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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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更新提前發,周末0點就沒有了,下一章在周一0點喲~

送上飛蓬小時候的小劇場——

多年之前,流殊秘境:

伏羲【微笑】:這是人族的三十六計,在各界都為通用。

飛蓬【自信】:很薄嘛,父神,我一個時辰就能背完。

伏羲【放心】:一計百案,牽涉各族各界,時間由遠及近……【將比飛蓬高了兩倍的典籍分成幾排,放在書案上】好好看,看完了寫一份心得體會。【輕輕推門而出】

一個時辰後

伏羲【推門伸頭一看,最左側的書少了一些,放在了角落裏,顯是已經看完】,書頁輕翻的聲音分外明顯,滿意離開。

兩個時辰後

飛蓬【一頭枕著朔月,打哈欠,伏羲一推門,強打精神找話題】:父神,三十六計,人族所謂走為上策,對道心可能有不好影響

伏羲【正色頷首】: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也【勉勵飛蓬,又離開】

四個時辰後

飛蓬【挪動到最高的書堆後,趴在桌子上睡著】

伏羲【推門伸頭】

重樓【迅速用爪子翻書,並戳了飛蓬一下,飛蓬推開爪子,繼續睡】:嘩啦嘩啦

伏羲【發現不對】:嗯?【走近,無語凝噎】……

重樓【放下爪子,擡眼無辜】:嗷

伏羲【嘴角抽搐】:少裝

重樓【平靜】:飛蓬困了,這樣趴著睡不舒服。

伏羲【沈默把兒子抱走,無視重樓】  “咳, 那個礙眼的家夥終於走了。”把重樓扔出千界, 葵羽深深呼出一口氣, 在諸人瞠目結舌的註視下,飛快的躥到飛蓬身前,伸出手指捏了捏其臉頰:“滄彬, 飛蓬這麽嫩的樣子,好像我們幾個裏,就我沒見過?”

滄彬的神色分為鄭重道:“沒錯, 你出生最晚,當時還是飛蓬給你啟蒙的。”他一邊說著,一邊目不斜視的伸手捏飛蓬另一邊臉,嘴上喃喃自語:“不過, 葵羽, 我們好像忘記了什麽?”

“……”雲天青、玄霄、徐挽仙和瑯青齊齊嘴角抽搐,雲鈺、令狐瀟默默瞥了一眼結界之外,一臉羨慕嫉妒恨的天魔族眾強,不禁扶額低語道:“叔叔、阿姨,你們的族人還在外面呢!”

葵羽的手不自覺一緊,瞧著飛蓬臉上的紅印子, 她訕訕一笑, 略心虛的揉了揉,結果卻使之變得更紅了:“咳, 滄彬,你去把結界打開。”

“不幹。”滄彬一口回絕:“要去一起, 你真當我傻啊。”好讓你把飛蓬帶走,我被大家暴揍一頓?你做夢吧!

這毫無營養的對話,幾乎讓旁觀的小輩們想翻白眼,偏偏還有人湊了個熱鬧:“葵羽、滄彬。”

“陛下。”被點名的兩位天魔族領袖迅速把手伸了回來,那樣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流殊秘境

伏羲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擡手解去天魔族族人面前的結界:“飛蓬將在天魔族鞏固修為,靜心修煉至飛升。”他語氣微微一頓,又補充了一句:“天魔族典籍,任飛蓬查看便是。”

“是。”葵羽、滄彬松了口氣。

正在此刻,神農慢悠悠的說道:“把有些記載抹去,莫要讓昔年感情,太過影響飛蓬的心境。”

哼,重樓這家夥弄死一堆人,給魔界增加多少公務!偏生他自己還要閉關,蚩尤非得忙得團團轉不可。這麽一弄,飛蓬定會生氣他不辭而別,再加上典籍找不到蛛絲馬跡,重樓日後要哄沒記憶的飛蓬,便得更費勁了。

“晚輩明白。”留三皇身份的記載,隱魔尊、神將相交甚篤的過往?天魔族集體頷首讚同,唯有滄彬、葵羽還算夠朋友,在心中替重樓默哀了一下,但還是毫無猶豫的應了聲。

此後,徐挽仙和瑯青主動告辭,雲天青、玄霄、令狐瀟、雲鈺也未作攪擾,自是山高水長、再會隨緣。

最終,天魔族分散開來,巡視千界各方,爭取將上界此番行事帶來的惡劣影響消弭,葵羽、滄彬則帶著飛蓬,回歸天魔族族地。期間,倒是路遇了還留在千界的幾位友方元老。

“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是吧。”睚眥咧嘴一笑,一巴掌糊在身旁木著臉的血煞後背上。

修羅族長老一聲不吭的朝著對面撲倒過去,把天魔女嚇了一跳,幸好其反應還算及時,倒地前堪堪回神,腳步一挪好不容易才站穩:“失禮失禮。”血煞老臉一紅:“我大概還沒緩過來。”其聲音充盈匪夷所思之意:“我到現在都難以相信,那只小狼是我們魔尊!”

“接受現實吧。”悶悶的音調傳過來,不遠處的雲層中,四兇獸伸出了頭,混沌甕聲道:“都親眼目睹,還自欺欺人,你這為了啥啊。”

血煞捂著臉,崩潰的說道:“那以後看見魔尊,我就想到那只巴掌大的雪狼,笑場怎麽辦啊!”

“噗咳咳。”滄彬笑得岔了氣:“那便笑唄,他還不至於因為這事兒,就弄死一個魔族元老。”特別,還是始終站在他這邊的元老。

血煞怨懟的瞪了他一眼,氣哼哼的說道:“別提餿主意啊!我不想被魔尊拉著說,最近實力進步挺大,來練練手,一點都不想!”

“你啊。”葵羽忍俊不禁,她一邊手癢的戳著滄彬懷裏沈睡的飛蓬的臉,另一邊又突發奇想:“要不,你畫張重樓的畫像,什麽時候能看見他不笑了,什麽時候出關,如何?”

睚眥刮了刮下巴:“好主意啊。”他笑嘻嘻說道:“要不,來我這邊做客,正好也避過魔界那邊無孔不入的暗探,免得被魔尊知道此事?”血煞糾結了一會兒,最後看了飛蓬一眼,終是頷首與睚眥一同離開了千界。

天魔族族地

飛蓬再次醒來時,正躺在一間雅致的房間內,身下的被褥柔軟如水,觸感舒服極了。然而,少年只怔神了一瞬間,便迅速起身,其腳步不自覺的急切迅速,差點撞上了迎面走進房間的女子。

“你醒了?”葵羽反應及時的向後一退,飛蓬也反應過來。

他臉上微微一紅,向後退了一步:“多謝姑娘相救,不知道……”

“葵羽,我的名字。”凝視神將懵懂的雙眸,天魔女暗嘆一聲,可還是露出溫和的笑意:“你不用擔心,他沒事,已經走了。”

飛蓬的身體僵住了,或許是過了一瞬間,又或許是過了很久很久,其肩膀輕輕一抖,淡淡問道:“天魔女?”

“正是。”葵羽嘆了口氣:“不過,你素來都叫我葵羽的,飛蓬。”

理智告訴飛蓬,對方身份尊貴又與自己不熟悉,沒道理直呼姓名,但發自靈魂的熟稔卻令他很自然的打了個招呼:“葵羽。”見女子眉宇間更多幾分欣喜,其莫名也覺得開心:“天魔族……”

“歡迎回來。”清朗的語調從近在咫尺的門外傳來,一身青衣的男子走了進來,見飛蓬發怔,也不以為意,上去便是一個擁抱:“十幾萬年,大家都在等你,不止是那家夥。”他放下手,笑容溫潤可親:“別著急,飛蓬,早晚還會再見的。”

心底的輕松讓飛蓬下意識松融下來:“但他,竟什麽話都沒留下嗎?”滄彬和葵羽一起緘默無言,少年眸色一暗:“也罷,反正我早有心理準備了。”

想起勞燕分飛的卦象,以及朔月無異於承諾的那句“怎麽會”,藍眸裏掀起洶湧的狂風暴雨,又頃刻歸於平靜。飛蓬彎起唇角,笑不達眼底,終是轉移了話題:“之前在我面前,天魔族從未現身,為何這次戰後終於出現了?”

心中頓時警鐘大作,葵羽、滄彬對了個眼色,都明白如果這句話答不好,自己兩個八成就成了飛蓬現下心情不好的出氣筒。因此,斟酌了一下子,滄彬才唉聲嘆氣起來:“其實,我們一直都在看著你呢。”

他憤憤不平的說道:“結果,那幫混賬想進千界加害你,所以天魔族全族在外打了一場。”其話語頓住,情緒亦低落下去:“抱歉,我們給你丟臉了,沒打贏。於是,不得不聽從那位的命令,放他們進來,充當你飛升前的歷練。”

“那位,是指誰?”飛蓬一針見血的問道:“還有,為何你們輸了是……”突兀想到燭龍曾言‘天魔族真為護著你,發生點意外,等你恢覆記憶,非得自責死’,少年眸色一凝:“等等,天魔族,是我的……”

葵羽接口道:“是,將軍。”她直視飛蓬錯愕的眼睛:“天魔族本是你的簇擁,我們兩個更是和你一起長大,曾並肩作戰,曾生死與共…”其語氣低沈道:“沒能守住千界,放敵人入境,哪怕是力有不逮,亦丟了你的臉。”

“是嗎?”飛蓬沈默了很久,才深深舒出一口氣:“就我個人而言,不覺得你們哪裏丟臉了。”他想了想,為避免兩位原本的好友再自責,主動問道:“是誰命你們放我的敵人進來的?”

葵羽幹咳一聲,滄彬微微一笑:“這個,就得你先去看典籍了。”其興致勃勃的轉過身:“走,我給你帶路。”

然而,他們最終還是沒能拉飛蓬去看典籍,因為飛蓬如今傷勢初愈,當務之急是閉關調息,並鞏固此番劍域之行所得。因此,飛蓬婉言謝絕了兩位舊友的好意,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終是於天魔族之內,放出了北極莊園。這靜室之門一關,又是春去秋來。

魔界

“嗯…”劇烈的痛楚從靈魂深處泛起,不久前返回魔界的此番災劫的始作俑者,正臉色慘白倒在魔殿暗牢的地上,渾身痛得發抖,唇邊無意識發出微弱的低吟。

似笑非笑看著黎落,睿安微微一笑:“想起來,你魔魂的另一面,在千界都幹了什麽嗎?”

“嗯。”黎落艱難的扯了扯嘴角,眉宇間的戾氣比在千界時少了不少:“那位先天神族,和我魔族高層,關系匪淺吧?”否則,這分明有利於魔族之事,自己卻落得如此下場,當真怪哉。

睿安幽幽一嘆道:“天帝之下,神族第一人,真正的神軍統帥,被各族強者尊稱為第一神將。”黎落的瞳孔一縮,睿安的話鋒一轉:“然而,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神將飛蓬與尊上,還有大祭司與眾位長老以及九天玄女、辰軒戰將、天魔女、滄彬戰將,少年相識、一起長大。”

驚惶之色於黎落的瞳眸中迅速蔓延開來,睿安滿意的彎了彎嘴角:“你的底蘊終究太差了,我魔界至尊與第一神將,是各界最高層都默認的一對呢。”

其無辜的笑了起來,似乎不久前被朔月變身驚得掉了下巴的魔將不是他:“神將凝魂聚魄,尊上也在,你也知道的,就是那只小雪狼朔月。”

睿安蹲下身,拍了拍黎落驚駭之極的臉:“你魔魂的另一面,這次闖出的事情真不小,尊上親自下令,要你絕對死不掉。所以,好好等著尊上出關吧。”

戲弄了黎落一頓,睿安高高興興的離開了暗牢。結果,迎面看見的暗影,令其整個魔都僵住:“尊上。”

“用人間之言,你這般行事叫什麽來著?”瞧著單膝跪下的睿安,重樓饒有興趣的笑道:“好像是…假傳聖旨,嗯?”

睿安輕輕垂下頭,語氣沈靜平和:“屬下以為,這樣更合您心意。”

“你的確很聰明。”衣擺在魔殿夜晚的微風搖曳,恭謹低頭的睿安沒有看見,重樓現在的神情充盈玩味:“知道先一步抓來黎落,轉移本座的註意力,好讓本座忘了,你在墨荻界幹了什麽。”

糟糕……在知道朔月身份後立即行動,成功把猝不及防的黎落抓到魔殿,睿安知道自己大抵是弄巧成拙了。他以謙遜的態度挺直背脊,卻將頭低得更狠,認錯更是幹脆利落:“屬下知罪。”

的確是個聰明人。魔尊在心中如此下了定義,轉身離去的腳步聲分為清晰:“你做得確實不錯,那玄霄最近兩萬年該負責的公務,就交給你吧。”睿安楞在原地,風中傳來猶帶笑意的話語:“朔月欠玄霄因果,以兩萬年假期為償。你得罪朔月,便以此為懲罰,可服氣?”

“……”睿安擡起頭,看著魔尊的背影,欲哭無淚還狀若無事的應道:“是,屬下領命。”至此久別了,我清閑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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