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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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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有些微醺,燭光搖影,紅蠟落淚,洞房花燭夜於他來說,竟像一場玩笑,至於拿喜秤掀起新娘子的紅蓋頭,過場而已,也沒必要再走。

孤城走到桌邊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結束了,你早些休息罷。”語畢,便只顧一杯一杯喝悶酒,這幾日發生的變故,就算是他,那個戰場上所向披靡無所畏懼的鐵面將軍,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孤傲一世的冷面王爺,也無法輕易承受失去的痛苦。

唇抵上一絲溫存,驚愕之餘,蘇青的臉霎時充滿腦海,不敢相信她會主動獻吻。孤城的第一反應不是猜想蘇青是否改變心意,而是懷疑她或許吃錯藥了。紅蓋頭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紅艷雙唇,她吻得瘋狂,像一頭饑餓難耐的餓狼,想要占有,想要吞噬。

孤城不知自己怎麽了,四肢漸漸無力,眼花繚亂中,只能看到蘇青模糊的樣子。趁自己意識尚存,孤城一把抱起懷中人,將她壓到床上,薄唇狠狠貼了上去……

一夜瘋狂之後,孤城早早便清醒過來。睜開眼,四周依舊是紅紅火火,想起心愛的她此刻正躺在自己枕邊,一股暖流升起,孤城轉頭去看,卻不料當頭一個晴空霹靂。

迎上一張陌生的臉,孤城立馬翻身下床,拔劍指向美夢初醒的枕邊人,狠狠道:“你是誰!?”

青蘇琳早就預想過一夜承歡之後的後果,孤城會大發雷霆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於是撐起身子,牽過被子裹住身子,欲下床向孤城認罪,卻在雙腳沾地一下撲倒在地上,一副嬌無力的樣子,似乎是故意做給孤城看,想要提醒他什麽。

果然,孤城執劍之手微微顫了顫,有意將劍柄握緊了些。

“王爺,您忘記琳兒了麽?我是青蘇樂心的妹妹,青蘇琳啊!”說著,青蘇琳的眼淚就下來了,做出一臉委屈與自嘲的表情,繼續訴苦道,“是啊,王爺的心思全在姐姐身上了,怎會註意琳兒呢?可琳兒卻是一直傾慕王爺,只要能陪在王爺身邊,哪怕一輩子做牛做馬服侍王爺,琳兒也願意。”說著說著,青蘇琳便抱上孤城的腿了。

孤城厭惡地瞪了青蘇琳一眼,一腳將她踢開,冷言道:“你最好如實告訴我樂心在哪兒,你把她怎麽了?”

背對著孤城,青蘇琳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只是一瞬,又立馬恢覆了楚楚可憐。轉過身來跪好,細聲哽咽道:“姐姐她反悔了,前日突然說不想嫁,姐姐苦苦哀求琳兒替她出嫁,為了瞞過王爺,還給了琳兒藥,迷惑王爺。姐姐這會兒,怕是已經逃出城了……”

劍掉落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孤城只覺腦袋裏一片空白,雙腿失了力氣,一個踉蹌撞到身後的桌子,趕緊用手撐住,才沒跌坐下去。他知道她從一開始便不願意,他曾想過成婚後她會如何發脾氣,會如何怪自己,甚至對自己愛理不理……孤城連接受最壞情況的準備都做好了——無法使她愛上自己,最終休了她。可孤城萬萬沒有想到,她竟是一個如此絕情之人,連一丁點兒機會都不願給自己。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何答應?親手給了他希望,又無情地摧毀,簡直就是要將他打入地獄。

孤城再也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說服自己“不要怪她”,說服自己相信“她只是有些任性罷了”……

縱然馬車顛簸,但蘇青仍舊睡得很香。有白墨守著自己,她感到無比安全,還有蘇安陪著自己,她感到萬分幸福,自然無憂無慮,睡得安然。一路上有些趕,蘇青問過白墨,白墨只道是迫不及待要帶她去一個神秘的地方,蘇青便沒再多問,心想營造些神秘感也不錯。不過沿途遇上哪裏風景優美的,白墨還是會遷就蘇青,陪她們娘倆兒下來走走看看,舒展舒展。

離開宜州已經十來天了,這天夜裏,“一家三口”如往常一樣坐在客棧屋頂,有月亮時望月亮閑聊,有星星時看星星閑聊,只有烏漆抹黑大片雲時,便盯著對方閑聊……拗不過蘇青死纏爛打,白墨最終妥協,向她透露最快明晚便能到達那個神秘地方。這一說,更勾起了蘇青的好奇心,懇求白墨連夜趕路,天一亮她就想看到。結果,自然是依她了。

今夜入睡之前,蘇青告訴白墨這是她有生以來最快樂的日子,白墨向她承諾,以後會令她一快樂下去。她帶著滿意的笑容,幸福地睡去了……

……

當蘇青再次睜開眼時,蘇安仍安靜地躺在自己身邊,只不過,自己卻是從床上醒來,頭還有些昏昏沈沈的。掃視整個屋子,布置樸素卻也整潔,像是客棧,可給蘇青感覺又不像客棧。疑惑不解中,突然意識到少了一個人,怪不得從一睜眼,她便感覺少了點什麽。一邊喊著白墨的名字,準備起身出門找他,豈料還未走到門口,竟有一人闖了進來。

蘇青微怔,好一會兒才想起這人是誰——水墨畫中仙。

“南司奕?你怎麽在這兒?”

“南國的軍隊就駐紮在十裏外,你說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南國?……”眼前這個人與蘇青之前所見的南司奕,完全判若兩人,依舊是那張淡雅如畫的臉,只是,眸子裏透露著一絲危險。稍微轉動腦筋,蘇青便領悟了南司奕話裏的意思,無非是說,他,是南國人。並且,還不是一般人,能夠投身於戰場,卻還保持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會是什麽樣的身份?

南司奕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等氣息,蘇青突然想到不見蹤影的白墨或許是遇到了危險,不由得心裏一緊,質問道:“白墨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白墨?你是說跟你一起的那個男人?”得到蘇青惡狠狠一個“你別給我裝傻”的眼神,南司奕嗤笑一聲,“放心,他很安全。不過,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抓你麽?”

蘇青最受不了威脅,即便是處於不利的立場,蘇青也不願意妥協。或許自己就屬於那種“不見棺材不掉淚”之人,不,應該是“見了棺材也不掉淚”。既然南司奕沒有將她五花大綁綁成一頭豬,那就表明她還是有一定的自由。於是蘇青退回到床邊坐下,有意無意地將蘇安護在身後,盯著地板故作出神,擺明了不想搭理南司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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