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根本沒有電梯房，養母家住在六樓，我氣喘籲籲一口氣爬到六樓，墻壁上紅色油漆大字就在正對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家大門上也同樣用油漆寫著同樣的字，下面還潑著油漆，門口一堆淩亂的腳印。

077 明珠

我整個人緊張得不得了，家裏大門半敞開，我急忙走過去，裏面卻有熟悉的鄰裏聲音傳來。

“素雲，你也不用太擔心，等明月過來，一定會把事情解決好的。”

“明珠也太不懂事了，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就算了，還把事惹回家，要不是我急時報警，那幫人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黑社會太可怕了。”

“素雲，打電話給明月沒有啊？”

“……”

聽著裏面的話，我心裏也稍松了口氣，剛要推門，身後，跟著的唐暮喬突然開口。

“宋明月，你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幹嘛呢？”

“明月。”

裏面，養母急忙走出來。

我白了眼唐暮喬，推開門，養母樣子有些狼狽的握住我手：“明月，媽有沒有給你添麻煩？急急忙忙打電話給你。”

“媽，他們有沒有傷害你？”我打量著她，只見她頭發些許淩亂，心裏也松了口氣。

旁邊鄰居阿姨見到我，立刻描述當時情形，對方幾名男子牛高馬大的，胳膊上還有刺青，一看就不太好惹，是她眼疾手快撥打報警電話，那些人才走的。

走的時候，還踹門呢。

“他們說，晚上他們又要來，明月，明珠怎麽會惹上那些人，你問過她嗎？”

我倒是想問宋明珠，只是她電話根本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在哪。

惹了事，自己關機一了百了，把麻煩全往家裏帶，怎麽會有這麽不懂事的人？

左鄰右裏的人把事情描述一遍後，註意力才在門口那抽著煙的唐暮喬身上：“明月，他，他是……小尉？”

很疑惑的聲音。

“什麽小尉，我跟尹尉哪兒長得像了？”唐暮喬站得筆直，嘴裏叼著煙，手往自己身上一掃：“我比他帥，他靚仔，年輕過他，大媽什麽眼神啊。”

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像唐暮喬不要臉到這份上的。

“小尉比你帥多了。”鄧阿姨嘟噥反駁：“小尉又有禮貌，又懂事，還笑得溫和……。”

“大媽，那叫狐貍。”唐暮喬打斷鄧阿姨，狠狠抽了口煙。

“……”鄧阿姨看向我：“這個人怎麽一點都不懂禮貌。”

“鄧阿姨，今天謝謝你們了，要不是有你們在，我媽還不知道怎麽樣。”我扶著我媽進去，才發現，家裏少了很多家居，電器。

上次尹尉過來添置新的東西，，只剩下一套沙發。

幾個阿姨看到我回來了，就離開了，在門口，唐暮喬厚著臉一個個誇……，但沒人理他。

“明月，他是誰？”養母的註意力落向門口：“小尉怎麽沒一起過來？”

“阿姨，我是尹尉的助理。”唐暮喬搶在我前面開口：“他今天剛好有事，所以安排我跟宋小姐過來，阿姨您放心，有我在，那些人不敢怎麽樣。”

我尷尬的嗯了聲。

然後，唐暮喬開始出奇的殷勤。

又是倒茶，又是捶背，揉肩……。

我堪堪站在一側，倒像極了個被男朋友帶回家的女朋友，尷尬的看著他們母子歡天喜地。

是不是，殷勤過頭了？

我打了幾次宋明珠電話，依舊無法接聽。

今天什麽日子，打這個人電話打不通，打那個人電話也是打不通。

養母手機沒電在充，家裏座機已經停機。

“媽，明珠在哪上班？你一直不知道嗎？”

“我倒是想知道。”養母嘆了口氣：“孩子大了，什麽都由不得娘，問多了還糟白眼，她從小就叛逆，明月，我真擔心有天……。”

“媽，我會註意明珠的。”

“明月，謝謝你。”

我們在家呆到近傍晚，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什麽重物往地上一擲的聲響。

唐暮喬直接往門口走去，養母擔心響了句：“小唐……。”

“沒事，我來處理。”

唐暮喬說完，拉開門走出去，門也被他帶上。

門外沒幾秒，傳來陣哀嚎的聲音。

“明月，會不會是小唐……。”養母擔憂來到大門旁，我跟著她一起，聽到外面有人吃痛的哀嚎聲。

“也不看看，誰的地盤，就這樣上門來要債，誰給你們膽子的？”唐暮喬的聲音，是我完全陌生的語調，陰沈至極。

“不敢了，不敢了……。”

我打開門。

旁邊一側墻壁，四個大男人齊齊面墻而跪，唐暮喬負手而立在那，見到我，笑哈哈說：“我說過，我能搞定吧。”

“……”事情變化太快，我有點懵。

養母註意到幾人臉上，手上有不同瘀傷，緊張問：“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有什麽不好的？”唐暮喬聳聳肩，從口袋裏抽出什麽，寫了寫，撕出張紙丟到一人身上：“還不給我滾？”

我看到，那張丟過去的紙，是張支票。

“唐暮喬……。”

“不用謝。”他打斷我話，沖我挑眉。

我：“……。”

家門口徹底清靜，緊接著來了幾個搞衛生的，把墻上的字，門口的漆都給擦幹凈了。

養母感嘆：“小尉真是太會做事了，安排的小唐處理事情這麽爽快，明月，改天你和小尉一起過來，媽親自教他愛吃的菜。”

唐暮喬在旁譏諷的扯了扯唇角，沒吭聲。

我漫不經心的點頭。

“多少錢？”把唐暮喬拉到陽臺，我壓抵聲音：“我看到你給他們的是支票，那裏多少錢？我轉給你。”

潛意識的，不想欠唐暮喬任何人情。

“你這是把我當衛生紙，沒需要了就扔掉啊？”唐暮喬雙手抱拳：“哪有這麽容易？”

“我跟你說正經的！”我皺眉：“你就不能端正下態度嗎？”

也不知道前幾年發生了什麽，唐暮喬性子跟過去，天差地別！

“有宋明珠的消息，想知道嗎？”唐暮喬換了話題：“去不去？”

猶豫幾秒，我點頭——

唐暮喬帶我來到所謂的宋明珠呆的地方時，我很震驚。

因為，這是一家會所門口。

五彩繽紛的燈光閃耀不停，我用手擋了擋：“明珠在這？”

“我還騙你不成？”唐暮喬撇嘴：“你妹妹幹的，可是好事啊，你進去瞅瞅就知道了，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他笑瞇瞇的，我看著，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拿起手機看了眼，自嘲的嘆了口氣，安安靜靜的屏幕上，沒有任何未接電話，未讀信息，微信也亦如此。

距離打電話給尹尉，已經四個小時了。

他音訊全無。

“對他可真上心。”唐暮喬側身瞄了眼我手機：“宋明月，以前你追我的時候，怎麽就沒這麽上心呢？”

“過去的事……。”

我的話，嘎然而止，望著從會所裏走出的人，簡直不敢相信。

078 醉酒

“宋明珠！”我大喊一聲，走到她面前，濃妝艷抹的妝容，要不是倆人一起長大，我是絕對不可能認出她來。

還有摟著她腰的男人，油頭豬面的暴發戶。

她怎麽變成了這樣？

“小珠珠，這是誰啊？”暴發戶猥瑣的盯著我：“是小姐妹嗎？一起去吧，三人玩更有意思。”

那齷齪的話，聽得人泛嘔。

宋明珠白了我眼：“楊總，我不認識她，我們快走吧。”

我氣得胸口都是疼的。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直接命令式的口氣，宋明珠要拒絕的樣子，我搶在她前面：“宋明珠，我給我過來！”

“唉，你這個女人兇巴巴幹嘛呢？嚇到我小珠珠了，來，我摸摸，不怕哈。”叫楊總的男人，邊說，邊往宋明珠身上揩油！

“你放開她。”我氣得上前把宋明珠往我這邊一扯：“今晚，她不做你這生意了！”

說完，豪氣的從包裏抽出兩千塊往他身上一甩：“能滾多遠，就滾多遠。”

“宋明月，有錢了不起是不是？”宋明珠甩開我手：“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什麽時候淪得到你來管了？你自個兒管好你自己吧。”

“你過去試試！”我威脅她：“高利貸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宋明珠咬唇，死死盯著我，眼裏全是怨恨。

好像，造成現在結果的是我！

“滾滾滾！”唐暮喬惡狠狠瞪了眼暴發戶：“錢是不是不夠？需不需要我加點？”

唐暮喬樣子一看就不好惹，那暴發戶拿著錢灰溜溜走了。

宋明珠又怨恨的看了眼唐暮喬。

“有話就說，有屁有放！我可不像你，高攀了個大老板，要什麽有什麽……”停了下，她冷冷朝我看了眼：“看誰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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