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射在墻上的人影慢慢低下頭，呼吸打在耳畔，沈鈺竹閉眼裝睡，強忍著身體動手的本能。

江羽歪著頭湊近他，刀從沈鈺竹臉上一點點劃過，冰涼的觸感讓沈鈺竹背後的汗毛都快立起來了。

這輩子，他還沒讓誰拿著武器離他這麽近過。

然而江羽只是對著他的臉和身體其他部位比劃了幾下，之後就離開了。

房間門敞開一條縫隙，沈鈺竹閉著眼，沒動。

江羽一直站在縫隙之間觀察著床上的人，好一會兒才嘆息一聲，失望離開。

沈鈺竹躺在床上，直到腳步聲真的漸漸遠了，他才慢慢睜開眼。

“小瘋子，”他搖頭，輕輕笑了笑。

離開臥室，江羽將所有屋子都逛了一遍，最後大概實在是無聊了，便哼著歌跑去頂樓，一個人分飾了一群角色自己演了出戲。

沈鈺竹隱藏就樓梯口，看著他一個人在那兒又是白娘子又是許仙的，最後不過癮還給小青配了個禿頭和尚！最後大概是真的煩了亦或是覺得無趣了，便給結局來了個全滅。

沈鈺竹“……”

“該死的不死，不死的還活著幹什麽？”江羽把刀重新提在手裏，用刀背敲著圍欄，一聲一聲的哐哐響徹山林，“都該死……送你們下地獄！”

“倒是你，死都死了，怎麽居然還活了？”他反手把刀扔進了林子裏，一只貓頭鷹撲騰著飛了起來，還喔謔喔謔地叫了幾聲。

沈鈺竹在後面聽著他的話，擡了擡眼皮子。

“江羽……你這個腌臜東西！”

沈鈺竹一直樓梯口，看著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後來看到他想爬圍欄的時候，默默走出來了。

於是，還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江羽忽然感覺到一陣風向自己襲來，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脖子一疼，徹底失去了意識。

沈鈺竹將人抱下樓，麻溜地塞回了被窩裏，然後自己一個人開著電腦倒弄了半個晚上。

第二天，近中午江羽才醒過來，然而他剛一醒，就被一直守在邊上的沈鈺竹摁住了。

“……沈，沈先生？”他有點兒懵逼，不自覺掙紮了一下。

“別動，”沈鈺竹將他雙手合十摁在床上，眉眼一片溫柔，“昨晚的事，還記得多少？”

江羽“……”

“回答我，”他說著，和江羽額頭相抵，“另外，你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江羽“……”

沈鈺竹“嗯？”

“很久了，”江羽擡眼看著他，眼眶通紅，嘴角卻帶了絲笑，“我全記得。”

沈鈺竹“……”

“我是個神經病，”看著他的眼睛，江羽完全放松了下來，“你看我現在是不是特別正常？還特別乖，又不任性，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不許我出去我就連提都不提一句——當個暖床的簡直再適合不過對不對？可是一到晚上……呵呵，”他笑著，眼睛裏的水慢慢溢了一眼眶，“你不知道，我昨晚拿著刀反覆對著你的臉滑動著時候，我有多高興，你看這張臉，這麽好看，如果上面到處都是鮮血的話，那該有多好看？”

沈鈺竹“……”

“可是你沒動啊，所以我沒有對你動手的借口，沒辦法，我只能裝作悄悄離開，然後我就悄悄藏在門縫裏，等著看你翻身或者有其他什麽動作，我就像好條瘋狗似的撲過來，一刀一刀，讓你……唔——”

話未完他就被沈鈺竹吻住了，之後任憑他怎麽掙紮，沈鈺竹都死死扣著他的手腕，讓他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最後只能乖順地躺在他身下，被動著承受同性施加給他的一切。

一吻必，江羽臉色漲紅，整個人都只有出的氣，他眼眶比之剛剛更紅了，滿眼淚水將落未落，帶著一種淩虐的美，整個人說不出的好看。

“聽著，”沈鈺竹一只手鉗著他的下巴，眉眼溫潤，一片柔和，他吻了吻江羽的眼睛，江羽條件反射閉上，於是，兩條淚痕從眼角滑落，一路滴在臉側的枕頭上。

“再妄自菲薄，或者隨便侮辱你自己，我就……”他湊在江羽耳邊，輕聲說了幾個字。

江羽“……”

他掙紮了一下，沒掙脫。

反而被壓得更緊了！

“我是不介意，並且很喜歡的，就怕你到時候受不住，又哭著喊著……那可就沒第一次那麽容易就放過你了。”

江羽“……”

“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心裏醫生，雖然我自己不看也不相信那玩意兒，但那是對於我自己，對於你，有一絲可以讓你好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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