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可不可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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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對於江羽來說簡直就跟噩夢一樣,興奮劑和混合著,他神智模糊了整晚,迷迷糊糊裏,還被人反覆吃了個幹凈。

夜裏太瘋,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慢慢睜開眼,赤裸的身體的和車軲轆滾過似的疼痛讓他清晰地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何況,還有另一個赤裸的身體正貼著他的後背,一只手還搭在他的腰間。

江羽怔怔地看著墻角,腦海裏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麽?

他和誰做了?這個人又是誰?

腦海裏沈鈺竹溫柔笑著的模樣忽然浮現出來,江羽紅著眼,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麽臟過。

興奮劑的作用下,他腦海裏最後的記憶,就是後來厄爾對他又啃又咬,除此之外,他什麽也不知道。

江羽顫抖著身體,眼淚無聲劃過臉頰,他本以為,這輩子他和沈鈺竹的差距只是身份和家世,如今看來,他們之間何止於此?

大腦深處每一個地方都在叫囂著疼痛,江羽瞪著眼,眼淚不住往外溢,嘴角卻忽然露出一抹古怪至極的笑。

“很疼?”溫柔的聲音出現在耳畔,江羽忽然哽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那抹笑也沒來得及收回去,眼眶紅得跟什麽似的,偏偏他怔住了!用一種非常古怪滑稽的表情怔住了!

身體被慢慢翻了過來,江羽眨了眨眼,連忙調整表情。

沈鈺竹溫柔俊美的臉出現在眼前,“很疼嗎?”

額頭相抵,他眼裏的愧疚和心疼幾乎要溢出來,“對不起,我昨晚太過了。”沈鈺竹溫聲說著,輕輕吻了吻江羽唇角。

“粥在冰箱裏,我早上起來熬的,你先躺著,我端過來。”

說完他便起身,光裸的後背上,幾條指甲抓過的紅痕格外明顯。

江羽“……”

江羽臉色爆紅,目光呆滯,漸漸地,他轉動脖子,一點一點,烏龜挪窩似的將頭轉到枕頭裏埋著。

天啦!!!!

地耶!!!!

這踏馬的什麽事兒啊!!!!在他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裏,他都幹了神馬?!幹了神馬!!!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把沈鈺竹給睡了!他把他曾經的情敵,他前世金主的白月光,他如今那啥的對象給——睡!了!

天塌地陷神仙死,然後天梯石棧相勾連,Maya咿呀嘿——這他娘的!他到底幹了什麽!!

“狗日的仙人板板……”

嚶——

江羽咬被子,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個啥,總之就是很別扭就對了,還有好幾年的合約呢,這就發生了非合約內容的事……這,這以後可咋整!

話說沈先生後背那些痕跡是他幹的?要不要這麽激烈啊那痕跡居然現在都沒消!

可憐這孩子一沒照鏡子,二沒掀被子,否則,鐵定被自己身上那一身青青紫紫嚇到哭泣。

“來,”十幾分鐘後,沈鈺竹把碗放在床櫃上,把團成一團死活不肯面對現實的人形物體從被子裏挖出來,“從你被帶走,到我找到你並帶你回來,整整三天你都沒吃東西,我怕你胃難受,所以粥裏沒加其他什麽玩意兒,大概會有些寡淡。”

江羽埋著頭,紅著臉,看著舀起一勺粥慢慢吹的沈鈺竹,腦海一片空白,他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件事。

粥一勺一勺地餵進嘴裏,溫熱的東西劃過喉嚨,一路奔向因為餓了太久而已經沒什麽感覺的胃部。junlianxia

“你先忍著,等你大好了,就帶你出去吃烤肉——我給你烤。”末了,他還補充了一句。

江羽垂眸,咽下了口裏的東西。

一碗粥喝完,江羽沒什麽胃口再喝第二碗,沈鈺竹也不逼他,拿著碗徑直向門口走。

然而就在他的手剛剛觸摸到門把手的時候,江羽忽然喊了他一聲。

沈鈺竹回頭,溫柔問他,“怎麽了?”

“我……”江羽一雙手死死捏著被子,局促地不知該說什麽好,他有很多想說的,可等人站住了,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千言萬語薈聚在心裏,大腦卻一片空白,他囁嚅沈鈺竹的名字,手足無措。

看著他這模樣,沈鈺竹眼中劃過一抹笑意,“怎麽了?”

“我……我們……”江羽閉眼,“我們是不是……對不起沈先生,我……”

“該說對不起的,不應該是我嗎?”輕輕笑著,沈鈺竹轉身,將碗放回床櫃上。

他慢慢靠近,坐在床邊,右手挑起江羽的下巴,“看著我。”

深邃如星海的重瞳中,江羽看見了自己狼狽不堪的影子。

“既然我選擇了和你發生關系,那麽也就說明,我已經做好了承擔你下本輩子的準備,”他如是說著,輕輕吻在江羽額頭,“那麽你呢?願意和我過一輩子嗎?”

江羽“……”

江羽懵了。

“或許你會覺得我昨晚趁人之危是個小人,但是江羽,”深邃的鳳眼緊緊盯著他,“人這一輩子,總會有趁人之危的時候,何況這世上根本沒有完全絕對的君子。很抱歉我在你那個時候選擇了和你在一起……但我不後悔。現在我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你,如果你願意和我死後葬在一起,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要對彼此負責,並且和所有男女保持距離。”

江羽不說話,腦子一片空白,怔怔地聽著沈鈺竹用溫柔低沈的聲音向他訴說以後。

“如果你不願意,那麽等你好了之後,我會搬出去,除非合約要求內容,其他時候,我都不會再騷擾你,直到合約結束。再此期間,我會全力支持你的事業,幫你在娛樂圈站穩腳跟。”

“我……”江羽轉頭掙開沈鈺竹的手,無措的離開了沈鈺竹的懷抱,他把自己重新埋在被子裏,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麽,怎麽沈先生忽然說這個……

接受沈先生……擁有那十年經歷的他,怎麽可能還配得上沈先生這樣的人物?何況他是沈家嫡系一脈的獨子,不說其他,單這一個身份就足夠讓他對於自己的婚姻不能自由。

可……可如果不接受呢?

不接受的話,他和沈先生之間,也就徹底沒了關系了吧,江羽垂眼,竭力忽視自己心裏那一絲難受和不舍。

不接受,離開才是正確的,他這樣的人,他這樣的人生,怎麽可能配得上沈先生那樣的人?腦海中,鐘子規曾經的對他做的事,烙印一樣留在他靈魂深處,任憑他如何拼命掙紮,也擺脫不了,掙脫不能,只能留在深淵裏,等身體和心都徹底爛掉,整個人完全腐朽,那時,或許才有解脫的可能。

他這種臭水溝裏長大的耗子,有人施舍一些食物和溫暖就該謝天謝地了,又怎麽敢奢望,有人能帶一只灰仆仆臭水溝老鼠回去?

可……可如果完全和沈先生劃清界限,江羽眼眶通紅,他又怎麽甘心?

這是他人生裏好不容易的一抹光啊,這是他十幾年人生裏好不容易的一絲溫暖啊,怎麽,怎麽能,就那麽主動舍棄?

可他,真的真的配不上啊!

如果沒有那痛苦掙紮的十年該有多好,如果他前世一開始遇見的就是沈先生該有多好……這麽溫暖的人……可他又怎麽配?

“看看你自己,又騷又賤,這天底下除了我,誰還會真的願意留你?也不看自己是個什麽玩意兒。”——拍著他的臉,鐘子規滿眼譏諷。

江羽閉眼,在那段不堪的日子裏,他不止一次逃跑,而在某次逃跑未遂後,他被扒光了衣服,用鐵鏈鎖著脖子和手腳,狗一樣生活在頂樓的房子裏,除了每天能看見鐘子規之外,其他時候,鐘子規不在的時候,空蕩蕩的房子裏,連個活人都沒有。

那時,鐘子規不知道每天要對他說多少次他臟,可是,他變得那樣臟,又是誰幹的?他是不堪,他是骯臟,可鐘子規又好到哪裏去了?

他前世那一生,從生到死,除了短暫的和父母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外,其他時候,沒有一天不是噩夢。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卻連閻王也不收,他帶著滿身的來自黃泉的惡臭,重生在這具尚且幹凈的軀體裏,看似幹凈無暇,靈魂卻早已充滿了腐朽和臭惡,這樣的他,根本配不上沈先生。

他麻木的想著,拒絕吧,別讓自己這種人再去禍害別人了。

江羽這樣想著,剛準備說,卻被沈鈺竹忽然攬到了懷裏,“你呀,到底在怕什麽?都快哭了。”

“沈先生……”溫暖的懷抱裏,熟悉的熏香味兒縈繞在鼻翼,江羽閉著眼,一雙手緊緊捏著沈鈺竹胸口的衣服,就像溺水的人抓著不知從何處飄來的浮木一樣。

“相信我好嗎?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百年之後,在黃泉路上也能夠手拉著手……聽說那裏冷極了,到時候無論我們誰先走,都一定要等著,一個人太孤獨也太寂寞,咱們結個伴吧。”

“江羽,我們一起有個家,好不好?”

江羽閉著眼,埋在沈鈺竹懷裏,眼淚破閘的洪水似的。多少年了,終於有個人,願意摟著他對他說,他們一起有個家。

“我……我……”他哽咽著,滿心滿滿都是掙紮和不知所措,該同意嗎?可萬一沈先生只是說說呢,如果有一天沈先生也離開了呢?到時候,他該怎麽辦?他能像面對鐘子規那樣嗎?他還走得出來嗎?

“江羽,”沈鈺竹摟著他,溫潤無害的臉上,雙目深沈似海,“在一起吧。”

“好……”江羽埋在他懷裏,終於決定要不顧一切的貪心一次。

哄睡了江羽,沈鈺竹端著空碗回廚房,貓睡在沙發上,看到他路過,懶洋洋的搖了搖尾巴。

怎麽就鬼使神差的……

心裏一團亂麻,沈鈺竹就著沖刷的水流,將碗洗了個幹凈

這世上,連至親的父母都不值得相信,那麽,他呢?想起那雙似乎蘊含著無限悲傷和深沈,卻又在某些時候幹凈異常的眼睛,沈鈺竹煩躁地將碗塞進了櫥櫃裏,這家夥都把他忘了……那這份感情,又能持續多久?

罷了罷了,且看著吧,真招惹了他,可就不是他說暫停就可以不玩的了,沈鈺竹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後續工作還沒解決完,秋棠剛準備反水一起對付秋溯,他居然在這種時候分不清輕重,盡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也是佩服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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