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若此生再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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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曉鈴走了，嗯……不知多久，蘇青一路上都特別想唱一首歌——
“這裏的山路十八彎，這裏的水路九連環。這裏的山……”
當然沒有排對排的山歌，更沒有金銀寨……只有走不完的泥濘，跨不完的溝壑……路漫漫其修遠兮……
山腳下裊裊炊煙，曉鈴告訴蘇青那裏便是她的家。
不出所料，是一所農家小院兒，四面環山，下了院兒外的高地，便是一條涓涓溪流。一路走來人煙稀少，大概十裏開外才有一戶人家。
離家越來越近，曉鈴顯得愈發興奮，還剩下十幾步路時，曉鈴便迫不及待地邁開小短腿兒跑進院兒裏，邊喊著：“娘～娘～有客人來啦！”
“誒～曉鈴回來啦，誰啊？”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蘇青聽這聲音，覺著這位當娘的女人應是挺溫柔的，和她想象中拿著鞭子吆喝小孩兒的母夜叉形象略有不符……
待蘇青走進院兒裏，女人剛好從屋裏出來。
“這位姑娘是……？”
“她是蘇姐姐，蘇姐姐沒地方住，我將她了回來。”
曉鈴拉著女人的手搖了搖，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蘇青卻只能“呵呵”尷尬笑了兩聲……見著曉鈴的娘親，蘇青頓時感覺自己傻了吧唧的，瞎操心！
站在自己面前的，分明是一個親切的女人。淡淡的秀眉，甜甜的微笑，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看向曉鈴時，眼波流轉著幸福。
這樣的女人，會是一個虐待兒童的人！？
你就是吃飽了撐的！閑得沒事幹！——蘇青在心裏暗罵自己，仔細一想……好像的確是吃飽了撐的。
“蘇姑娘，家裏簡陋，吃的也是些粗茶淡飯，蘇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話，便先在這裏住下罷。”
“那怎麽好意思！？太麻煩你了太麻煩你了！我沒事，我另外找地方住……”蘇青連連擺手，心想人也是窮苦人家，自己吃人家的包子，還要賴在人家裏？況且，蘇青覺著自己特沒臉皮……
“不麻煩，家裏也就我們娘倆兒，曉鈴他爹走得早，家裏多個人熱鬧些。我們家曉鈴就喜歡熱鬧，前幾天也往家裏帶回一位客人，等會兒蘇姑娘還可以認識認識，大家坐在一起閑聊幾句，豈不樂呵？”
人家還熱情好客，蘇青這時真想扇自己兩巴掌……
不能在人家裏白吃白喝，蘇青決定以自己的辛勤勞動來換……
“那個……怎麽稱呼您呢？”
“叫我笑笑便好。
笑笑？蘇青下意識地瞅了瞅曉鈴和笑笑，不愧是娘倆兒，曉鈴這愛笑的性格原來是遺傳她母親。霎時蘇青對這對母女的好感已經“蹭蹭蹭”突破了天際……恨不得自己也是這家裏一員，雖窮苦，可簡單卻幸福。
“笑笑姐，有什麽我可以做的？”
“嗯？”笑笑一時沒明白蘇青此問是何意，隨即反應過來，輕笑道，“蘇姑娘既然決定住下。那便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蘇姑娘安心住下罷，不用做任何事的。”
“不不不！”蘇青伸出十根手指在眼前飛速晃動，差點把自己晃暈過去，“笑笑姐，你一定得給我點兒事做！不然我心裏不舒服！”
“這……”笑笑覺著有些為難，但見蘇青態度堅決，於是尋思著能不能給蘇青找點兒輕松些的活兒……四下看了看，還沒想出什麽合適的，蘇青卻搶先開口了……
“洗衣服！？”未等笑笑拒絕，蘇青倒先自我否定了，“不行不行，洗爛了怎麽辦？”想起在現世，自己曾經將張玲的一條絲織方巾給洗了一個洞，自此以後張玲便再也不許蘇青洗衣服……
洗衣服怎會洗爛？——笑笑看著蘇青一副慫樣兒，甚是奇怪。
“做飯！？”笑笑“不用”兩字才吐出一半，蘇青又開始喃喃自語起來，“不行不行，廚房燒起來怎麽辦？”
“廚房燒……”笑笑拉著曉月的手，不禁微微一顫，曉月天真地眨巴了兩下大眼睛，笑笑則怔怔望向蘇青，不可思議地微張開嘴巴……
她是不知道蘇青創造的光輝歷史，曾幾何時，蘇青就在廚房做一個蛋炒飯，蛋還沒炒熟，倒是把眉毛給炒飛了。從那以後，張玲便不準蘇青踏進廚房半步……
“掃地！？”笑笑連忙點頭稱是，覺著這活兒好幹，誰知蘇青還是搖頭，“不不不，這地夠幹凈了，再掃也沒什麽用。”
笑笑深深嘆了一氣，只覺著心累得慌……
“砍柴吧！”
“啊？”
“對對對，砍柴好！”
“這……不太好吧，砍柴這般粗活兒……”
“粗好！粗好！越粗越好！就砍柴了，笑笑姐，給我刀，我現在就去！”
“……”笑笑實在弄不明白，說起砍柴，蘇青這股興奮勁兒來得好生奇怪……若非生活所迫，哪個女子願意去上山砍柴？雖然自己不讚成蘇青去，奈何她“去”意已決……
於是，肩挑一根扁擔，手握一把砍柴刀，蘇青邁開輕快的步子，哼著山歌朝大山裏去了。
……
不知繞了幾圈山路，蘇青突然發覺自己手裏還一根柴都沒有。回想方才走過的路，穿過的林子……
“柴長啥樣？”
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並不知如何砍柴。
無法，只得隨便找了兩棵看起來比較好砍的樹，一刀一刀賣力地劈下去……
瞧著數量差不多了，蘇青滿意地挑起兩捆柴，一顛一顛地下山了……
“笑笑姐，我回來啦！”
“蘇姐姐回來啦！”曉月屁顛兒屁顛兒跑出來迎接蘇青，笑笑隨後而至，一邊幫著蘇青卸下扁擔，一邊微微笑道：“辛苦蘇姑娘了。”
可當笑笑正兒八經註意到蘇青砍的柴時，臉色霎時一僵，隨即又恢覆笑臉，生怕蘇青看到了。只能說，笑笑活了二十幾年，從未見過哪家燒的柴長這樣兒——細枝末葉的……
“笑笑姐，柴放哪兒？”此刻的蘇青看起來確實是傻了吧唧的，正沈浸在自己兩捆“成果”的喜悅中……萬萬沒想到穿越後學到的第一個技能是“砍柴”，蘇青以為自己離“自力更生”不遠了……
“放廚房罷。哎……那位客人也與蘇姑娘一般勤快，坐不住似的，非得親自下廚給我們做飯，你們這樣搶著做這做那的，我這心裏真是過意不去啊！”
“別別別，你再過意不去，我都不好意思吃飯了！我先放柴去了啊，廚房在……？”
笑笑給蘇青指了指，蘇青“嘿嘿”兩聲，挑起扁擔便往廚房去了。
此時廚房裏正是鍋碗瓢盆兒碰撞的聲響，柴火就堆在廚房裏邊兒的一個角落，一眼便見著了，蘇青徑直走了過去。
將柴堆好了，想起笑笑方才與她說還有位客人正在廚房做飯，剛進門就奔著柴火來了，或是忽略了竈前的身影，沒瞧見……
蘇青拍拍手，準備與人家打個招呼，豈料一轉身見著那人，渾身仿佛僵硬一般，動彈不得……
是那一襲火紅，是那朵曾經綻開魅惑天下的盛世紅蓮，是那潑墨點畫般幽黑的長發，是那一眼難忘的桃花玉面……
“南榮？是你嗎？”他在竈前炒菜，似乎也沒註意到有人進來了。蘇青試著喊了一聲，眼前這個人，她以為是自己此生的遺憾。她以為與他天地相隔，再也無法相見，那記憶中猶帶花香的笑容，終只能成為過去，藏在她的內心深處，某一方田地，不時想起來，除了懷念，便是痛心……
“子真姑娘……”
“你不是已經/你不是已經……”
兩人異口同聲，的確，兩人的相見，對方，似乎都是這個世界上的“不可能”。
當南榮子允轉過身來時……兩人皆露出一絲驚訝……
“你的臉/你的臉……”
原本是兩張不染纖塵的絕世容顏，如今……卻生生添上醜陋的疤痕……
片刻無言，此時，亦不需要語言。
他們只靜靜相望著，便能知對方的心情。過去如何，何須介懷？無非是時間坎坎坷坷路，哪裏摔了一跤而已……重要的是現在，是重逢，是見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仿佛奇跡一般，重新站在自己面前……
那麽一切因果種種，皆只是浮雲罷了。
歲月總會留下痕跡，美貌又如何？衰老，醜陋……不過是遲早的事。他們，只是提前習慣而已。
“需要加點柴嗎？”蘇青微笑著。
南榮子允俯身看了看火，揚起嘴角，“火不太旺了。”
“我來幫你。”蘇青拾起一小堆柴走到南榮子允旁邊，蹲下一點一點添柴。
我來幫你——是蘇青很早以前便想對南榮子允說的話，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現在，老天憐憫，給了她彌補的機會，她便決心再也不要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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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山路十八彎，這裏的水路九連環。這裏的山……”
當然沒有排對排的山歌，更沒有金銀寨……只有走不完的泥濘，跨不完的溝壑……路漫漫其修遠兮……
山腳下裊裊炊煙，曉鈴告訴蘇青那裏便是她的家。
不出所料，是一所農家小院兒，四面環山，下了院兒外的高地，便是一條涓涓溪流。一路走來人煙稀少，大概十裏開外才有一戶人家。
離家越來越近，曉鈴顯得愈發興奮，還剩下十幾步路時，曉鈴便迫不及待地邁開小短腿兒跑進院兒裏，邊喊著：“娘～娘～有客人來啦！”
“誒～曉鈴回來啦，誰啊？”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蘇青聽這聲音，覺著這位當娘的女人應是挺溫柔的，和她想象中拿著鞭子吆喝小孩兒的母夜叉形象略有不符……
待蘇青走進院兒裏，女人剛好從屋裏出來。
“這位姑娘是……？”
“她是蘇姐姐，蘇姐姐沒地方住，我將她了回來。”
曉鈴拉著女人的手搖了搖，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蘇青卻只能“呵呵”尷尬笑了兩聲……見著曉鈴的娘親，蘇青頓時感覺自己傻了吧唧的，瞎操心！
站在自己面前的，分明是一個親切的女人。淡淡的秀眉，甜甜的微笑，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看向曉鈴時，眼波流轉著幸福。
這樣的女人，會是一個虐待兒童的人！？
你就是吃飽了撐的！閑得沒事幹！——蘇青在心裏暗罵自己，仔細一想……好像的確是吃飽了撐的。
“蘇姑娘，家裏簡陋，吃的也是些粗茶淡飯，蘇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話，便先在這裏住下罷。”
“那怎麽好意思！？太麻煩你了太麻煩你了！我沒事，我另外找地方住……”蘇青連連擺手，心想人也是窮苦人家，自己吃人家的包子，還要賴在人家裏？況且，蘇青覺著自己特沒臉皮……
“不麻煩，家裏也就我們娘倆兒，曉鈴他爹走得早，家裏多個人熱鬧些。我們家曉鈴就喜歡熱鬧，前幾天也往家裏帶回一位客人，等會兒蘇姑娘還可以認識認識，大家坐在一起閑聊幾句，豈不樂呵？”
人家還熱情好客，蘇青這時真想扇自己兩巴掌……
不能在人家裏白吃白喝，蘇青決定以自己的辛勤勞動來換……
“那個……怎麽稱呼您呢？”
“叫我笑笑便好。
笑笑？蘇青下意識地瞅了瞅曉鈴和笑笑，不愧是娘倆兒，曉鈴這愛笑的性格原來是遺傳她母親。霎時蘇青對這對母女的好感已經“蹭蹭蹭”突破了天際……恨不得自己也是這家裏一員，雖窮苦，可簡單卻幸福。
“笑笑姐，有什麽我可以做的？”
“嗯？”笑笑一時沒明白蘇青此問是何意，隨即反應過來，輕笑道，“蘇姑娘既然決定住下。那便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蘇姑娘安心住下罷，不用做任何事的。”
“不不不！”蘇青伸出十根手指在眼前飛速晃動，差點把自己晃暈過去，“笑笑姐，你一定得給我點兒事做！不然我心裏不舒服！”
“這……”笑笑覺著有些為難，但見蘇青態度堅決，於是尋思著能不能給蘇青找點兒輕松些的活兒……四下看了看，還沒想出什麽合適的，蘇青卻搶先開口了……
“洗衣服！？”未等笑笑拒絕，蘇青倒先自我否定了，“不行不行，洗爛了怎麽辦？”想起在現世，自己曾經將張玲的一條絲織方巾給洗了一個洞，自此以後張玲便再也不許蘇青洗衣服……
洗衣服怎會洗爛？——笑笑看著蘇青一副慫樣兒，甚是奇怪。
“做飯！？”笑笑“不用”兩字才吐出一半，蘇青又開始喃喃自語起來，“不行不行，廚房燒起來怎麽辦？”
“廚房燒……”笑笑拉著曉月的手，不禁微微一顫，曉月天真地眨巴了兩下大眼睛，笑笑則怔怔望向蘇青，不可思議地微張開嘴巴……
她是不知道蘇青創造的光輝歷史，曾幾何時，蘇青就在廚房做一個蛋炒飯，蛋還沒炒熟，倒是把眉毛給炒飛了。從那以後，張玲便不準蘇青踏進廚房半步……
“掃地！？”笑笑連忙點頭稱是，覺著這活兒好幹，誰知蘇青還是搖頭，“不不不，這地夠幹凈了，再掃也沒什麽用。”
笑笑深深嘆了一氣，只覺著心累得慌……
“砍柴吧！”
“啊？”
“對對對，砍柴好！”
“這……不太好吧，砍柴這般粗活兒……”
“粗好！粗好！越粗越好！就砍柴了，笑笑姐，給我刀，我現在就去！”
“……”笑笑實在弄不明白，說起砍柴，蘇青這股興奮勁兒來得好生奇怪……若非生活所迫，哪個女子願意去上山砍柴？雖然自己不讚成蘇青去，奈何她“去”意已決……
於是，肩挑一根扁擔，手握一把砍柴刀，蘇青邁開輕快的步子，哼著山歌朝大山裏去了。
……
不知繞了幾圈山路，蘇青突然發覺自己手裏還一根柴都沒有。回想方才走過的路，穿過的林子……
“柴長啥樣？”
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並不知如何砍柴。
無法，只得隨便找了兩棵看起來比較好砍的樹，一刀一刀賣力地劈下去……
瞧著數量差不多了，蘇青滿意地挑起兩捆柴，一顛一顛地下山了……
“笑笑姐，我回來啦！”
“蘇姐姐回來啦！”曉月屁顛兒屁顛兒跑出來迎接蘇青，笑笑隨後而至，一邊幫著蘇青卸下扁擔，一邊微微笑道：“辛苦蘇姑娘了。”
可當笑笑正兒八經註意到蘇青砍的柴時，臉色霎時一僵，隨即又恢覆笑臉，生怕蘇青看到了。只能說，笑笑活了二十幾年，從未見過哪家燒的柴長這樣兒——細枝末葉的……
“笑笑姐，柴放哪兒？”此刻的蘇青看起來確實是傻了吧唧的，正沈浸在自己兩捆“成果”的喜悅中……萬萬沒想到穿越後學到的第一個技能是“砍柴”，蘇青以為自己離“自力更生”不遠了……
“放廚房罷。哎……那位客人也與蘇姑娘一般勤快，坐不住似的，非得親自下廚給我們做飯，你們這樣搶著做這做那的，我這心裏真是過意不去啊！”
“別別別，你再過意不去，我都不好意思吃飯了！我先放柴去了啊，廚房在……？”
笑笑給蘇青指了指，蘇青“嘿嘿”兩聲，挑起扁擔便往廚房去了。
此時廚房裏正是鍋碗瓢盆兒碰撞的聲響，柴火就堆在廚房裏邊兒的一個角落，一眼便見著了，蘇青徑直走了過去。
將柴堆好了，想起笑笑方才與她說還有位客人正在廚房做飯，剛進門就奔著柴火來了，或是忽略了竈前的身影，沒瞧見……
蘇青拍拍手，準備與人家打個招呼，豈料一轉身見著那人，渾身仿佛僵硬一般，動彈不得……
是那一襲火紅，是那朵曾經綻開魅惑天下的盛世紅蓮，是那潑墨點畫般幽黑的長發，是那一眼難忘的桃花玉面……
“南榮？是你嗎？”他在竈前炒菜，似乎也沒註意到有人進來了。蘇青試著喊了一聲，眼前這個人，她以為是自己此生的遺憾。她以為與他天地相隔，再也無法相見，那記憶中猶帶花香的笑容，終只能成為過去，藏在她的內心深處，某一方田地，不時想起來，除了懷念，便是痛心……
“子真姑娘……”
“你不是已經/你不是已經……”
兩人異口同聲，的確，兩人的相見，對方，似乎都是這個世界上的“不可能”。
當南榮子允轉過身來時……兩人皆露出一絲驚訝……
“你的臉/你的臉……”
原本是兩張不染纖塵的絕世容顏，如今……卻生生添上醜陋的疤痕……
片刻無言，此時，亦不需要語言。
他們只靜靜相望著，便能知對方的心情。過去如何，何須介懷？無非是時間坎坎坷坷路，哪裏摔了一跤而已……重要的是現在，是重逢，是見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仿佛奇跡一般，重新站在自己面前……
那麽一切因果種種，皆只是浮雲罷了。
歲月總會留下痕跡，美貌又如何？衰老，醜陋……不過是遲早的事。他們，只是提前習慣而已。
“需要加點柴嗎？”蘇青微笑著。
南榮子允俯身看了看火，揚起嘴角，“火不太旺了。”
“我來幫你。”蘇青拾起一小堆柴走到南榮子允旁邊，蹲下一點一點添柴。
我來幫你——是蘇青很早以前便想對南榮子允說的話，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現在，老天憐憫，給了她彌補的機會，她便決心再也不要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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