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是不知道沈先生問的是哪一件。

“有什麽人找過你嗎？”沈鈺竹問他。

江羽“啊？”

沈鈺竹“前不久你在劇組的時候，有人給你寄了三個快遞，但都被寧遠拿給我了。”

“為什麽……會拿給您？”江羽擼貓的手慢了下來，轉頭看著沈鈺竹的側臉。

是因為不放心？還是……江羽沒再往深處想，只是說不出來的，心裏有點兒不舒服，很別扭，就像有人不輕不重的，用什麽東西輕輕敲了一下的感覺，不疼，但是……就是不舒服。

“和我在一起，”沈鈺竹輕笑，卻笑不達眼底，“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你會經歷一些常人或許終其一生都不會經歷的事，這些事不一定都是壞的，但一定都好不到哪裏去。作為補償，我雖然可以在你的人生路上給予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但如果可以，我還是想避免讓你直接接觸到這些事。你比我小了很多，我一直以來都把你當弟弟看待，所以，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險。”

江羽明白他的未盡之語，心裏的那點兒不舒服，也早在他開始解釋的時候就沒了。從前，他是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周圍人和事物的，但……沈先生或許會是個例外？

“沒事的沈先生，你的職咳咳——你這是為我好，我明白的，”江羽連忙踩剎車，好險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憋回去，天殺的，怎麽嘴就不帶把門的？他心裏懊惱，人沈先生都沒有主動說，就說明人家是不想讓他知道的，他沒事瞎bb什麽啊，然而面上卻是一片坦然，活像剛剛差嘴豁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沈鈺竹心裏悶笑，裝作沒聽到，“三份快遞，第一次是微卷的酒紅色頭發，第二次是染血的短裙，第三次——是一幅畫。”

“畫？”江羽愕然，聽到酒紅色頭發的時候他心裏就咯噔了一下，只是還沒等他醞釀好情緒，就被沈先生最後那句話吸引了，有什麽畫，是值得沈先生這種身份都留意的？

“嗯，一幅畫，”看著前方筆直的公路，沈鈺竹瞇眼，“回家後報警吧。”

“好，”江羽平靜依舊，本以為這次又是江琴在搞事，倒沒想到這次居然是真的出事了。

沈鈺竹“等到家後，你把手機給我用一下，之後其他的什麽都別管，警察上門的時候，照實說就是了。”

“嗯，”江羽點頭。

天色漸漸暗了，最後一抹陽光沈入西山的時候，警車呼嘯，鳴笛聲刺破夜空。正是黃昏落幕，夜色將至，一個城市最繁華的時候即將來臨。

＊

“秋總，”秘書抱著文件，看著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的男人，不言不語。

“你說，小棠到底想幹什麽？”男人擁有一副低沈華麗的嗓音，他溫聲細語的時候，總是惹得人不由自主就駐足傾聽。

秘書並不多話，他甚至沒有回答，事實上，秋溯也不需要他回答，“小孩子適當得撒撒嬌這沒什麽，可這次，他可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啊。”男人轉身，半邊臉浸在無邊的黑暗裏，“我說了，讓他別招惹人家，他怎麽就是不聽話？”

“秋總——”一個少年模樣的男孩兒忽然推門而入，“喲，老王也在啊！”

“張經理，”王秘書對他點頭問好。

“秋總啊，你家那熊孩子又幹什麽了？咱好不容易才把明面上的生意差不多ko了，他怎麽又把那群狗鼻子惹到了？這才一個晚上，您在西齋那邊兒的地址就被弄出來了，您要再不管管他，我看他得上天！”

“二少小時候受過不少苦，現在日子好過了，由著他玩玩兒有什麽不好嘛，”五大三粗，脖子上還掛著金鏈子的光頭出現在門口，“老大好！”

“呸——可勁兒作吧！”少年模樣的男孩子一個白眼幾乎翻到天上，“釘子你咋來了？”

“張瑾你說的那是人話嗎？我怎麽不就不能來了！”

“好了，”秋溯的聲音並不大，但奇跡般的讓兩個差點掐起來的人閉嘴了。

“小棠這次的確有點兒過火了，”秋溯將手插在褲兜裏，“讓他把人送給鐘家，下周去天凈沙吃飯。”

“是，”秘書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你們來這兒做什麽？”秋溯問。

“秋哥，”張瑾上前幾步，低聲道“線人說，他們要行動了。”

秋溯“都有誰？”

“還是和警察局聯手，不過，昨天半夜的時候，有人看見廉家的邁巴赫出郊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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