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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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樓?”想心思的飛蓬反應稍微慢了一步, 等回過神, 兩位朋友已經被重樓丟了出去, 而其自己,亦被拉回了魔尊空間的寢室:“你幹什麽呢?”

重樓撇撇嘴:“別為別人煩心了,我煉化天誅本源, 只差最後一步,需要一個人護法。因為,等成功後, 大概有幾天時間會失去意識,這是地皇推測的。”直視那雙純澈的藍眸,他正色道:“除了你,我誰都不能完全信任。”

“我的實力不夠。”飛蓬抿起唇角, 雖不想承認, 可這是事實。

紅瞳中似是不經意的劃過一絲深邃的暗光,重樓勾起唇角:“無妨。你留下來,氣息在我身邊,能夠時刻感受到便是。在我煉化天誅本源的最後關頭,這應該會讓我提前擺脫汙濁之力的影響。”

“是嗎?”把重樓的眸色看在眼裏,飛蓬狐疑的瞧著他:“我怎麽覺得, 你又是在…唔?”

重樓豎起一根手指, 抵在飛蓬的嘴唇上:“別說出來。”他眼底浮現詭秘之意,低聲道:“我只問你, 信不信我,飛蓬?”見狀, 飛蓬瞪了重樓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重樓則收回手指,斂去笑意又言:“那麽,留下來吧。記得把三皇送你的護身神器,全部激發。”

飛蓬表情微微一變,重樓卻轉過身,丟下一句話就關上了門:“不管發生了什麽,都別擔心,保持冷靜即可。等我成功,會告訴你的。”

被擋在門外的飛蓬並無怒色,他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靜靜想了一會兒,終是不敢怠慢的激發了手上所有防禦神器。其後數年,飛蓬獨自住在寢室外的客廳裏,不是打坐修煉,便是撫琴撥弦,看似平平靜靜,唯有偶爾響起的琴音,才會流瀉出心頭的些許擔憂。

因此,寢室的大門突然破開,一道血影閃出,重重撞在防護罩上,發出“砰”一聲巨響時,飛蓬反而松了口氣,幺蛾子終於鬧開了。他拖著下巴,看著似是毫無理智的重樓一次次暴擊,被一個又一個防護罩攔下來的樣子,本身魔體又不停發出虹光時,藍眸閃亮著晶亮的光芒。

“魂魄撕扯?想不到,天誅一層的魂魄都有這種能力。”飛蓬實力雖不算多強,但源於三皇多年熏陶的眼力見識遠超於一般元老:“不過,若你一開始就防禦了,不該會被天誅殘魂逼入理智盡失,只餘魔族占有本性的地步。可現在,正是我討教一二的機會。”

似乎是自言自語,又更像是和重樓說什麽,飛蓬站起了身,他看著近在咫尺那雙彌漫血色的眼眸,周身防護罩竟解去大半,只留下最後對神魂的防護,本身則飛起一拳,砸在重樓眼眶上。

“來吧!”飛蓬凝起的眉眼,盡顯銳氣和倔強。曾經的神將,能以高超的武技,和魔尊肉搏戰不分勝負,換成現在的我,又會如何?就讓我瞧瞧,你們始終不願言明的這份差距,究竟是何等天塹。

事實從來都是殘酷的,被三招放倒在地毯上,飛蓬的藍瞳有一瞬間的黯淡。他及時再次開啟了防禦,把紅著眼的重樓拒之幾米之外。看著對方毫無理智攻擊結界的樣子,飛蓬斂起思緒,苦笑喃語:“還好我手裏神器夠多,否則就你這幾下子報廢一個的速度,怕是要倒黴。”

對此,重樓自是聽不進去的,那雙炙烈的血瞳中,有的盡是占有的的欲望,其餘則是嗜血的本能。在地上的飛蓬並不害怕,相反,他凝視做無用功的重樓一會兒,好整以暇的伸出手,隔著薄薄的結界,擰了一下對方頭頂上的魔角。

在重樓猛地僵硬時,飛蓬彎起唇角,眼眸亮晶晶的壞笑一聲,又突然放開了手,轉而掐向其頸間的魔印。重樓的僵硬被打破,取而代之是更激烈的攻擊,帶著急迫與難耐。他抓住飛蓬的手腕,狠狠吻上那雙唇,但始終存在的神器結界,阻撓了最親密的接觸,令之愈發焦躁。

被三招放倒的飛蓬,瞧見重樓滿頭大汗怎麽都破不了結界之狀,心裏的郁氣總算是消了一些。仗著三皇所賜的神器之力,他輕易從重樓掌中抽回手腕,繼而維持被壓住的姿勢,把玩重樓的頭發,看著一個個吻隔著結界落下,心底特別想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飛蓬才見重樓的動作放慢,眸中有理智漸漸凝聚。終了,重樓長出一口氣,伏在飛蓬身上,低聲道:“抱歉。”

“沒事,反正你算計的很成功。”飛蓬收斂笑意:“能讓你不惜魂魄受創,也要誘敵深入,是天誅吧?結果如何?”

重樓搖搖頭:“不知道。”飛蓬不解的看著他,他起身把飛蓬拉了起來:“我只負責利用分魂,隔空糾纏主魂,以三皇境界的魂力波動,以及你身上神器的迅速消耗,引得三皇發現,再順著線索找上門誅滅天誅。”

“可結果,只掌握在三皇手中。”重樓眉間露出些許無奈:“至於為何不提前告訴三皇,那是顧忌天誅的占蔔能力。”

飛蓬若有所思的拍了拍神衣,光芒一閃便恢覆一新:“你接著說。”

“天誅的分魂,不止一份。”重樓眼底劃過一絲冷冽:“當時附在熙夜身上的,是其中之一,我將之毀滅,卻沒有動其他的,是給了天誅一個‘本座只發現他這一個分魂,餘下棋子都很安全’的錯覺。”

飛蓬眸色一凝:“實際上,一切盡在你掌握之中?”

“正是如此。”重樓勾了勾嘴角:“在我閉關之前,已定時讓暗星動手了。因此,天誅棋子和他這十分之一的分魂,是同時被徹底煉化的。劇烈的痛苦之中,天誅只能選擇利用這個機會,狠狠給我一個打擊,又或者全力割裂魂魄聯系,本身沈睡療傷。”

飛蓬笑了:“一個心氣極高的三皇境界強者,哪怕明知後一個選擇更有利,也不會做個縮頭烏龜的。”

“沒錯,所以他上鉤了。”重樓嗤笑一聲:“他要是及時斷去聯系,沒有魂魄交戰,便不會被三皇發現蹤跡。”

飛蓬眨了眨眼睛:“那麽,還有一個問題,你為何一定要我在此刻,留在這裏?”

“我怕天誅狗急跳墻,他要是不要命,在三皇圍攻下依舊要拉你陪葬,哪怕你身處其他界主身邊,也還是會遇上危險。”重樓實話實說:“唯有我的魔尊空間,不在天道之下,天誅的手伸不進來。”

而且,即使幾位界主實力不弱,自己也不放心。但轉念一想,重樓凝視飛蓬亮如星辰的藍眸,又似笑非笑道:“唯一的危險只來自於神志不清的我,有三皇所賜神器傍身,亦有一半空間控制權能用以躲避,我對你很有信心。就是沒想到,你利用神器,捉弄我捉弄的很開心啊。”

“咳。”飛蓬幹咳一聲,訕訕一笑轉移了話題:“我們趕緊聯系父神他們,問問此戰結果吧。”

重樓失笑搖頭,可終是沒繼續追究。他擡手打開一條裂縫,轉瞬間已至乾坤帝宮最中央的殿門前。突兀出現的身影和強烈的魔氣,引得留守帝宮的幾位神族天級九重如臨大敵:“魔尊?!”

飛蓬被重樓擋在背後,伸出一個頭掃了一圈,發現都是只有一面之緣的生面孔,便小聲道:“唔,會議上我見過,但一個都不認識。”

重樓哭笑不得,默默上前一步,把對面那幾個發現飛蓬和自己一起的瞠目結舌眼神擋了回去,朗聲喚道:“九天玄女,在嗎?”

“嘖,稀客啊魔尊。”九天款款而來,漫不經心的拂袖一揮:“行了小家夥們,都放寬心下去。魔尊再目中無人,也不會在帝宮門前放肆,本玄女說得對不對?”

重樓飛速的抽了抽嘴角,瞥過那幾個木然臉被移動到長梯下的神族,以及驀地變出的雲層:“九天,你不對他們解釋點什麽嗎?”

“能成為九重,能調來看守帝宮大門的,哪一個是傻子?”九天反問了一句,見重樓啞口無言、飛蓬莞爾一笑,方聳聳肩:“他們再內心八卦紛紛,表面上都會不動聲色的,放心吧。倒是你,拉著飛蓬用這種方式過來,是出什麽事情了?”

正在此刻,一聲幹澀的咳嗽,伴隨著淡淡的血香味引起了他們的註意:“咳…咳……”一身白衣染血,伏羲臉色蒼白的從神界外踏入進來,對重樓平靜的點了點頭:“魔尊。”

“見過天帝。”重樓拱手一禮,並不意外的瞧著飛蓬迅速上前扶住伏羲,只蹙眉道:“沒成功?”

伏羲輕輕一嘆:“不愧是源自天道異變,天誅的生命力堪稱所有三皇境界之最。”他拍拍飛蓬微微顫抖的手,低聲道:“別擔心,我沒事。”

天帝長出了一口氣:“生死關頭,天誅毫不猶豫自爆魂魄,我們三個又喚來帝俊他們,搜遍附近所有區域,連近處的小世界都沒放過。占蔔結果依舊是,天誅有一縷碎片成功逃出生天。”

聞言,重樓的臉上不禁多出一抹苦笑:“這一局,我苦心算計多年,想不到,還是沒徹底殺了天誅。”他握緊了拳頭:“真是時也命也。”以大毅力壓下內心湧動的不甘和殺意,重樓緩緩松開手:“只剩下一縷魂片的天誅,你們覺得會消停多久?能否堅持到飛蓬恢覆記憶修為?”

旁聽這一切,飛蓬咬緊了嘴唇,垂下的藍眸不禁湧出幾分自責和不甘,為自己幫不上忙的事實。幾位長輩和重樓付出這麽大的代價,還不是為了自己。

“按理說,應該是可以的。”感受到飛蓬的消沈,伏羲暗嘆一聲,又伸手拍拍飛蓬的後背:“天誅那一縷魂魄想養好,沒有幾萬年是不行的。”天帝嘴角流露幾絲笑意:“他和天道同源,他弱了,天道就會變強,一旦變強就更會意欲完整。”

眾人了然,九天更是笑道:“不錯,天道不全,故因果難算,才有如今各族氣氛浮躁,修煉不但不刻苦,不講煉心,反而采補之風盛行之狀。”她望向天帝:“沒有天誅的牽制,天道只怕要開始醞釀死劫以清算了,那些真正認真修煉、磨礪境界者,接下來會好過不少的吧?”

見伏羲輕輕一笑點頭,九天眼神連閃,似乎是有了想法,重樓的紅眸又溢出些許血色,他低聲道:“還有,我留了一手。”伏羲、飛蓬和九天不由集體看向重樓,其冷冷一笑:“被天誅以分魂附身的棋子,目前還剩下最後一個,我剛剛聯系了手下,他之前並無異狀。”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滄海桑田、陌陌無言 的地雷,求多點評論啦麽麽噠(づ ̄ 3 ̄)づ

話說,托重樓算計的福,天誅要暫時下線了,這次他傷得沒幾萬年好不了,等恢覆,飛蓬已經重歸巔峰了【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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