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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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讓你負責,沈重且沈默的影子會讓人想逃,不是嗎?我很快就講完了,再忍耐一下。”

在我安靜的註視下,他繼續說:“我以為時間和距離會抹殺一切,我們就偏偏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學,我來參加旅行,只是為了聽你當面說一句不可能,給三年做個了結,但這次所有事都不一樣了,應該說,從你試圖親我開始,我的世界就不一樣了。我深信你也是喜歡我的,我開始享受你的依賴,嫉妒親近你的人,哪怕你喝醉的時候說喜歡我,醒來又什麽都忘了,我也毫不動搖地相信這一點,我相信你,相信你的喜歡,然後你告訴我,這只是游戲任務。可我就是不死心,或者說不甘心,我在你背後呆了太久,一旦適應了你的目光,就不舍得回去了。其實除了比賽和練習,我沒和別人動過手,但今晚你也看到了,我破例了,我無法忍受一個突如其來的人在我前面把你拐走。秦思故,我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喜歡你。雖然喜歡沒有先來後到,但如果你喜歡別人累了,可以先回頭看看我嗎,好歹我也排三年隊了。”

我還沒開口,眼淚先一步掉下來,我胡亂用手背擦著臉,說話都是鼻音:“才沒有,我才沒有喜…喜歡別人,你瞎說!明明都是你,你這個愛情騙子,仗著好看來扮演天使,是不是又拿了什麽大冒險牌來驢我?我不會再上當了。”

原徹伸手替我抹掉眼淚,我怔忡著,這次沒避開他,原徹將牌面翻過來:“是真心話,它叫給我一個吻,問的是旅程中,你最想何時何地和誰接吻。”

他俊臉微紅,眨了眨清亮的眼睛,“我的真心話是,何時何地沒關系,最重要是和你。”

“這可是你說的。”我前傾身子,很有出息地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

原來嘴唇可以這麽軟的嗎!

我偷親完,盯著他唇上的口紅印,好像留下了一個占領標記,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我任務失敗,是因為親了你以後就不能再親別人。原徹,我現在特別清醒,我是真的喜歡你,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我不會忘記的。你知道你說只是守護天使的時候,我有多難過嗎?”

“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原徹俯身,我看見溫柔星空為我而來,夜色中的天使微微顫抖,在我唇上停歇。

由於缺乏實戰經驗,我實在難以判斷原徹究竟是在親我還是在咬我,整個腦子成了一團癱軟的稀泥,只知道我那所謂的斬男色唇彩大概要被他吃光了。

“電視裏好像不是這樣演的。”我稍微退開了點,舉起雙手比了兩個C,“應該是這樣,再這樣,還有這樣。”

原徹抿了抿唇,說:“好,那我再試一下。”

他領悟力可怕得嚇人,在短暫實踐中迅速掌握了接吻從入門到精通的技巧,我開始還忍不住偷笑,馬上心跳得毫無章法,氣都喘不勻,舌頭被攪得又酥又麻,原徹越抱越緊,身下有什麽東西抵住我。沒想到這位純情天使搖身一變成了接吻狂魔,我遭不住了:“不行,再親就要出事。”

原徹退開,臉頰緋紅,眼睛卻亮得驚人,他略帶委屈地看我:“好吧。”

我牽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扣,小小聲湊到他耳邊說:“穿裙子腿好冷哦,我們躲到被窩裏偷偷親,好不好?”

原徹說:“好,那跑回去。”

我附和:“跑回去。”

我們一起向前跑,風吹起我的裙擺,他的衣角,風中有熟悉的清新香味,是香茅。夜還長,有時間把以前錯過的故事細細述說。

23 惡作劇與黑名單

一切都是從這裏開始的。

在這個陰暗潮濕還充斥著不明氣味的澡堂,剝落的白灰色老墻皮,地磚上經年累月的黃色水漬,通風口的蜘蛛,逼仄的走道,此起彼伏的嘈雜人聲和占著洗衣臺遛鳥打鬧的男性青少年,構成了這個糟糕的地方。

但比起暴曬一天的汗味,並不是不能忍受。

熱水澆下來的時候,水霧和簾布充當隔絕外界的屏障。顯而易見,這種屏障僅小勝空氣,所以有人闖了過來。

我只是一個無辜的沐浴者,在四面簾子的包圍中束手束腳地洗澡。是的,沒有墻,得在頭頂的不銹鋼管上擰開水栓才能洗澡,這是個山卡拉裏的簡陋澡堂。

隔著這些泛黃的布簾,我被隔壁淋浴間的某個人抱住了腰。

或許擁有年齡相仿長姐的男性都有過這種經歷——被意淫和其他男人的愛情故事,甚至更進一步,被寫進所謂的做鴨子的小說。我一直以為我在原微筆下是個烤鴨師傅,直到她得知我要去軍訓後跟我開了整個暑假肥皂的玩笑。

“說真的,阿徹,你小心點,肯定有小男孩對你見色起意。”原微笑得不像好心勸告。

彼時我正做完第五組臥推,肱三頭肌有些充血,我甩了甩手,“那就來吧。”

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地抱著我,角度刁鉆地向我撞來,說得上是練柔道的恥辱,我居然一時不備被他撲倒了,還摔在瓷磚地板上磕到了額角。

昏天黑地中,原微的日夜灌輸起了作用,我首先想到的不是飛來橫禍,而是見色起意。

簾子的掛環在鐵絲繩上英勇就義,喀嚓斷得整齊,兜頭將我罩在不知多久沒清洗的濕滑地面上,那人壓在我身上不安分地摸了幾下,一骨碌爬起來,我聽見拖鞋淩亂的踩水聲,水滴濺到了我裸露在外的小腿。

緊接著,他淩空朝我的腹部來了記肘擊。

我忍不住罵了句粗話。

他跑了。

我抓起浴巾追出去,可惜為時已晚,走道上已經不見人影。

對面淋浴間的簾子底下鼓動著,掀起來,露出一個沾著泡沫的腦袋,以及小段雪白的胳膊內側,他手搭在頭上,狀似不久前還在洗頭,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我,呀地一聲:“原同學,你額頭怎麽流血了?”

我伸手去摸,果真見了血,他抓抓腦袋,縮回布簾後面,聲音傳出來:“你等一下,我很快洗完了,我陪你去醫務室看看。”

我不知道是什麽心態,倒回去簡單沖洗一番,穿上衣服,真的跟他去了醫務室。

他說他叫秦思故,和我同班。

我對他的零星印象不足以支撐整個過程的交談,好在大部分時間是他在講話,他絮絮地說我肯定是被惡作劇捉弄了,又義憤填膺地罵那些下黑手的人。

我走在他稍後些的位置,瞥到他衣領上的標簽翻了出來,XL號,慢慢被發尾滴落的水珠打濕。他讓我用他的毛巾捂著傷口,稱是高溫殺菌過的全新原裝,他帶了一大包,每天拆一條,今天的給了我,所以衣領乃至半個後背都被未幹的頭發洇濕了。

這樣的頭發明天全體檢查儀容儀表就得被剪掉,我想。

“沒關系,”他回頭註意到我的視線,不以為然地笑起來,“回去換件衣服就好了。”

該怎麽形容他的笑。

鮮活,情緒高漲,像個小太陽。

我聽到胸口有種微妙的動靜。仿佛紀錄片裏拉快了時間軸,雨季降臨埃塞俄比亞,土層中成千上萬的油菊沈寂過漫長黑夜,在高原上破土而出的那一下,孱弱又頑強。

“你小心點傷口,我先走啦。”他笑著跟我揮揮手,閃身進了寢室。

我還要向前走,躺回床上的時候,腦子仍然無法用於思考正事,我開始嘗試入睡,但在邁入四位數只羊時宣告失敗。

我翻了個身,從枕縫底下拿出手機,雖然軍訓嚴令禁止使用手機,但朋友圈裏每天都有層出不窮的抱怨和抖機靈,急於向新的社交圈全方面展示自己。我以固定節奏下拉,瞥到一張寫滿文字的圖片,秦思故發的,十分鐘前,我點開了。

[九月三號,天氣高溫殺人,軍訓第三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活這麽大,我今天第一次打人,但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怪迷彩褲!什麽反人類設計!褲口那麽窄,要穿上很容易摔跤的不知道嗎!洗完澡穿褲子,我像往常一樣金雞獨立小心翼翼,結果沒站穩,這破澡堂,連個扶的地方都沒有,周圍都是簾子,我就摔隔壁間去了。估計隔壁哥們正在洗澡,我剛才還聽見水聲在響,他猛地給我抓懵了,吱都沒吱一聲,就被我摜倒在地,摔的那一聲巨響,我都覺得疼。我趕緊爬起來,又被膝蓋上的褲子絆了一下,摔在他身上,壓得他罵了句操|你,語氣可兇狠。我一聽不得了,趁他還沒從簾子底下爬出來算賬,趕緊套上褲子跑到對面躲起來,還往頭上抹了點洗發水,裝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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