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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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那你的衣裳……?”

戚然明低聲哄道:“我真沒事, 我怎麽會讓他得逞, 你忘了我從你那兒拿了幾根銀針了?”

“他真沒碰你?”姜羽確認道。

“真沒有。”光天化日之下, 堂而皇之地說這種事情, 戚然明臉皮薄,不由有些臉紅, “這個咱們以後再說行麽?現在先說正事。”

姜羽想了想:“不行,我還是得去王宮一趟。他雖然沒得逞, 那是因為你機靈,他有這個意圖,我就得教訓教訓他。”

戚然明聞言低低笑了笑:“嗯,那我跟你一起去。”

於是兩人便這樣悄悄地潛入了王宮。

戚然明對於洛邑的王宮很熟悉,能輕易找到遮掩的位置,清楚姬重應該在的地方的方位。兩人躲避過巡邏的宿衛,避開來來往往的宮人, 沒有廢太大力氣就潛到了姬重所在的禦書房外。

姬重正在大發雷霆。

兩人靠著墻角聽裏面的動靜,劈裏啪啦, 是什麽瓷器碎了一地。

田大人撤離士兵, 放跑了姜羽和公孫克。展夏叛逃, 放走了戚然明。一下最讓他頭疼的人都脫離了控制, 這讓姬重感到有些不安, 因為不安所以抑制不住地憤怒。

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他狠狠把底下人罵了一通, 但是也並沒有什麽用。依舊找不到這幾個人的行蹤。畢竟這幾個人都是武學高手,避開普通士兵,實在太輕松了。

更可惡的是, 他傳召田大人,田大人竟然稱病不至。

簡直是膽大包天。都要反了!

一切都在脫離姬重的預料,向著未知的方向發展而去。

“都給我去找,把他們找出來!寡人就不信,在洛邑他們還能飛去哪兒,還能憑空消失不成?快去!”

姬重怒不可遏,把這些廢物都趕了下去,讓人給自己倒了杯茶,隨後便靠著椅子坐著,閉眼假寐休憩,同時梳理梳理思路,思索一下當下該怎麽做。

正當他思索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姬重暴躁道:“不是讓你們出去麽?還滾過來幹什麽,人都給我抓到了?”

“王上好大的火氣。”門口傳來一聲輕笑,恰是姜羽熟悉的聲音。

姬重猛然睜眼,站起了身。看到門口走進來的姜羽和戚然明,姬重瞳孔微縮:“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我勸王上最好不要出聲。”姜羽揉了揉手腕,“否則在您的禁衛軍進來之前,您想必已經沒有命在了。”

“你敢殺我?”姬重冷笑。

“我在殺死姬孟明——也就是前晉國最後一位諸侯王之前,他也是這麽說的。”姜羽說道。

姬重微微瞇眼:“他是你殺的?”

姜羽點點頭:“正是在下。”

姬重沒想到姜羽會這麽喪心病狂,隨手就殺了一個諸侯王。

姬重心中掂量了一下,決定暫時不要惹姜羽。眼前的兩個人,隨便單獨一個,都可以吊打他。好漢不吃眼前虧。

三人面對面站著,互相打量著對方。

“你來做什麽?”半晌,姬重沈聲問。

“我來做什麽?”姜羽重覆了一遍,笑了笑,看著姬重說道,“你動了我的人,還問我來做什麽?”

“動了你的人?”姬重看了戚然明一眼,他可沒動啊。

但姜羽說到這裏,並沒有打算聽他解釋,忽而迅速沖上前去,左手握住了姬重的肩,右手握拳狠狠一勾拳擊中姬重的腹部。姬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擊中了。

他和姜羽之間的實力太過於懸殊了。

姬重悶哼一聲,被姜羽捂住了嘴。

姜羽彎唇低笑道:“王上應該不想讓人看見,你被人打的場景吧?那便安靜一些。”

戚然明剛剛走上前一步,姜羽便回頭對他道:“這裏交給我,你看著便好。”

旋即又一拳擊中剛才同樣的位置。第二拳打在這裏,疼痛感比第一遍翻倍,姬重痛得胃部痙攣,痛苦地彎下腰去,捂住腹部,臉色一點點變白了。

“這兩拳算回敬你昨天打我的那兩下。”

姜羽說完,又用力頂膝,狠狠頂在姬重的胯/下。而後他冷眼看著這人無力地摔倒在地上,蜷縮著,捂著下/身,表情猙獰。

“這一下,是你膽敢把色心打到我的人的頭上的懲戒。”

姜羽並沒有就此罷休,眼看著姬重蜷在地上動彈不得,彎腰重重一拳打在姬重的胸口,他俯身輕語:

“你該好好長長記性,這世上不是什麽人你都能碰得的。”

戚然明看著姜羽的動作,沒有上前。

“昨晚你用哪只手碰的他?”姜羽揪起姬重的衣領輕聲問,“那只手?”

姬重當然不會回答。姜羽便把姬重的右手按到地上,一腳踩上去,重重地碾壓。

這還是戚然明第一次見到姜羽這麽暴虐的模樣。一直以來,姜羽都是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樣子。除了戰場上,他很少親自動手,更不會打人洩憤。

眼前的人簡直不像他認識的那個睢陽君了,戚然明都楞了。

不過,想到姜羽這副模樣是因為他,戚然明又覺得心底漾起層層漣漪,暖洋洋的。

戚然明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再磨蹭下去,禁衛軍真的就要來了,要是被圍住,也會很麻煩。戚然明便上前攔住還想繼續揍姬重的姜羽,輕聲道:“不管他了,我們走罷。”

姜羽垂眸看看唇角溢血的姬重,冷哼一聲,站起身踢了他一腳:“算你運氣好。”

姜羽說完,拉起戚然明的手,便跑出了禦書房,禦書房門口躺了一地的宮女內侍,當然都是他們方才打暈的。才出門,就看到禁衛軍大批地趕過來了。

戚然明連忙帶著姜羽從另一個方向逃走了。

由於驚動了禁衛軍,兩人在宮裏轉悠了好半天,才有驚無險地逃出去,沒被抓住。

等二人出了宮,回到驛館之時,各諸侯王已經聚集了起來。他們身上的藥力也都已消了,護衛身上該解的穴也解了,現在正是群情激憤之時。

姬重這次這一招,已經犯了眾怒。被軟禁時他們不敢說什麽,現在兵已撤了,一個個火氣便上來了,紛紛要去向姬重討要個說法。

而被姜羽和展夏等挑撥的大臣們,亦聚集在一塊兒,商量如何把這個歌姬之子,從王位上推下去。一個歌姬的兒子,怎麽有資格坐這張龍椅?

就這樣,姬重剛被姜羽揍了一頓,身上的傷才擦了藥,就聽聞宮人慌慌張張地跑來稟報,說是朝臣們和諸侯王們聚集在金殿之內,要求他給個說法。

姬重一下打翻了藥瓶,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回算是有些莽撞了。本來倘若他的計劃成功,便也罷了,可一旦失敗,就是把所有諸侯王都得罪透了。

姬重慌裏慌張地換上朝服,乘上轎攆,在宮人的隨從下,一起望金殿而去。此刻金殿之內鬧哄哄,亂糟糟的。

反對他的朝臣和剛被得罪透的諸侯王聚在一起,公然在朝堂上質疑他,說他是用了邪術蠱惑了先王,才得以登上王位的,這法子心術不正,他沒有資格繼承王位。

原本隱而不發的朝臣們,經過這個契機,都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朝臣們和諸侯們七嘴八舌,你一眼我一語,反正大都是質疑姬重的。姬重看著底下群臣,氣得臉色鐵青,卻一時束手無策。

而姜羽看了這一場鬧劇,欣賞了一下姬重難看的臉色,便帶著人回驛館了。

姬春申一直被軟禁在驛館內,不得出去半步。姜羽回去時去關照了一下這位年輕的諸侯,見他戰戰兢兢地躲在屋子裏沒出來,也沒出什麽事,就放心了。而後姜羽帶著戚然明回了房。

雖然聽戚然明的意思,姬重沒能得逞,但是從展夏的話來看,姬重至少是脫了戚然明的衣裳的。這讓姜羽很有些不爽快。即使已經狠揍了姬重一頓,也依舊不解恨。

進了屋,他在戚然明身後關上門,上下打量了一下戚然明,見他身上穿的衣物,已經不是昨日那套了,微蹙了眉。

戚然明解釋道:“衣裳是展夏給我準備的,昨日的衣裳換下來,丟在宮裏了。”

姜羽把人按在門上,解開他身側的系帶,除去外衫,再除去中衣,一層層脫下來,直到將戚然明身上的衣物全部脫去,只剩下褻褲。

二月的溫度還有些涼,沒了衣物,戚然明身上被寒意侵襲,不由起了些雞皮疙瘩。背後的門板也是涼的,他本能向姜羽懷裏靠了靠。

戚然明身上還是姜羽前天夜裏留下的痕跡,經過兩日之後變淡了些,但還沒完全消失。他身上光溜溜的,姜羽卻還穿得整整齊齊。戚然明羞恥得紅了耳尖。

他環著姜羽的腰,貼在他耳邊吐氣道:“看到了?他真沒碰我。”

姜羽細細咬著戚然明的耳朵,低聲問:“他摸你沒?”

戚然明頓了一下。

姜羽的眼神頓時危險:“他摸你了?摸哪兒了?”

戚然明被姜羽抵在門上,沒法,只得低聲答道:“腰上……就一下。”

姜羽右手撫上戚然明腰際,又問:“他親你沒?”

戚然明耳朵整個紅了,腰上姜羽手掌的觸感溫熱微癢,他低語:“脖子……也只有一下。”

“今天應該再多打他幾下的。”姜羽猶自不滿,“太便宜他了。”

戚然明親了親姜羽的臉側,低聲道:“算了,沒什麽大事。”

姜羽想想又恨得牙癢癢,掐著戚然明的腰,咬著他的耳朵問:“你怎麽那麽招人喜歡?嬴喜喜歡你,姬重也喜歡你,他們倆一個個都跟瘋子一樣。”

戚然明不由低笑了聲:“我覺得你也像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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