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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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莊子·齊物論》

龍城派出所

周邵今日是來龍城派出所見一個發小的。這發小不像周邵擁有異於常人的靈力,他只是個普通人,但也跟周邵一樣自小崇拜警察,所以現在在普通的派出所就職。而周邵之所以來找發小範暾,是範暾有事找他,正好他手上也沒案子就來了派出所。

派出所裏,正在寫報告的範暾一見到抵達門口的周邵就起身迎了過去。他也不客氣,拉著周邵就往休息室走去。周邵知道發小的性子,不是遇到很緊急的事他是不會這麽急切的。範暾的性子剛好跟周邵相反,周邵性格可以稱的上暴烈了,而範暾性子溫溫吞吞,卻也當了警察,周邵一度對範暾當上警察表示強烈的懷疑。

周邵剛坐到沙發上,範暾就關上門開門見山道:“昨天晚上我們這來了樁失蹤案。”

周邵皺起眉頭,不是因為案子而是在嫌棄發小。因為範暾說了第一句話就不說了,就幹看著周邵,讓性急的周邵想一巴掌拍過去。他直問:“慢吞吞,你倒是快把事講清楚啊!一起失蹤案怎麽著你了?”

範暾溫吞的性子決定他說話也快不到哪去,他也不理好友從小就給他取的綽號,慢慢地回道:“就是昨晚來了一個人,他說他的哥哥失蹤了,然後要我們協助找人。”

周邵看著說話沒個重點的人,又忙問:“那要是普通的失蹤案你找我幹嘛,所以到底是有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範暾這才講重點:“那個報案者叫連冬,說他和他哥哥連秋一個星期前去了玉山游玩,他們沿著正道玩了三天,之後他哥連秋說要走小路,然後二人就往一條常人不怎麽走的小道前行,但是......”說到這,範暾瞄了眼周邵,見到他橫眉豎眼似要發作的樣子,他趕忙又說:“連冬說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一個從沒聽過的地方,連冬說他們好像在裏面呆了三四天,然後在返程的路上他回頭時卻發現走在後面的連秋已經不見了,那個神秘的地方他也找不到了,好像從沒出現過。”

周邵聽著一段話裏“好像,好像、好像”個不停,他吼道:“你一個警察敘述案情怎麽還猶猶豫豫的,不是講求證據的嗎?!”

範暾似被發小吼習慣了也沒動怒,他摸了摸鼻子回道:“就是那連冬自己說不清楚,他說從那地方出來後,關於裏面的一切他不到半天就模糊不清,只想得起這麽些零星的記憶。他只記得好像有很多狗的頭,還有女人、還有馬,然後其他的他就說不出來了,甚至怎麽再次找到那條小路他也不記得了。”

周邵聽到範暾的話又皺起了眉頭,這次倒不是嫌棄自家發小,而是他對話裏的幾個詞敏感起來。隨後,他聽範暾說:“這件事當事人也說不清,我們這邊也不好動手,我知道你專門管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才找你來的,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周邵在心裏思索著邊問範暾:“玉山在蒼城,連冬沒在那邊報案嗎?”

範暾回答:“他一開始是在蒼城報了案的,但蒼城是旅游城市,幾乎天天有人失蹤,而且因為連冬話說得不清不楚,證據不足所以那邊早把他的案子不知排到哪個山旮旯去了,更別說讓你們這種專管特殊案情的人出動了。他只好回到龍城再報案,畢竟戶籍在這也方便些。”

周邵沒再問,自己坐在沙發上思考起來,神色間莫明有些暗沈。半晌,他才對範暾說:“我大概有些思路,你讓連冬聯系我,我先回去處理些事。”

範暾知道規矩,也沒多問,應了周邵就回辦公室找連冬的聯系方式。

在休息室裏又獨自待了二十分鐘,周邵才起身離去。

花店

於兒坐在秋千上看丹麋和符咩“欺負”蔔蔡蔡。

就見蔔蔡蔡在拿著花灑給庭園裏的花花草草澆水,但兩只不省事的小獸就是要幹擾蔔蔡蔡。這不,一只乘著蔡蔡埋頭澆花時飛到她背上,嘴裏念著“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答滴答滴......”還踏著小短腿數著拍子,待蔔蔡蔡直起腰時又飛快躲到草叢裏,真是想抓也抓不住。另一只呢,就專躲到蔔蔡蔡身後用嘴去叼住她的麻花辮子,還不住地拉扯著左右搖晃,好像是想把自己吊起來蕩。蔔蔡蔡累覺不愛,忍無可忍地拿出噴水槍滿庭園追著跑,那發狂的樣子真是讓於兒忍俊不禁。

千瑯在一旁曬地毯,對蔔蔡蔡的囧樣視而不見,只得空時看看於兒再繼續手中的活兒。

正午時分,周邵來了店裏。今天客人倒是比平時多,他進了店也不好直說,就跟於兒使了眼色。

千瑯和蔡蔡都在一樓,於兒便將事情都交給他們打理,自己和周邵到了小院子。

“這是蔡蔡自己在家裏做的曲奇餅,你嘗嘗吧。”於兒坐在小桌旁後就將一盒包裝精巧的餅幹遞給周邵。

周邵也不客氣,拿起一塊就一口吞,又喝了杯水後,他便將今早的事情娓娓道來......

良久,待周邵述說完後,於兒便開口道:“你也知道連冬他們到了什麽地方吧?”

周邵也不含糊,回道:“從連冬話裏透露出的幾個詞我倒是猜到了。古書有曰,‘犬封國曰犬戎國,狀如犬。有一女子,方跪進柸食。有文馬,縞身朱鬣,目若黃金,名曰吉量,承之壽千歲’。便是說有個叫犬封國的國家,裏面的人都長著狗的頭,女子皆是以夫為天,還有一種能讓人活千年的吉量馬。”

於兒點頭表示同意。

隨即,周邵抓了抓腦袋,略顯煩躁的說:“但我不明白連冬和連秋兩個人類怎麽會去到你們那......然後為什麽連冬平安無事地回來了,連秋卻不見了。而且連冬出來後關於裏面的記憶也在消失?這犬封國是否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於兒對周邵的焦慮置之不理,她上揚了嘴角,輕描淡寫道:“玉山靈氣充沛,尋常人到了那難免沾上點靈氣,會看到什麽也不奇怪。而犬封國是在建樹旁邊建國的,那玉山應該有一棵建樹,我們只要找到建樹就能找到犬封國。至於為何普通人能進去裏面以及他哥哥沒有走出來的原因,等我們去了犬封國你就會明白了。”

周邵對於兒的語焉不詳很是抓狂,但他又不能對待於兒像對待南布呂那小子一樣。說出的話更是和和氣氣,就聽他“耐心”的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動身去玉山?明天嗎?”

這時,有人打電話給周邵。他拿起電話看,顯示的是未知號碼,想著應該是那連冬。接起電話,就聽那邊說:“請問是周隊長嗎?我是連冬,是範警官讓我打電話來的,他說我的案子要你們才管得了。”

周邵也不跟他啰嗦,就回:“我是周邵,你現在就動身過來浮閑街,我們要計劃去玉山找你哥了,動作快點啊!”

於兒對他疾言厲色的話語不予評價,她早習慣周邵對自己和對他人的差別對待,只當作他那她當好朋友而已。於兒對還沒掛電話的周邵說:“你讓連冬收拾好行李再過來吧,我們下午就出發,怕是再慢些就晚了。”

周邵趕緊對連冬囑咐到,隨即他掛斷電話對於兒說:“那我也先回去,下午載著連冬過來。”

於兒點頭,隨後目送周邵出去。

下午周邵就帶著連冬來了店裏。於兒瞧著周邵身旁站著的連冬,是一個靦腆的大男孩,從那明亮的眼睛可以看出是一個幹凈不染塵世的小夥兒。

於兒身邊自然是千瑯,雙方介紹過後就直接開車前往玉山。

由於蒼城離龍城只兩個小時車程,很快他們就駛入蒼城邊界。

蒼城因為是旅游城市,綠化工程很多,基本上目之所及都是茵茵綠草,姹紫嫣紅,很是賞心悅目。於兒坐在車子裏透過車窗欣賞著美景,不知不覺就能看到玉山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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