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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司馬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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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衣服最後還是讓鄧燁洗了。

任平生看著他搓的泛白的指尖,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心裏如同被一根細長的針紮了下。

在現實裏他和鄧燁的關系很僵,無論他怎麽逃避,他心底的感情是騙不了人的。他喜歡鄧燁,現實裏見不得鄧燁對蕭雲若好,在幻境裏也會心疼少年時的鄧燁。

任平生揉著他的指尖 ,忍不住放在嘴邊吹了吹,“疼不疼?”

鄧燁紅著臉,手指縮了縮,“不疼。” 想了想又道,“有一點疼。”

任平生有些好笑 ,“到底是疼還是不疼?”

鄧燁瞅他一眼,抿唇,“說不疼你就不幫我揉手了。”

任平生握著他的手腕放在臉邊輕輕蹭了蹭,“以後天天給你揉。”

鄧燁的臉爆紅,一把推開了任平生,“你…”

任平生,“我怎麽啦?”

鄧燁一雙眼眸漆黑而亮,長長的睫毛撲閃, “你對別人也這麽好嗎?”

任平生搖頭,“只對你這麽好。”

鄧燁眸中閃過一絲光亮,低聲道,“這可是你說的…”

等到晌午的時候,任平生跟著鄧燁一塊兒去正殿用午膳。

任平生在桌上見到了鄧燁的大哥鄧致和鄧燁的父親鄧遠解。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任平生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少年,看起來約摸十七八歲,褐瞳鳳眼,淩眉斂峰,一雙眼眸中滿是冷漠,鼻梁高挺,淡色薄唇,一身紫色雲飾長袍,三千墨發由紫玉金冠冠起,彰顯出一身貴氣。

大魏重武,此人正是武臣世家沐家嫡子沐玨。

也是後來聞名九州的天下司馬大將軍。

鄧家上下對於沐玨的造訪顯然十分受寵若驚,飯菜比平時精美了一倍,鄧遠解與鄧致也一直圍著沐玨噓寒問暖,言辭中帶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沐玨的神情懨懨的,只是提到了禦林苑招納官爵世家公子入學的事。

鄧家自然極力推崇大公子鄧致。

鄧致與鄧燁同父不同母,長得也不大相像,鄧燁長相隨鄧遠斜,生的英俊剛毅,鄧致的相貌隨母更為溫婉,生了一雙狹長狐貍眼,眉目間自帶三分狡黠。

鄧遠解,“能同沐公子等賢才在禦林苑求學自然是犬子的榮幸,犬子愚鈍,日後還需沐公子頗為照拂。”

說的自然是鄧致,顯然沒有鄧燁什麽事。

沐玨單手撐著下巴,自帶上位者的威嚴,往鄧燁的方向看去,“你想不想去?”

鄧燁正在往任平生的碗裏夾菜,聞言一怔,“我?”

鄧遠解皺了皺眉,對沐玨笑道,“這是臣的庶子,平日裏懶散懈怠,去禦林苑只會給您添麻煩。”

鄧燁垂下了眸子,默不作聲的吃著飯。

任平生翻了個白眼,這偏心偏的也太很了,據他所知,鄧燁每日練武揮戟兩萬次,在軍營的時候每天睡的不超過兩個時辰,在大魏軍營裏成為標桿的存在,士兵們聽聞大將軍,皆是帶著敬意與佩服。論認真和努力,整個大魏他第二便沒人敢稱第一了。

沐玨神色淡淡,難得耐心的重覆了一句,“我是在問他想不想去。”

意思是不是問別人的意見。

任平生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鄧燁的腿,小聲跟鄧燁咬耳朵,“趕緊回答沐公子啊。”

鄧燁放下了筷子,垂眸看著他,“你想讓我去?”

當然啊。去了肯定能見到魏驍,不見魏驍這幻術怎麽破。

任平生,“難道你不想去?”

鄧燁搖了搖頭,“去了就見不到你了。”

而且你剛才一直盯著沐玨看,我才不想讓你每天看他:)

任平生,“……”

任平生想了想,道,“那你問問沐公子,你能不能帶個伴童,我陪著你便是了。”

兩人不知道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落入了沐玨的耳朵裏,沐玨輕嗤一聲,“你想帶著你這小童養媳一塊兒去?”

鄧燁點了點頭。

沐玨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來,“那便帶著吧。十日後收拾東西去禦林苑。”

鄧遠解瞪了鄧燁一眼,也站了起來,“沐公子這便要走?您再考慮考慮,庶子無才,何德何能能受您的良薦…”

沐玨笑了一聲,睨了鄧致一眼,對鄧遠解道,“不必了。鄧大人,您心裏應該有數,您這大兒子怕是連二公子一半都比不上。”

頓了頓,又道,“不必相送了。”

沐玨的一番話自然整個桌子上的人都能聽見,鄧致一張臉上有些泛白,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攥在一起,皺眉看向鄧燁。

他是嫡出,也是這個庶子可以比的?

鄧遠解的正妻是大魏名門嫡小姐宋氏,兩人青梅竹馬,在鄧遠解弱冠後便成婚生下鄧致。宋氏身子骨差,生下鄧致後不久便生病去世。

鄧遠解與宋氏感情極好,心疼鄧致幼年喪母,從小便對鄧致十分寵愛,後來南下之行無意間與鄧燁的母親一夜l歡l好,鄧燁的母親懷了鄧燁,鄧遠解對鄧致更加愧疚,也十分的不待見鄧燁母子。

鄧燁的母親難產,生下鄧燁後便撒手人寰,鄧遠解對鄧燁的母親沒什麽感情,隨意將鄧母安葬,把小鄧燁扔給了府中的奶娘,留在將軍府裏放養。

鄧燁長到十四歲,出落的越發挺拔俊俏,平日裏知曉自己不受待見自己藏拙,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鄧遠解發現後更加厭惡小兒子。

小兒子表面無害,心思顯然藏的極深。如若日後任他展現鋒芒,小時候鄧致沒少欺負鄧燁,鄧遠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鄧燁向來都是忍氣吞聲,等到一定時機,鄧燁絕對不會對他們心慈手軟。

當然,鄧致的欺負肯定沒有那麽簡單,好幾次都險些讓鄧燁喪了命。鄧燁吃虧向來面不改色,受再重的傷也一聲不吭,第二天當沒事人一樣,這小子蔫壞,全部都一筆筆記在心底了。

沐玨出門後並沒有離開將軍府,等到鄧燁支走任平生後兩人在後院兒見了面。

鄧燁臉上的純良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峻,一雙眼眸漆黑深邃,顯然不像是一個少年應有的陰沈深不可測。

沐玨轉過身來,眉頭緊緊蹙在一起,仔細看的話,他的眉眼與鄧燁有一兩分的相似。

“你確定要把他留下來…你應該知道,他不屬於這裏。”

鄧燁睨著他,一雙眼眸似笑非笑,“你管好自己吧。現在這個魏驍可不簡單。”

沐玨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鄧燁,“你跟他才相處多長時間,怎麽就非要把他留下來。”

鄧燁沒理他,拿了東西轉身就走。

有些人,你看一眼就會明白什麽叫做情不自禁。他見任平生的第一面就在想,這個人,他一定要得到。

他相信無論是哪一個他,無論再過多少年,這個人都會對他有著致命吸引力。就像他見他的第一眼,盛京街上驚鴻一瞥,仿若遇見滄海遺珠,引人驚艷駐足,令他自此淪陷。

沐玨俊臉一黑,“老子真是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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