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才好。

“你是孤兒？”林家墨聲音帶著試探。

我遙望著另一個方向，沈沈的嗯了聲。

林家墨眼中有什麽光在閃，一向穩如泰山的他，這一次，手微微發顫，似乎想伸出來抓什麽，又收了回去，半晌：“好，好，好。”

接連三個好，讓我皺眉。

“不是那個意思，那個明月，你餓不餓？”林家墨語氣柔和，裏面刻意壓制著激動：“你喜歡不喜歡吃海鮮？這旁邊誚，我帶你去吃。”

“這邊沒事，吃了回來我再跟他們排練也可以，這個時間點，你也應該餓了，對吧。”

從他的話裏，我莫名其妙聽出種討好。

是的，就是討好。

“明月？”

“好吧。”

然後我跟著他出了體育館。

林家墨很紳士，談吞幽默也很健談，這頓飯，沒有談及林暖晴，全是聊著他的豐富的人生，我靜靜的聽著，心裏感嘆，一個人的出生好真的是好。

旁邊空碗裏，是他替我剝的蝦肉，蟹肉，滿滿的一碗。

曾經，尹尉這樣待過我。

只是，那是虛情假意，只是演戲而已。

眼下……，我覺得怪怪的。

“林老師，這個……”

“你吃你吃，我吃不了這麽多。”他溫和一笑。

“你女兒一定很幸福。”這一刻，有點羨慕林暖晴，有個這麽好的爸爸，親情是我宋明月這輩子都無法彌補的空洞，如果，我的爸爸……

想到這，又是自嘲一笑。

我的父母若是在乎我，又怎麽可能拋棄我？

“我從小就跟養父母生活在一起，養母對我很好，就像親生女兒一樣好，可是我還是會忍不住想，我的爸爸媽媽為什麽不要我，是不是因為我是女兒……”

“肯定不是！”

林家墨打斷了我，意識到有點唐突：“你這麽好，他們怎麽可能會嫌棄。”

“你又不是他們，怎麽知道呢？有人為了生兒子，把女兒丟到福利院門口的很多，我就是被丟在福利院門口的，還留下紙條寫下我名字，明月……。”

“明月。”林家墨激動的握住我手。

114 機會

他握得緊緊的，眼框裏似有什麽東西，我想大概是我看錯了吧：“怎麽，怎麽了？”

很奇怪，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我把我手給抽了回來，林家墨微顫著手收了回去，垂著頭，一個徑的給我剝蝦：“你多吃點。”

他手指修長，這是一雙雀躍於鋼琴音符上的手，是一雙充滿藝術價值的手，現在，卻在為我剝蝦。

真的很受寵弱驚。

“不用了，這麽多，我哪吃得完啊。”

“你從來沒有試著找過你親生父母嗎？”林家墨小聲詢問，努力壓制心口要湧出的激動，那種控制不住想要親近的感覺，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聽到這個問題我楞了楞：“有什麽好找的，既然他們不要的我，我為什麽還要去找他們。”

“也許，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我笑了笑：“就算有天大的苦衷，也不應該放棄自己親生骨肉；我是幸運的，被養母一家收養，讓我體會到家庭溫暖，如果我沒有被收養，一直在福利院，又或許被不好的家庭收養……，他們就不該生下我。”

林家墨沈默著，他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很難受，心像被利刃紮著般疼，總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那堵著什麽般。

他的手機這時候在響，他接起了電話，告訴了這邊地址後掛了。

“林老師，你有事的話可以先去忙，我吃完就走。”桌上還有很多東西沒吃，我不願意浪費，加上，我也喜歡吃海鮮：“明天就要演出，你應該還有很多事。”

“沒關系。”他笑了笑，拿了個大螃蟹，用夾子把殼夾破後，慢慢剝出裏面鮮嫩的肉，放在我面前的碗裏：“你喜歡吃，我來剝，女孩子的手嫩，容易弄傷。”

我的手也沒有嫩到這個份上。

“爸……。”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不用回頭，我也知道來的人是誰，原來剛才打電話過來的是林暖晴。

林家墨嗯了聲，取下手套把鑰匙放在一旁：“我一會過去。”

林暖晴沒動，屹立在那，目光緊盯著林家墨動作，最終落在我面前的碟子裏：“爸，你都從來沒有幫我剝過這些。”

林家墨眉鋒一蹙：“去忙你的事。”

我心頭有點舒暢，唇角微微揚了揚，感覺嘴裏的肉好像更美味了。

“爸，這就是你跟我媽分居的原因嗎？”林暖晴突然紅著眼質問：“她有什麽好的，一個破鞋，值得你……。”

“放肆！”林家墨低呵一聲。

幸好現在時間點，客人並沒有太多，零零散散幾桌，沒人註意力在這。

林暖晴眼淚直接流了下來，控訴道：“為什麽會這樣，阿尉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連你，你是我爸，也被他下了迷魂藥，宋明月，你到底有什麽本事啊。”

林家墨氣得額頭青筋迸出：“你出去。”，他不願意在這裏教育這個女兒，甚至已經開始厭煩她這種無理取鬧的態度！

“宋明月，都怪你！”

我沒反映過來，被林暖晴潑了一臉的茶水。

慶幸的是，那杯茶只是溫的，要是開水，我怕是要毀容了。

林暖晴還要伸手來打我，被林家墨給握住了手腕，他聲色俱冷的呵斥：“你鬧夠沒有？”

“爸，你讓我……。”

“林小姐，我到底是哪得罪你了？你喜歡尹尉，我已經被你逼得把婚都離了，我跟林老師出來吃飯，不過是聊聊同樣的興趣，怎麽在你心裏就變成了那麽齷齪？”我小心翼翼，帶著委屈跟後怕的看了她一眼：“林老師，我先走了，以後，我們盡量少聯系吧。”

說完，吸了吸鼻子。

“你是勾引不了我的愛人，就想做我後媽是不是？到底是誰齷齪？宋明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麽……。”林暖晴這副模樣，像個市井潑婦。

跟她一身漂亮又有氣質的模樣格格不入。

我坐在那，垂著頭，像受了極大委屈。

林家墨將她手重重一甩：“夠了沒有！”

這四個字，透著股森寒之意。

林暖晴頓時不敢再說話，卻憤恨的盯著我的側臉，如果眼神能殺死人，我大概在她眼神下死了千百遍了：“爸，我，我……。”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林暖晴咬著唇，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後，跑著離開。

“明月，你沒事吧？”林家墨遞了塊小方帕給我：“你先擦擦。”

“我沒事。”我笑了笑，剛才委屈柔弱姿態沒有了，如果再繼續那樣，免不了被他看穿我的小心思，好在，他也沒有揭穿。

“晴晴是越來越過份了，自從那次受傷後，好像全世界都欠著她。”林家墨輕嘆了口氣：“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允許有這種事發生，她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就好。”

我笑了笑，沒作聲。

林家墨繼續說：“你跟小尉現在如何？其實晴晴跟小尉已經分手，她後來去了國外，找了個外國男朋友，沒幾天就閃婚了，我以為她不會再走回頭路，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回來後又找小尉，鬧個不停。”

居然還有這樣我不知道的實情。

我挺意外的。

林暖晴自己都已經嫁人了，為什麽還要回來找尹尉？

難道還是舊黃瓜用得順？

“越大越不懂事，我真是頭疼不知道怎麽教！小時候挺聽話的孩子，越大越不行。”

我聽著，沒說話，也沒資格說什麽，畢竟這是他家的家務事。

又聊了會兒，我就找借口走了。

他好像挺不舍得結束一樣……

回到家，唐暮喬正在陽臺給我的多肉澆水，看到，放下手上的事，小跑到我面前，拉著我手：“明月，你快過來。”

滿臉的笑容。

從旁邊拿出個禮盒。

“暮喬，我不需要什麽東西。”我心裏抗拒，有種收下他東西，就越欠他多，越愧疚的感覺。

“不是什麽東西。”他將禮盒拆開，裏面是條鎖骨項鏈，天鵝形狀吊墜，淡粉色鉆石鑲在中間，很漂亮，他繞到我身後。

脖子一涼，他替我戴上。

“真漂亮。”他讚美道：“我的眼光真好，這條項鏈很適合你。”

“太貴重了。”我伸手想要解下，他握住我的手：“明月，我會說服我爸媽，小石頭就是他們的親孫子，也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這樣的承諾太沈重，我楞楞的望著他，內裏沈甸甸的。

他有這樣的想法，我並沒有很開心，反而更加內疚。

我已經浪費了他五年的時間，難道還要因為我，再讓他家一脈只到他這一代嗎？這是多麽大的罪啊，我根本不能接受這樣。

“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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