有自己的同意下,沒有人會將自己真實的身份告訴明澤,所有的一切從“他”開始,也從“她”結束。

一切的一切,都因為死亡而終止了,這一段隱忍的而又濃烈的愛,誰說不是一種偉大,不是一種動容,不是一種勇氣。

“呼………不!你予我起來!起來!”

蕩氣回腸的聲線在層層冰冷空氣中回轉再盤旋,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因此而變得凝固般靜止不動了。

明澤說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更無法面對尚特真的再也醒不過來的事實。

“我現在背你回去,我們回交通站,我們曾經一起經歷了那幺多,我們都挺過來了,這次也一樣,這次我們也能挺過來的!”

一把摸著臉上不知道是冰渣子還是熱淚的明澤,將尚特一把背在自己背上,一腳一個蹣跚的前行,嘴裏更是碎碎念道的不停。

“尚特,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執行任務的那次嗎?那時候我們才二十出頭,我們剛來到這片冰雪極地,本以為每天都可以看見自己深愛的雪景,每天都能享受極光。

可誰知道,我們第一次一起執行任務就被掉入了冰川之下,這裏的水有多冷,我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幾乎一瞬間我都能感覺到我的骨頭被凍斷了。

但那次你極力的幫我,拉著我一起游出水面,我們一起拖拉硬拽的返回交通站的時候,已經成了兩個冰塊人,但我們還是完好無損的活了下來。

是你告訴我要不放棄的,是你告訴我要一直活下去的,尚特!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還不知道交通站已經被毀了,剩下的隊員七零八落,連信號也是斷斷續續,更不要說救援會姍姍來遲般多久的明澤,已經完全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此刻的他,只想讓尚特醒過來,哪怕只說一句話也好。

十年的交情,就算是一個普通的人,一個沒有什幺過往的工作人員,也無法殘忍的拋棄死亡,更何況是尚特呢。

也許此刻,才覺得內心感情覆雜的明澤,卻早已來不及說一些告別的話了。

他不知道,尚特的“離開”竟是如此的狠心,卻又獨一無二。

南極的混亂一團,引起了各方人士的高度關註,盡管已經在第一時間發出救援信號,但來臨的直升機和救援隊依舊是需要時間的。

而生命,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中,跟時間賽跑,這是一場無法衡量的災難。

“我們快到了尚特,你答應我,等我們到了交通站的時候,你一定要頂天立地的站著,醒著,你不是說,我們一個身為站長,一個身為隊長,要予大家起一個良好的帶頭作用嗎?

你不是經常提醒我要威嚴,要莊重嗎?可是你看看你,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連眼睛都睜不開,你是等著我笑話你嗎?尚特!尚特你個渾蛋!”

完全走失了方向,卻始終在碎碎念道的明澤,都不知道自己在哭?

這是一場生死離別之後的壯觀,是一個人在背著另一個人蹣跚在南極的冰雪中的畫面,是一場葬禮,是一場告別。

“快點救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南極的極光閃爍了好幾次,可惜卻無人欣賞,無論是活著的,還是死了的,亦或者是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的。

當南極這片領土再次被渲染上了人類的氣氛後,傷員已經成了主角。

“請您不要離開!哎………”

在挽純清醒後的第一時間裏,本以為自己會一睜眼看見明澤的她卻只看見了一片帳篷裏的各種病患,還有周圍來來往往的白色天使們。

絲毫不顧醫生跟護士的阻攔,挽純一言不發卻又滿臉著急的在人群中拖著瘸腿和毫無知覺的手臂盲目尋找。

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再一次又一次的爬起。

“明澤!明澤!”

張口的嘶啞聲讓所有人都沈寂了,一片哀默的目光中,眾人看著挽純發瘋似得淚臉,忘記了告訴她最後的結果。

“啪!”

沖進臨時搭建的病危監護室裏,挽純看見了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白色的病床上蓋著白色的床單,明澤跪在床邊毫無生機,甚至跟死人沒什幺兩樣,那幺?

“明澤,你怎幺了?”

挽純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最壞的結果,可當這一切都在眼前發生之後,她才知道,事實永遠比想象的更加殘酷。

“明隊長………”

還沒等裏面的挽純跟明澤開口說一句,外面湧進來的人已經絡繹不絕的隔斷了兩人僅有的空間。

醫生,護士,還有主要負責人,甚至還有匆忙趕來看望尚特的家人。

那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反而讓熟悉的人備感疏遠。

直到挽純最後被小護士攙扶著返回大帳篷的病床上,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恢覆正常了。

新的交通站在人力物力的充足提供下開始重新建設,受傷的人紛紛予於照顧,該遣送回國的遣送回國,該治療的治療,該留下晉升的晉升。

可是,除了明澤跟挽純被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般的沒有提及外,其他人都已經進入了下一輪事件中。

時光,在南極這裏是永遠也算計不出的。

只知道那一日,明澤跟著隊伍一起護送尚特的屍體坐著直升機離開的畫面深深地映入自己眼簾裏後,挽純忽而慘淡一笑,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幺會如此心如刀割。

原來,感情的事情,從來都沒有一帆風順的。

“真沒想到站長竟然是個女人?這裏的人可是跟她一起生活了十年呢,竟然沒人知道,真是太奇怪了。”

還記得那天,自己偷偷在病房外打算跟明澤說點什幺,或者安慰,或者什幺都好的挽純,卻是意外的聽見從病房裏剛剛離開的小護士對話。

那一瞬間,她什幺都明白了,也什幺都知道了。

隔著一道房門,單薄的就像是自己的身體,不需要什幺燈光,只用白色的雪光就能反照出明澤臉上的憂傷。

挽純知道,一定是尚特犧牲了自己而保護了明澤,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讓明澤的心裏一輩子都記著她,這才是她所謂的“離開”。

原來,自己早已輸了,輸的如此慘烈,如此不可回轉。

所以,望著那離開的背影,挽純沒有一句挽留的話,因為她明白,任何挽留都是沒有結果的。

三個月後。

交通站重新豎起了旗幟,隊員們也有了新班子開始重新訓練組建,之前的那場風暴已經成了這裏的歷史,新生活的篇章依舊被翻開。

“時組長好!”

“大家好!”

因為在之前的災難中,挽純算是少數完整無缺卻又有著經驗的隊員之一,於是已經成為小組長的她,竟然也開始帶著一個小組在南極這片領土巡視或者執行任務了。

這也算得上是南極十年一調動的結果吧,可見之前尚特的話並沒有錯。

只不過,空缺出來的隊長和站長,都已經成了心照不宣而不去提及的話題,甚至連新人們都覺得那是個忌諱,只因為上一任的站長死了,而隊長更是遲遲沒有歸來。

這不僅是眾人的忌諱,甚至都成了挽純的忌諱。

“今天大家的訓練照舊,我希望大家能認真的對待每一次的練習,因為這會關系到你們的生命。”

加強練習,掌握如何在南極這裏極度嚴酷的條件下生活,是每一個新人的必備課程。

此刻看著他們跟當初的自己一樣天真般以為這不過是場旅游的挽純,卻是在心裏苦澀的回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在這裏等上十年,才能等到明澤的歸來。

或者,等到死,也無法再看見他了呢?

殊不知,命運的車輪,從來都是周而覆始的。

紐約。

蘇氏集團的大廈頂樓,總裁辦公室裏的好風景一覽無餘,蘇米卻是眉頭淡攏的沖著辦公桌對面的秘書反問一句。

“他說他是什幺人?”

“蘇總,那位先生說,自己是時挽純小姐的男朋友,這次是來專門拜訪您的。”

秘書也是一臉的懵圈,話說這蘇總的前妻時挽純,的確是眾人緘口不言而又心知肚明的秘密,只不過這前妻的男朋友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張上門來,是不是有點?

犯傻還是犯二呢?

當然了,不止其他人這幺想,就連蘇米也覺得奇怪。

雖然他知道南極發生了重大的災難性事故,但自己和容承璟以及時思年,在第一時間就確定了挽純的安全,隨後又因為她堅持要留下而並沒有強加阻止。

畢竟,有些事情,只可以默默地在背地裏幫助,而不是出面阻攔了。

“請他進來吧,按照貴賓級別對待,不可怠慢。”

沈默了幾秒鐘後,蘇米的待人處事早已練就出了最高級別的氣質,無論來者何人,都是要溫和接待的才對。

“是,蘇總。”

秘書匆忙的離開,蘇米將手中的文件闔上,單手插兜的起身望著頂樓外的藍天白雲,略帶疲憊的閉上雙眸讓自己的情緒沈澱幾分。

一陣腳步聲響起,隨之而來的聲線讓蘇米快速的調整好自己的表情。

“蘇先生您好,我是明澤。”

側身回首,蘇米的目光裏便多了一位身材頎長精瘦卻又風骨不俗的青年,大約三十上下的年紀,俊顏不凡,氣度翩翩,的確是個上乘人物。

“明先生,您好,請坐吧。”

“蘇先生客氣了,其實我是專門來拜訪您的,因為之前我的一個摯友在此前的事故中喪生,我特意跟著他的家人一起來紐約安頓好他最後一程後,才有這個機會,還請您不要見怪。”

“哦?是那位被宣揚的尚站長吧?南極的事情,可謂是全球公知,我當然也對尚站長的英勇而佩服了,怎幺會見怪呢。”

男人見面總是要這般客套的寒暄一二才能進入主題,明澤在蘇米的示意下入座後,漸漸說到了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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