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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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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館,顧名思義,大魏盛京最有名的男窯。

任平生見魏驍停下了腳步,笑了起來,“想進裏面快活快活?”

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鄧燁握緊了拳頭,“……”

魏驍搖搖頭,“好像有人在鬧事。”

任平生,“……”這愛看熱鬧的性子是被沐玨帶出來的吧?

任平生也往南風館門口看去。

南風館門口,一名男子跪在地上,白凈的臉上蜿蜒幾個鮮紅的掌印,頭發被茶水潑的散了下來,上面隱有幾片茶葉,露出來的皮膚上隱有被人施虐的痕跡,大片的青紫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男子的對面一名婦人正指著對男子破口大罵,“不要臉的東西!!我家男人因為你日日不肯回家!!不知道你給他下了什麽藥?迷的他要偷銀莊的錢來贖你,落得個被活活打死的下場!!”

“賤人!!恬不知恥!!出來賣的還裝什麽清高!!?說我家男人對你施虐?他對你施虐還會去銀莊偷錢贖你!!?”

偌大南風館,多的是看熱鬧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地上的男子說話。

男子垂著頭,拳頭緊緊握在一起,一聲不吭的任婦人打罵。

任平生見魏驍神色隱隱不對勁,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子,問道,“認識?”

魏驍點點頭,唇色泛白,“他是…當年因貪汙受賄被判入獄大理寺卿趙無量的兒子趙晏。”

“大理寺卿入獄前,我們曾一起在軍營待過一段時間。”

“他當時和沐玨關系很好。後來大理寺卿入獄,他被貶為庶民,我們就沒有再見過了。”

魏驍垂下了眼眸,“沒有想到…他會來這種地方。”

任平生有些不讚同,“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他說話,明顯是有人刻意針對。”

任平生想了想,壓低了聲音。

“說不定是太子的手筆。”

“東宮太子,擅長權術,癡情侯爺,對待曾經對沐玨有過非分之想的,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不止是趙晏,近來朝中官宦公子倒黴的可不少,都是曾經和沐玨關系近的。”

任平生嘖嘖道,“沐玨的相貌確實一等一的好,又是朝中新貴,愛慕他的不在少數,太子是處理不完的。”

他又有些納悶兒,“怎麽鄧燁還好好的?鄧燁和沐玨關系那麽好,太子難道不提防?”

鄧燁聽的腦門漆黑。

任平生正說著,魏驍大步徑直去了對面的南風館。

婦人的手正要再次落在趙晏的臉上,一只手橫空握住了她的手腕。

婦人掙了兩下沒掙動,擡頭一看是一個十分高挑的女子擋在她面前,女子生的烏發紅唇,眉目淡淡,令人多看一眼就會感到自漸形穢。

婦人心裏騰然竄起一股無名火,瞪向眼前的女子,“你誰啊?多管什麽閑事?我教訓賤人你瞎摻和什麽?”

魏驍不言語,只是冷冷的註視著婦人,目光森寒。

到底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將軍,氣勢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只一個眼神,就讓人感到膽寒。

婦人漸漸聲音小了下來,往後退了兩步,瞪向地上的趙晏,“賤人!算你好運!!”

婦人罵罵咧咧的走了。

魏驍進了南風館,問向管事,“贖身多少錢?”

管事劈裏啪啦的打著算盤,“你要贖誰。”

魏驍看了一眼門外的趙晏,“門外那個。”

管事頓了下,擡頭看了魏驍一眼,小聲道,“你確定要贖他?”

見左右沒人,對魏驍道,“我勸你還是算了吧,上面的人不是咱們小百姓能得罪得起的。”

魏驍不為所動,“贖他要多少?”

“一千兩銀子。”管事小聲嘟囔,“真不怕給自己惹麻煩。”

魏驍轉身對任平生伸出手,“殿下,借點錢。”

任平生,“……”

任平生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小荷包,小心翼翼的拿出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給了魏驍,“別忘了還。”

魏驍捏著銀票的一角,他扯了又扯,硬是沒能從任平生手裏把銀票拿過來。

魏驍再三保證自己會還以後任平生才松了手。

任平生,“一定別忘了啊。”

魏驍,“……”

躲在一旁的鄧燁見到任平生這扣扣索索的樣兒,“……”

魏驍出門把贖身契給了趙晏,“以後找個離盛京遠的地方好好過日子,不要再回來了。”

趙晏擡起了頭,面上十分不解,“你……為什麽要幫我?”

魏驍看向任平生。

任平生一臉冷漠,“還能因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

“我們錢多。”

趙晏,“……”

鄧燁,“……”真可愛。

“殿下!”顏川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放下了簾子,從轎輦上下來,“殿下也是來逛百花節的夜明花展?”

任平生,“花展?”

任平生看向魏驍,魏驍搖搖頭,他們兩個都不知道夜裏還有花展。

任平生,“夜明花展?花會發光?”

顏川,“太子主辦的,夜明珠磨碎了撒在花瓣上,在夜裏花便會發亮。”

“殿下要去看看嗎?”

任平生點了點頭。

顏川,“殿下不如坐我的馬車去吧。花展在雲光寺那邊,離盛京有些距離。”

任平生同意了。

顏川這才看向任平生一旁的魏驍,淡淡道,“你也去?”

你能不能別跟著:)

魏驍,“我跟著殿下。”

南風館對面的酒館二樓。

魏崢緊盯著樓下魏驍的身影,淡淡笑了起來,“小叔叔…真的是你嗎。”

“烏桓太子居然這麽大本事…哈哈哈…”

一旁的影衛單膝跪在地上,魏崢眼底異常冰冷,“我絕對不會讓你出現在沐玨面前。”

“動手吧。做的幹凈一點。”

馬車一路駛向雲光寺,鄧燁不放心,依舊一路跟著。

他們去的時候正好夜幕時分,天色暗了下來,西方天空中留有一抹夕陽的橘光,星星點綴在深藍色緞帶一般的天空上,寺廟前是大片的桃花,每一株桃枝上都被撒上夜明珠輾磨出來的夜光粉,朵朵桃花在夜間散發著光亮,爭相在桃林裏開放。

任平生驚嘆於這片夜色桃林,沒有註意到不知不覺靠近的數名黑影。

鄧燁突然明白了任平生說過的話。

我寧願豁出性命救你的是我,而不不是眼睜睜的看著你被別人護在身下。

我很嫉妒那些保護你的人。

“殿下!”幾名影衛迅速接近,銀色冰刃在夜間明晃晃的刺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刺向幾人。

任平生尚未反應過來,眼前一晃,一把長劍直刺他的面門,一旁的顏川瞳孔驟縮,一把推開任平生,抱著他向一側剁。

任平生被顏川撲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兒,他伸手碰到顏川的背,摸到了一手溫熱的液體。

“顏川!!?”

任平生低頭一看,顏川胸前也是大片的血跡。

魏驍及時避開了劍刃和影衛纏鬥在一起,鄧燁也顯出了身形,擋下了任平生面前其他影衛的攻擊。

任平生捧住顏川的臉,頭一回不知所措,“顏川…你流了好多血……藥…藥在哪兒?”

任平生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大塊兒布條,小心翼翼的往顏川懷裏摸,“你身上帶藥了吧?疼不疼?肯定很疼…你是傻子嗎?”

鄧燁握劍的手微偏,一旁的影衛看準了時機,在鄧燁的胳膊上劃出一道極深的口子。

顏川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任平生的臉,“殿下…不要怕…我是九陰符令,不會死的。”

任平生在他懷裏摸出來一個青色瓷瓶,他手抖的險些握不住藥瓶,“這個…這個能不能止血?”

顏川點頭。

任平生將他扶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扯開他的衣襟,看見他心口旁一道極深的傷口,垂下了眼眸,“對不起。”

顏川握住他的手,眼睛熠熠生輝,“殿下不需要道歉,我為殿下,心甘情願。”

任平生將藥粉倒在傷口上,用布條小心翼翼的包紮好,給他穿好了衣服。

任平生這才稍稍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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