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美人心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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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霜最近嘴角起燎泡了,今天上班的時候跑得急,拐彎的時候,一個冒冒失失的新人猛然撞了過來,文件撒了一地不說,因為兩人都急急慌慌的,作用力下,雙雙向後倒地。

陳霜高跟鞋太高,噔噔噔退了幾步,一屁股敦坐在地上,四腳朝天,美觀全無。

和她對撞的那姑娘更慘,當時就一屁股坐下了,這會兒人暈暈乎乎的坐在地上,雙眼泛黑,幹嘔了幾聲。

而這時剛好電梯門打開,一電梯員工就這麽看到他們總監四仰八叉地露著大腿,甚至連黃金倒三角都露了小半。

“急急慌慌的,你投胎呢!”陳霜咆哮,被電梯裏奔出來的兩個員工扶了起來,“嘶——老娘的腿啊!——你哪個部門的?”

現場沒人說話,那姑娘臉色發白,怯怯地看了眼陳霜,眼神躲閃。

不說話是吧,陳霜冷笑,“人事!人事部的給我出來!”

“總監,”人事部一姑娘趕緊陪笑,“我剛看到這姑娘遞辭呈給經理了,大概已經離職了。”

陳霜“……”

“難怪這麽橫啊,”陳霜站起來,腳一動都不敢動,她單腳支撐著整個身體,嘶了一聲,心道不去醫院是不行了,“既然已經離職了,就趕快離開吧,”還杵這兒幹什麽,膈應!

於是,大早上上班,她人還沒到辦公室呢,就先去了趟醫院,連發的那條微博,也是在等醫生的時候抽空發的。

本來以為已經萬無一失了,但無論如何陳霜也沒想到,就是讓醫生給她正個骨時間而已,總共一個小時都沒用到,再打開微博,那鋪天蓋地的黑熱搜差點把她整懵逼了。

就一會兒沒盯著,這踏馬怎麽就又出幺蛾子了!

“這家夥是自帶黑熱搜體質嗎?”陳霜喃喃自語,盯著那條#不擇手段上位,與某沈姓大佬暧昧不清#的微博,雙眼泛黑,搖搖欲墜,她捂著胸口,一臉慘慘戚戚要當場去世的樣子。

“老娘這都是什麽命啊——”陳霜面色泛白,第一次想給江羽跪下。大佬啊,這才是大佬!不熱搜不要緊,一熱搜就要人老命,和他比起來,沈鈺衡當年搞的那些事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這還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不知道這次又要花多少功夫才能幫他處理好亂子,她這輩子是欠這沈家兩兄弟的嗎?!

盯著“沈姓大佬”這幾個字,陳霜默默無言,半晌嘆息一聲,安平市被稱為大佬的,能有幾個?這人也真敢寫,就不怕沈家活撕了他麽?

事實證明,人家還真不怕。

在超話#身傍大佬江羽行,心似深海說秦穆#中,一個自稱是《蒼生菩提》內部工作人員的網友爆料,江羽在拍攝《蒼生菩提》時,某天早上很晚才來劇組,並且來的時候雙腿僵硬,走路像鴨子,當時門口停著一輛銀色的柯尼塞格,等他完全進去後,這車才開走的。

下面一連串哇哦了不得,這才是真土豪吧啦巴拉巴拉。接著又有網友轉發這條微博,並表示,在安平市這種地方能開得起柯尼塞格的人,屈指可數,而在這屈指可數的幾個人裏,對方又姓沈的話……e——不敢亂說,不敢說!

[風雨兼程所以說,他一開始就是和男人攪在一起的?]

回覆這位風雨兼程的網友們集體嘔吐,更有激烈者表示,同性戀就該去死!枉為人輪,就不該留下來汙染世界,雖然後面又有一串的人罵他恐同有毛病,但表示惡心江羽的人仍然不在少數。

到中午的時候,微博人流忽然暴增,不少打著江羽同學親戚朋友名號的人紛紛爆料,說什麽很久以前江羽就和一些不清不楚的人混在一起,並且作風極其有問題。

[封閉1234高中在校期間,他和不少男生關系都很親密,甚至住校的時候有一次被子沒幹,還和他室友睡的,然後不知道為什麽第二天起來他發燒,說是感冒了……e,現在一想,怕不是……我艹好惡心!]

[封閉555這麽說來,仔細想想《蒼生菩提》的花絮裏,他和導演還有白檀的親密互動……Maya,這可真是個寶藏男孩兒[狗頭]。]

類似的言論不一而足,但基本都上都一個調調。

惡心江羽同性戀,懷疑所有和他拍過戲相處過的男性,並對這個沈某某進行爭論——到底是沈家哪位大佬。

作為飛渡的藝人,又是在陳霜手下,對沈鈺衡的猜測最多,但沈鈺衡開車技能不好,而且沒有科尼塞克,所以站他的人並不多。

於是,沈家旁支中比較出色的,並且經濟能力很強的男性,無論多大年紀,都被單獨提出來遛了一圈,基於沈鈺竹在某些方面不可說的原因,大家一致忽略了他,就算提起來,也只說那位大神。

面對這個大反轉,最激動的還是蕭勾月家的粉,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尤其是,當這個道友貌似還陷害了一把她們家愛豆的時候,那就更不值得原諒了。

面對剛剛才握手言和,現在熱搜一出來就連忙潑黑水和落井下石的蕭家粉,江羽的粉絲們既無奈又悲憤。

但寡不敵眾,很快就被龐大的水軍聯合各個明星家的粉打壓地連說話權也沒有了,甚至一旦出現有粉絲替江羽說話的情況,最多幾分鐘,就有幾十條嘲諷或者辱罵的評論下來;而那些發文diss江羽的,短短十分鐘,就有幾千的點讚,一個小時之後,主頁面往下拉,清一色全是讓江羽滾的,並且評論和點讚都有了好幾萬。

經常混圈的人都知道這是水軍下場了,而且很明顯還不止一家水軍,但有什麽辦法呢?飛渡沒有表示,單靠江羽那不足一千萬的粉絲,根本無法控場,於是,整個微博上,只要有關江羽的話題,全是清一色的屠戮碾殺,活像是他有多十惡不赦,罪該萬死一樣。

中午吃過飯後,沈先生又離開了,並且直到晚上都沒有回來,江羽抽空看了眼微博,神色平靜,無悲無喜,他下午帶著口罩和帽子抽空離開了一趟,到晚上七點多才回來。

之後做好晚飯,就乖乖坐在沙發上等人。

貓貓睡在他大腿上,小肚皮一鼓一鼓的,渾身都暖烘烘,一身毛毛又軟又長,還帶著貓貓特有的味道。

直到九點多的時候,沈鈺竹才帶著一身灰回來,他一到家,江羽就連忙變換了一個姿勢——他放下了一直抱著雙腿的手,一動不動看著門口。

“吃飯了嗎?”沈先生在門口換好鞋,“以後我再這麽晚回來,就不用等我了。”

江羽沒說話,只靜靜看著他。

“怎麽了?”沈鈺竹走過來,他褲腿上有明顯的已經幹了的泥,身上的熏香味兒混合著絲絲汗水的味道,不難聞,甚至,還有種奇特的香。

“沈先生。”

“嗯?”沈鈺竹走過來,一巴掌糊醒了貓,貓咪醒過來,張開嘴,打了個比它腦袋都大的哈欠。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和自己朝夕相對的身邊人,其實並不是表面上表現的那樣單純無害,甚至有些時候,還算得上心思縝密,城府深沈……你會失望嗎?”江羽仰頭看著他,眼眸晦暗,沒有一絲亮光。

“怎麽忽然問這個?”沈鈺竹從包裏掏出一支煙點上,他深吸一口,煙頭火光明滅,煙霧很快升起,一片濃郁白稠中,江羽看不清他的神色。

“沒什麽,”江羽低頭一笑,“吃飯吧,我去熱一下菜。”

他起身,和沈鈺竹擦肩而過,兩人身高相差很遠,這一世的江羽還沒有完全發育,此時,依然還是個小矮子。

“看情況,”忽然,在江羽快要走到廚房的時候,沈鈺竹忽然開口,他對江羽不在意笑笑,將還剩下大半的煙碾滅在煙灰缸裏,“如果那個人很重要的話,那麽無論他做了什麽,我都和他站在一起。”

“如果他殺了人呢?”

“那我就幫他埋屍體,”沈先生無所謂笑笑,表現得非常昏聵沒有是非觀,“不過,殺人償命,我不會讓他殺人就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江羽始終沒有轉過頭來,等他說完之後好一會兒,江羽才輕輕嗯了一聲進廚房。

沈鈺竹看著他的背影,雙眼微微瞇起,忽然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長,卻又有著一股莫名的詭譎之感,讓人看了不禁遍體生寒。

江羽走進廚房,將冷了的菜全部熱了一遍,他眼眶通紅,怔怔地看著在湯鍋裏上下翻湧的湯,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頓飯的氣氛並不怎麽好,貓趴在椅子上把兩只前爪縮在胸口揣著,瞇著眼,一聲不吭,連胡嚕也不打,慫得和某些時候的江羽簡直一模一樣。

上樓睡覺的時候,沈鈺竹在樓梯口說,讓江羽遇到事情告訴他,他會幫他。江羽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喉嚨裏嗯了一聲,慢慢回房間了。

接下來的兩天輿論持續發酵,各種自稱他親戚的人爆料他在家時的醜態,好吃懶做是最輕的說辭,更有人言辭鑿鑿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和某些比他大的男性一起睡過了。

言辭之露骨,簡直和某些字母文有的一拼。

十月五號下午有記者偷偷摸摸去采訪他三叔一家,當天晚上采訪的視頻就放出來了。

視頻裏,那胖子用他那又短又肥的手指指著指鏡頭破口大罵,說江羽是白眼狼,是沒心肝的狗東西,他們一家好心要他回來住,他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言辭惡毒得辱罵他們。

他三嬸就頂著一臉高顴骨,指桑罵槐江羽和他媽一個德行,說他媽當初不檢點,還是個大姑娘就跟著他爸私奔來他們家,枉費他媽還是個大學生,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而江羽和他媽簡直一個德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好瘋瘋癲癲的江琴從屋裏跑出來,他三嬸一把扯住這瘋姑娘,拉著記者的手哭天搶地說江羽沒良心,他妹妹生病了他也不知道把錢寄回來給他妹妹,就知道死攥著他那幾個臭錢,當明星錢那麽多,他妹妹能用他幾分?

這視頻把江羽惡心透了,直接把手機來了個大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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