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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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李挽風一陣咳嗽，恐怕適才僵持不下的局面不知要持續到多久。雲聽見李挽風咳得厲害，沒一會兒便沖了進來，黑著臉將蘇青一行人給請了出去。雖然雲對他們很不客氣，但蘇青念在李挽風身體不適，便也沒怪他，反而十分配合，自覺地與眾人一起離開了風澗閣。
回到落雨軒，夜已深了，卻並無人準備歇息。蘇青、蘇安與香雲三人圍桌而坐，不約而同地雙手托著臉，眸子裏跳動著火苗。但估計真正在思考的，愁緒綿綿的，只有蘇青一人罷了。
“孤城，你說接下來該怎麽辦？”蘇青沒有轉頭，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燭臺，只稍微動了動嘴皮。
“你一向，不是最有法子麽？”孤城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蘇青，月光在他冷峻的臉上灑下幾分柔和。
“哎……”蘇青放下手肘往椅背上一靠，仰天一聲長嘆，“這次，我也是束手無策啊！聽李挽風說起來，紫冥陽這個人怎麽就好像……好像是一朵虛無縹緲的雲，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將一朵雲抓住呢？”
“是啊，來無影，去無蹤。無根，無落處。雲，真的可以被抓住嗎？”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蘇安突然感嘆道，看似再普通不過的一句感嘆，卻聽得蘇青不由得豎起了耳朵……一下直起身子，連忙問道：“安安，你方才，說了什麽？”
“我說……嗯……來無影，去無蹤，無根，無落處……”“雲，抓得住嗎？”蘇青突然攔口道，眸子閃著亮光，竟顯露幾分興奮，看得蘇安一楞一楞的，完全無法理解他這個娘腦子裏裝的東西。
見蘇安久久沒反應，於是嫌棄地吧唧了下嘴，一臉“無奈不是親生”的樣子，又將滿懷期待的目光投向孤城，“孤城，你說呢？抓得住嗎？”“你不會是想到……雲？”
得到蘇青連連點頭肯定，孤城卻覺得有些荒唐。
“青兒，你可有根據？”
“沒有。”
“那你如何想到他的？”
“感覺。”
“……”
孤城：果真如此。
“你還不相信我的感覺嗎？你又不是沒見識過。”蘇青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對著孤城眨了眨眼睛。“話雖如此，但此事事關重大，可不能亂來，我們也沒時間去走彎路，倘若……”
“哎呀……倘若什麽啊倘若，你做事何時變得如此瞻前顧後了？此事本就難找源頭，難有頭緒，但凡是有一絲一毫的線索，我們都應大膽嘗試。再說，難道你真的不覺得那個叫‘雲’的少年，有些奇怪嗎？”
“奇怪？我倒沒覺得。”孤城道沒言語，香雲倒接過話來答道，還照蘇青所言細細回想了一番，著實沒發現雲到底哪裏奇怪。
“你當然察覺不到！就你那個腦子……”蘇青無可奈何地吹了口氣，又朝孤城揚了揚下巴，像是在等他回答。
“你是懷疑……雲的身手？”“嗯。”
“如此說來，的確是有點奇怪，”孤城喃喃道，又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與雲交手時的情況，“照理說，他小小年紀能有此等身手，確實十分驚人，除非是師從哪位高人。”
“若是江湖高人之徒，為何心甘情願跟在李挽風身邊？你們還記得嗎？李挽風無意間說的一句話……”
“什麽？”蘇安與香雲像是聽說書一般，皆睜著好奇的大眼睛一臉期待地望著蘇青。
“他說……雲跟了他有些年頭了。”這話卻是從孤城口中飄出來的，於是蘇安與香雲紛紛扭頭看向孤城。
“沒錯，”蘇青打了個響指，眸子亮光愈發耀眼，似乎看見曙光越來越近了，“試問，數年前雲才多大？可那時的他竟然就有保護人的能力。我現在十分好奇，李挽風是如何與雲結識的。”
聽到這裏，孤城也有些讚同蘇青的想法，覺得這似乎是一個值得深究的問題，說不定，便是整件事的突破口。
“況且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是‘雲’呢。”目光此時變得深邃，眸子裏的火苗好似那深沈夜空中的遙遠一星。蘇青強調這個名字，在蘇安與香雲看來像是玩笑話，以為不過是巧合而已。然孤城卻看到了蘇青眸子裏更深的東西，它好像在說“看似簡單的聯系，最有可能是覆雜的”。
“你打算如何？”
“還能如何呢？等明日，再去一趟‘風澗閣’罷。”
……
直到咳得快喘不過氣來，才稍微緩和了一些。雲趕緊撫著李挽風躺下休息，雖常聽見李挽風咳嗽，可雲從未見過他咳得像今日這般厲害，曾幾度快要暈厥一般。李挽風如此虛弱的模樣，著實令雲憂心又害怕。“挽風哥哥，你的身子是怎麽了？為何這段時日愈發虛弱了？是大夫開的藥不管用麽？要不要換一個大夫試試？”
“不用，”李挽風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盡顯蒼白，“你數數看，到如今我都換了多少個大夫了？哪個不一樣呢？罷了，雲兒不必再為我這茍延殘喘之軀費心了。”
“挽風哥哥……你……會死麽？”
“雲兒希望呢？”
“我不要挽風哥哥死！”
“那挽風哥哥，便不會死，永遠不會。”
“真的嗎？”
“嗯……”似乎今日說了太多話，眉間浮現一絲倦意，不一會兒便再沒力氣睜開眼睛。李挽風的呼吸很平穩，看來他是睡著了。也只有在入眠時，才能免受病痛折磨，雲不想打擾這於李挽風而言再珍貴不過的時間分毫，於是輕輕將被子給李挽風蓋好，熄了燈便悄然離開了。
……
夜晚寂靜時分，萬物都沈睡了，或是有那麽一瞬，世無紛擾，只一瞬而已。當太陽東升時，一切覆蘇，無關黑白。
……
次日一早，便有人耐不住早早行動起來，順便叫醒了睡眼朦朧之人。“青兒，天才亮……”
“你不是說了麽，時間不等人。”
“我何時說過？”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
“何事？”
“……”只見蘇青俯在孤城耳邊說了幾句話之後，孤城無奈地捏了捏額頭，好似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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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雨軒，夜已深了，卻並無人準備歇息。蘇青、蘇安與香雲三人圍桌而坐，不約而同地雙手托著臉，眸子裏跳動著火苗。但估計真正在思考的，愁緒綿綿的，只有蘇青一人罷了。
“孤城，你說接下來該怎麽辦？”蘇青沒有轉頭，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燭臺，只稍微動了動嘴皮。
“你一向，不是最有法子麽？”孤城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蘇青，月光在他冷峻的臉上灑下幾分柔和。
“哎……”蘇青放下手肘往椅背上一靠，仰天一聲長嘆，“這次，我也是束手無策啊！聽李挽風說起來，紫冥陽這個人怎麽就好像……好像是一朵虛無縹緲的雲，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將一朵雲抓住呢？”
“是啊，來無影，去無蹤。無根，無落處。雲，真的可以被抓住嗎？”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蘇安突然感嘆道，看似再普通不過的一句感嘆，卻聽得蘇青不由得豎起了耳朵……一下直起身子，連忙問道：“安安，你方才，說了什麽？”
“我說……嗯……來無影，去無蹤，無根，無落處……”“雲，抓得住嗎？”蘇青突然攔口道，眸子閃著亮光，竟顯露幾分興奮，看得蘇安一楞一楞的，完全無法理解他這個娘腦子裏裝的東西。
見蘇安久久沒反應，於是嫌棄地吧唧了下嘴，一臉“無奈不是親生”的樣子，又將滿懷期待的目光投向孤城，“孤城，你說呢？抓得住嗎？”“你不會是想到……雲？”
得到蘇青連連點頭肯定，孤城卻覺得有些荒唐。
“青兒，你可有根據？”
“沒有。”
“那你如何想到他的？”
“感覺。”
“……”
孤城：果真如此。
“你還不相信我的感覺嗎？你又不是沒見識過。”蘇青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對著孤城眨了眨眼睛。“話雖如此，但此事事關重大，可不能亂來，我們也沒時間去走彎路，倘若……”
“哎呀……倘若什麽啊倘若，你做事何時變得如此瞻前顧後了？此事本就難找源頭，難有頭緒，但凡是有一絲一毫的線索，我們都應大膽嘗試。再說，難道你真的不覺得那個叫‘雲’的少年，有些奇怪嗎？”
“奇怪？我倒沒覺得。”孤城道沒言語，香雲倒接過話來答道，還照蘇青所言細細回想了一番，著實沒發現雲到底哪裏奇怪。
“你當然察覺不到！就你那個腦子……”蘇青無可奈何地吹了口氣，又朝孤城揚了揚下巴，像是在等他回答。
“你是懷疑……雲的身手？”“嗯。”
“如此說來，的確是有點奇怪，”孤城喃喃道，又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與雲交手時的情況，“照理說，他小小年紀能有此等身手，確實十分驚人，除非是師從哪位高人。”
“若是江湖高人之徒，為何心甘情願跟在李挽風身邊？你們還記得嗎？李挽風無意間說的一句話……”
“什麽？”蘇安與香雲像是聽說書一般，皆睜著好奇的大眼睛一臉期待地望著蘇青。
“他說……雲跟了他有些年頭了。”這話卻是從孤城口中飄出來的，於是蘇安與香雲紛紛扭頭看向孤城。
“沒錯，”蘇青打了個響指，眸子亮光愈發耀眼，似乎看見曙光越來越近了，“試問，數年前雲才多大？可那時的他竟然就有保護人的能力。我現在十分好奇，李挽風是如何與雲結識的。”
聽到這裏，孤城也有些讚同蘇青的想法，覺得這似乎是一個值得深究的問題，說不定，便是整件事的突破口。
“況且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是‘雲’呢。”目光此時變得深邃，眸子裏的火苗好似那深沈夜空中的遙遠一星。蘇青強調這個名字，在蘇安與香雲看來像是玩笑話，以為不過是巧合而已。然孤城卻看到了蘇青眸子裏更深的東西，它好像在說“看似簡單的聯系，最有可能是覆雜的”。
“你打算如何？”
“還能如何呢？等明日，再去一趟‘風澗閣’罷。”
……
直到咳得快喘不過氣來，才稍微緩和了一些。雲趕緊撫著李挽風躺下休息，雖常聽見李挽風咳嗽，可雲從未見過他咳得像今日這般厲害，曾幾度快要暈厥一般。李挽風如此虛弱的模樣，著實令雲憂心又害怕。“挽風哥哥，你的身子是怎麽了？為何這段時日愈發虛弱了？是大夫開的藥不管用麽？要不要換一個大夫試試？”
“不用，”李挽風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盡顯蒼白，“你數數看，到如今我都換了多少個大夫了？哪個不一樣呢？罷了，雲兒不必再為我這茍延殘喘之軀費心了。”
“挽風哥哥……你……會死麽？”
“雲兒希望呢？”
“我不要挽風哥哥死！”
“那挽風哥哥，便不會死，永遠不會。”
“真的嗎？”
“嗯……”似乎今日說了太多話，眉間浮現一絲倦意，不一會兒便再沒力氣睜開眼睛。李挽風的呼吸很平穩，看來他是睡著了。也只有在入眠時，才能免受病痛折磨，雲不想打擾這於李挽風而言再珍貴不過的時間分毫，於是輕輕將被子給李挽風蓋好，熄了燈便悄然離開了。
……
夜晚寂靜時分，萬物都沈睡了，或是有那麽一瞬，世無紛擾，只一瞬而已。當太陽東升時，一切覆蘇，無關黑白。
……
次日一早，便有人耐不住早早行動起來，順便叫醒了睡眼朦朧之人。“青兒，天才亮……”
“你不是說了麽，時間不等人。”
“我何時說過？”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
“何事？”
“……”只見蘇青俯在孤城耳邊說了幾句話之後，孤城無奈地捏了捏額頭，好似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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