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南極之光

關燈
第170章 南極之光

南極之光

只見眼前的陌生男人頓時將手中的小酒瓶遞出,挽純瞪大眼神的目光裏充滿了驚奇還有未知?

“喝一點就暖和了,你不會是沒喝過酒吧?”

還以為挽純是在質疑的男人,認真的解釋一句,擡手扶著挽純靠在身後的氣墊上,端著手裏的酒瓶抵在她的嘴邊,還不忘安慰道。

“暖和後再睡一覺,等外面的風雪過去了,你可以跟著我們一起離開。”

擡頭撞進那一雙眼眸中,盡管是最陌生的面容,卻有著熟悉的溫暖和溫柔。

沒有質問,甚至都沒有質疑,這難道不是挽純最想要的重新開始嗎?

忘記自己是誰,也忘記自己的過去,讓一切重新開始,在這個冰天雪地吧。

安靜的抿下一口烈酒,果然如他所言那般的烈酒,一入口便是火燒火燎一般的炙熱,從嗓子眼滑入胃裏,每一處都勾起了火苗。

不知道自己為什幺會去相信一個陌生人,也不知道為什幺會任由自己什幺也不問的將一切都全身心的托付予別人。

任由一股暖意席卷自己,在聳搭著疲憊的眼皮之前,挽純認真的眼神還在凝視頭頂上扶著自己肩膀的人。

“你叫什幺名字?”

開口的第一句是如此的沙啞,而又如此的重獲新機。

只見自己迷離的眼神裏,剩下了一抹淺淡的微笑,耳邊伴隨著睡夢唯有一句充滿了值得信任的話。

“我叫明澤,很高興認識你。”

睡夢中,挽純竟然沒有做一個詭異的夢,跟之前那些血腥和失落的感覺不同,這一次,她覺得自己是真的失憶了。

忘記了之前的那些種種過往,重新告訴自己一句?

“我叫時挽純。”

正坐在挽純身邊守著她的明澤,忽而聽見她在睡夢裏的一句呢喃,冷不丁的隔著火苗揚起一抹笑容。

“我知道,你叫時挽純。”

一聲進入夢中的話語落定後,挽純已經陷入了深深的黑暗,再沒有半點意識了,這一覺睡得極為安穩的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在人生的轉角處,遇上另一種生活。

………

“將這些數據收集好,不要留下任何垃圾,我們準備返程。”

當挽純裹著厚毯子站在帳篷外面聽見那句背對著自己的聲音後,她迷離的目光一一掃過周圍,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跟南極科考隊在一起?

一定是之前發生雪崩的時候,被這些人予救了。

“你怎幺出來了?”

正極目遠眺的望著周圍那白雪一片的挽純,耳邊冷不丁的響起一道關切的聲線,擡頭便看見明澤的半張面容。

這裏是世界上最寒冷的地方,離開帳篷的人都需要全副武裝,不然一秒鐘之內就會被凍出毛病來。

明澤說著便拉著挽純往帳篷裏鉆去,還不忘解釋道。

“我們吃過午飯就準備返程了,你得跟著我們一起,抵達最近的交通站。”

“交通站是什幺?”

“就是後勤總站,那裏有補予,還有各種資源,你要是想聯系家人,或者離開都可以。”

目光坦蕩的望來,明澤似乎在等著挽純做選擇,可是?

“我沒有家人,不需要聯系,我………”

頓著後話,挽純低頭游離的目光被顫抖的眼簾遮掩著,裏面是翻滾的無數情緒,在咬著嘴角深吸一口冷氣後,才鼓起勇氣對上明澤的眼神問道。

“我能不能留下來,做什幺都可以的。”

自己當初只想去世界上最遠的地方,只想來世界上人最少的地區,卻沒想到,會遇上這樣一個人,一段事。

沈默在兩人之間橫隔著,明澤的思緒在飛快的運轉,自然也知道挽純有很多自己不想說的話。

“好啊,交通站那裏其實很缺人手的,你可以留下來幫忙。”

了然一笑的明澤拍拍挽純的肩膀,起身在旁邊的袋子裏取出壓縮餅幹,又將火爐上的熱水端出道。

“你先吃點東西,我一會兒回來叫你。”

“嗯嗯。”

急忙的點頭,卻猶豫的接過明澤遞來的食物,饒是挽純再怎幺不懂,也知道在這種嚴寒地帶,食物的珍貴性。

“你不吃嗎?”

小心翼翼的眼神,仿佛是一只被可憐而又遭人拋棄的小寵,看的明澤忍不住抿嘴輕笑道。

“放心,我還有呢。”

有的人總有一種能安撫人心的能力,就像是明澤一樣。

此刻看著他篤定的眼神後,挽純才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的她,自然是餓得不行,等到自己順手接過明澤遞來的熱杯子一口喝盡後,才驚訝的反問?

“熱巧克力?”

沒想到自己的待遇竟然這幺好,挽純驚喜的表情還真是切合實際。

“要都喝完才好。”

不過,沒有一句解釋的明澤,只是笑著起身,帳篷的一開一合,很快便將他的身影隔絕離開了。

後來挽純才知道,自己那一頓竟然吃了明澤一個星期的補予。

在南極這種地方,是不能留下一點汙染的,於是扛著垃圾的工作人員似乎比扛著數據儀器的工作人員更多。

此刻才知道明澤竟然是這隊科考隊的隊長,挽純看了看自己手裏拎著的物資,不得不感嘆自己的運氣不錯。

不然,豈不是早就死在冰川之下了。

冰雪世界裏,有著專屬於它自己的風景,遠處似乎還能看見企鵝在成群結隊的走過,一望無際的冰川,偶爾會有破開的冰層,卻是厚的不見底。

矯情的海獅和海豹,都不停的在海底找著南極磷蝦來填飽肚子。

但,這些都絕對不是人類可以靠近的,就連科考隊員也是有著嚴格的紀律。

挽純一邊用眼神記下這一切,深深的刻在腦海裏,一邊聽著耳邊傳來腳下踩著“咳呲、咳呲”的雪地聲,忘記了自己究竟深陷何方?

仿佛從一開始,這裏就是一個起點,而沒有了曾經和過去。

漫長的路途終於在天黑之前結束了,雖然說是天黑,但其實也不過下午四五點而已,他們一行人在經歷了漫長的徒步之後,終於來到這個相對安全,補予充足的交通站。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長氣。

“隊長,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昨天的那場風暴我們還擔心你們呢。”

還沒靠近,便有一隊人迎了上來,紛紛幫忙扛東西,互相問好寒暄,畢竟在這樣的條件下,生命永遠都是奇跡。

“沒事,不用擔心。”

明澤一副老大哥的樣子拍著眼前這位工作人員的肩膀,卻是轉身沖著挽純介紹道。

“這是交通站的站長,尚特。這是我們在路上遇到的………志願者。”

微微頓著的後話,讓挽純聽得一楞,而比挽純更楞神的則是尚特。

“志願者?”

“咳咳!”

剛想反問兩句的尚特,就被明澤勾肩搭背的帶到一邊低聲說著什幺去了。

原地尷尬的站著的挽純,實在是沒想到明澤竟然會如此護著自己,還真是有幾分受寵若驚了。

“什幺?”

扭頭詫異的看了一眼身後的挽純,尚特似乎對明澤的做法有幾分不能理解,可誰知道明澤又跟他說了什幺,這才見他皮笑肉不笑的轉身,露出一臉勉強卻又不得不服從的笑容來。

“呃,時小姐好,那你就先留下來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吧。”

“哦,多謝。”

聽了這話,挽純知道,一定是明澤要求尚特讓自己留下來的,說來說去,還真是要感謝一些明澤了。

一走進交通站內部,才覺得自己還是個正常人的挽純,看著這裏面跟正常地區構造一樣的種種畫面,有些驚訝連連。

身邊的明澤帶著她一路走到一間房間前,認真的予她解釋道。

“這裏的資源到底還是有限,個人房間都很小,委屈了。”

“啊?不不不………是我麻煩你了,謝謝你。”

掃一眼裏面雖然很小,但卻幹凈整潔的宿舍,挽純連忙擺手道謝,卻見明澤無所謂的一笑,將手裏的背包放在門口的桌子上道。

“那我不打擾你收拾東西了,裏面雖然小,但熱水什幺的都一應俱全,你要是缺什幺,就到隔壁來找我,哦對了,我一會兒再來叫你去吃晚飯,這裏都是在食堂吃飯的。”

“嗯,謝謝了。”

挽純明白明澤這是予自己一點整理私人物品的時間和空間,一邊忍不住的在心裏感激他的體貼和關心,一邊又暗自慶幸自己的好運氣。

殊不知,等到她轉身進門之後,門口抱著胳膊調侃的尚特卻是有幾分不明白的質問道。

“我說你至於嘛,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斜掃一眼尚特的表情,明澤拉著他往自己的房間裏走去:“怎幺,你這是嫌棄要跟我擠一間房了?”

交通站的資源總是有限的,既然要予挽純騰出一間好房子,這個重任自然是落在了尚特的身上。

人家叨叨兩句,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哼,我是嫌棄你爛好心!”

“什幺叫爛好心呀?我的心是爛的嗎?我怎幺不知道?”

“切!一個女孩子沒事跑到南極幹什幺?你少蒙我了!”

“我何時蒙你了,可不是嘛,人家好端端的跑到南極來當志願者,你多了一個手下,難道不該高興嗎?”

“手下?你見過哪個手下要住領導的房子?”

“那是你這個領導大公無私,看見人家是個女孩子嘛。”

“什幺人呀這是!你還是不是我兄弟了?”

“不是,我是你隊長。”

一句話將尚特弄得無語的明澤,果然是讓人佩服呀!

至於挽純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