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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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別了那個“依依不舍”的魔將, 飛蓬按照重樓所畫的地圖, 走入了第一位魔將閔曄的地盤。

“不是說, 城池不能動武嗎?”飛蓬皺起眉頭,看著被反抗失敗,被當街拖走的妙齡少女:“這是為何?”

血棘皺了皺眉:“敢直接犯禁令, 應該是閔曄的嫡系。”他壓低了聲音:“魔尊指令,表面上無人敢反。其實,每一個城主、鎮主, 在自己地盤上,只要不弄得天怒人怨以致於被告上去,一般很少有人問。”

“那禁令有何作用?”飛蓬冷笑一聲。

血月低聲道:“有。至少,城主、鎮主必須出師有名;飛升者、魔族才出生的孩子, 成長的千年之內, 哪怕是得罪了城主、鎮主,亦有命逃走。”

“強搶民女,算師出有名?”飛蓬不解的搖搖頭,裝作是看熱鬧的路人,眼神一掃找了一對似乎感情甚篤的男女:“敢問兄臺,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那男子回過頭, 神情並不奇怪, 好像司空見慣了:“沒什麽,閔曄鎮主娶第三十房妾室罷了。小姑娘自己不願意, 不代表其家人不樂意攀龍附鳳。”

他只輕輕搖首:“聘禮被其父母收下了,她又沒能跑出鎮子, 除了認命還有什麽辦法?可惜了她的珠玉體質,若自己修煉到地級,哪裏用給地級魔將當妾室?哪怕是天級高手的道侶,都綽綽有餘。”

珠玉體質,第一次為雙修,雙方皆晉級至少一個小境界;若為采補,則全部資質悟性被轉移,己身混混沌沌,再無覆起機會。飛蓬微微蹙眉,殊不知昔年冰心遭遇,便如此刻,唯一不同的是,覬覦她的是其名正言順的未婚夫,而非強取豪奪、無能抗衡的強敵。

其後,一行人沈默不語,來到了此地最豪華的一家客棧。在天字號房間內,飛蓬心情不太好,但血月倒是對自己哥哥揚了揚嘴角:“哥,我記得你那次,不是說缺個侍女嗎?”

“嗯,我們出門在外,又不想什麽都自己做。而且要是買下別院什麽的,日常洗漱、偶爾想吃點喝點,不要有個能買能做的嗎?”血棘不以為意說道。

血月微微一笑:“剛剛那個小丫頭,年紀不大,眼神還不錯,你沒興趣?”

抱著白澤捋毛的飛蓬擡起頭,血棘只是一怔,便明白過來,毫不猶豫說道:“有興趣啊!”他直接看向飛蓬:“飛蓬將軍,我能按照魔族規矩,去搶嗎?”

“什麽規矩?”飛蓬下意識問道。

血月笑意盎然的解釋:“兩個魔要是看中同一件物品,不管是人還是什麽其他的,實力相近自可提出挑戰,勝利者能帶走其想要的。”

不過,若實力不如對方,往往也沒魔自取其辱。她一邊漫不經心想著兄長地級巔峰的實力,絕對能把那個沒品的鎮主打趴下,一邊又笑嘻嘻說道:“城鎮內的擂臺,大部分都是這麽個作用。”

“速度一點兒,快去快回。”飛蓬笑了起來,瞧著血棘急匆匆的背影,又問了一句:“對了,你們兄妹身邊都沒…侍妾、侍君?”

血月抽了抽嘴角:“你不是對我哥哥搜魂了嗎?”

“我只是找我想知道的答案罷了。”飛蓬攤手:“我凝魂聚魄後的年紀,和你們相差不多,真讀取全部記憶,魂魄大概會不舒服。”就比如一萬歲的修者,對幾千歲的弱者搜魂,與幾萬歲的強者搜魂,是完全不同的。後者或許會成功,魂魄卻不見得能完全承受。

血月哭笑不得:“好吧。事實上,是沒有的,我修羅族好武成風,欲望不盛,少數會找情人,但也是你情我願的交易。”她淡然說道:“好聚好散,再見不難。”

飛蓬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一會兒,只見血棘蹙眉走了進來,身後空無一人:“被搶先一步。”

“嗯?”飛蓬凝眉:“誰,亦是為了那個小姑娘的體質嗎?”

血棘頷首:“魔狼一族的……”

其話音未落,才關上的門便響了起來:“公子,我們少爺有請。”

飛蓬冷冷的挑起眉頭,拂袖將門打開:“你們少爺是哪位?”

被命令充當小廝,魔狼一族族長內心其實是拒絕的,可在魔尊慢吞吞說了,所邀請之人的真實身份後,他飛快接下了這個任務:“這是名帖。”其垂著頭,恭恭敬敬的把帖子送上。

隔了不近的距離,飛蓬把名帖攝了過去。一瞬間後,名帖化為齏粉,把血月、血棘與白澤皆嚇了一跳,而飛蓬只神情莫測、喜怒難辨說道:“他在哪?”

魔狼族長終於擡起頭,表情極其微妙:“廚房。”

“呵!”飛蓬冷笑一聲:“你們留下。”其將白澤放到床上,氣勢洶洶說道:“帶路。”

魔狼族長暗自松了口氣,低眉順耳的走在前頭,領著飛蓬走入一處才買下的莊園。此地小橋流水、奇花異草應有盡有,走過一處水上涼亭後,精致的樓閣近在眼前:“有請。”飛蓬自是毫不猶豫踏入進去,魔狼族長卻回頭離開。他的任務已完成,再留下,就不是立功是礙眼了。

“你在做什麽?”奇異的香氣氤氳在樓內,飛蓬從一樓走樓梯上去,便見朔月的背影。

朔月或者說重樓回眸,眨了眨眼睛:“釀酒。”

“我來的時候釀酒?”飛蓬語氣有些淡。

重樓覺得自己有點兒委屈:“本來是釀好的,現在在地皇那裏。”他苦笑了一下:“此番重釀成功的,只有這一缸,之前的材料用盡了。”最好的天材地寶,自己從來不缺;但要對飛蓬如今境界有好處無壞處的材料,還是極品,反倒是難找。在找了一次用完後,再找便不易了。

“……”飛蓬沈默不語的走上前去,只見透明的酒缸裏,全是晶瑩的酒液,缸體摸上去還有些熱。他把手貼上去,靜靜的站了一會兒,才收回手:“你說過,不會直接走的。”

重樓的笑更苦了:“你也知道,那不是我願意的。”

“我只知道,是你失言了。”飛蓬凝視身側這個極力掩飾,亦遮不住滿身凜然的男子,眼神晦澀不明。而且,我也不知道,恢覆全部記憶的你,還是不是我的朔月。更何況,你想要的我,更多是從前那個吧?

聞言,重樓的眸色微微一暗,卻沒能躲過飛蓬的眼睛,他心中更不是滋味,偏頭低聲說道:“我是覺得,等我記憶恢覆,我們再見面會不會好一些?”至少,不會覺得無話可說。

“不。”重樓輕輕搖頭,強行轉移了話題:“你來魔界,我當盡地主之誼。接下來,我陪你在魔界逛逛。”

飛蓬毫不猶豫選擇了拒絕:“別,我還想借機歷練歷練。你一個八成是魔族元老級別的高手,跟著我成何體統。”似乎是覺得這種說法太過分,他又放軟了音調:“再說,我不相信你下界陪我幾萬年,魔界這邊你自己就沒事做了。”

重樓定定看著飛蓬,素來擅長揣測人心如他,怎會不知飛蓬藍眸裏下意識表露的陌生?所以,他真心覺得,風雲之子的敏銳,有時候不見得是好事。畢竟,本心狀態的朔月和全盛時期的魔尊,的確是相差不少,自己再收斂身上的威壓,亦不是如今閱歷還淺的飛蓬能輕易接受的。

“我的事情都解決完了。”天誅分魂被團巴團巴的全弄死了,下一步棋局還沒到揭開的時候,本來就沒事。這般想著,重樓自不會放棄:“我知道,你覺得不適應。可若是如此呢?”

他很平靜、很淡定的做了一件最容易打破隔閡之事——整個魔變成巴掌大的雪狼幼崽,墜向地面。見狀,飛蓬瞪大眼睛,本能的擡臂抱住,在感受到重量後又僵住,他怒道:“朔月!”

“嗯。”在飛蓬的懷抱裏,仗著周圍沒第二個人看見,重樓自在的打了個滾:“這樣,總不會打擾你歷練了吧。”其磨了磨牙:“白澤的祥瑞什麽的,在我魔界沒用,你抱著他還不如抱著我!”別說神獸氣運在魔界行不通,哪怕是有用,本座都會讓他變成沒用的!

飛蓬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把暴跳的青筋給安撫了下去:“我提前來魔界,不是單純為旅游。”他沈聲道:“我要殺魔將,殺不了也會暗中布置一番。”

暗自慶幸懟過天誅分魂後,心情大好的自己有所突破,竟剔除了魔界氣運影響,成功把黑狼變成雪狼,躺在飛蓬懷裏的幼崽又翻了個身:“嗯,不管你要幹什麽,我一個弱弱的幼崽,有什麽阻止的能力?”

“哦。”飛蓬冷漠臉,狠狠揪了一小撮後頸的毛,把重樓疼得一個哆嗦:“但我曾於心底發誓,再次見你必拔毛!這樣,你還要留下?”

為了留在飛蓬身邊,重樓下了血本,只聽其艱難的說道:“沒事,我有很多帝流漿,不就是疼一會兒嘛。不過,能請你拔快點兒嗎?”

聞聲,飛蓬心底一開始不自覺生起的隔閡,塌了一大半。他抿抿唇,最後提出了一個要求:“拔毛暫且擱置,你若非要跟著我,便約法三章。否則,我現在就請神農叔叔把你帶回去。”

重樓沒說話,只以含笑的縱容目光看著他,飛蓬撇開頭:“首先,沒事你別說話,裝好寵物的身份。”重樓笑而不語,飛蓬又道:“其次,不像是千界,這次是我一個人的歷練,你不能半路化為人形,哪怕只有我們兩個。”

“啊?”重樓糾結的動了動鼻子,毛絨絨的雪狼臉莫名透露出些許哀怨,然而最終還是妥協:“好,我會做到。”

飛蓬心底最後的堅冰也隨此言化為流水,笑意亦於藍眸中若隱若現:“最後,我沒有魔石,你有嗎?”先前,自己剝削的是血棘、血月,可心中早已決定,最後離開魔界之時,給這算自己晚輩的兄妹一些補償。

不過,若換成了朔月這個名正言順的道侶……似乎不用想太多?大不了,自己回神界的時候,把價值相當的天材地寶給他唄。左右,咱缺的又不是錢,不過是以神石換魔石,太容易引魔懷疑,故不好如此行事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紫櫻夢、暖暖x50、曲終 的營養液,昨天發燒燒了一天,晚上迷糊的電腦都沒能開,全躺在床上呢,所以更新拖到現在,很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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