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話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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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再次放映《大話西游》時,我為自己買了一張票,從念初中開始,我養成獨自一人看電影的習慣。欣賞各種風格的電影是我的愛好,喜歡對著熒幕,跟著主人公一起或喜或悲,或生或死,或者是纏綿悱惻,或者驚心動魄;那種體驗著不同的人生活的淋漓盡致;闖蕩江湖的豪邁心情;午夜徘徊的心緒大作-------都是我品嘗回味的佳肴。

也許正如紀永舟說的那樣,我是個情緒化的人,所以愛把事情想象得戲劇化,這樣思考的結果讓我疲憊不堪,可我仍然願意這樣,就像一只上了發條而不停歇的鐘,永遠按著時針旋轉的方向一圈一圈走下去,明知道沒有終點,但仍樂此不疲-------

剛進了放映廳燈光就暗了下來,我找了個後排靠著角落的位置,悄悄坐下,當周星馳扮演的至尊寶再次出現在我的視野之時,我仍然聚精會神地盯住他,看他誇張的一舉一動詮釋著愛情的真諦。至尊寶像一個被命運和愛情愚弄的小醜,追求著愛情的同時又被命運玩弄與鼓掌之中,當他發現他真的愛上紫霞之時,也正是他失去她的時候。

這部電影我一共看了四遍,每次看到紫霞對至尊寶說,“她夢見她的心上人踩著七色雲彩去娶她。”這時,我都會大哭一場,那種哭不是歇斯底裏地嚎啕大哭,是淅淅瀝瀝,像春天的細雨滋潤著萬物。任情感從心底爬上眉梢,最後化作一串串透明的珠子滾落下來。這樣一場雨下過以後,整個人感到無比的輕松與暢快,我喜歡這樣的感覺。

鈴聲響起,電影結束了。我坐著不動,回想電影裏的情節。這時感到有人坐在我身邊,回頭看是紀永舟。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問他。

“早就來了,剛看完電影,你哭什麽?”他看著我的眼睛問我。

“我-----我高興。”

“高興?然後哭!你這個奇怪的女孩!”他說。

“梁清,你喜歡我嗎?不,應該說你愛我嗎?”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急切地問我。

我不知如何回答他。

“我知道你不想破壞這樣的氛圍,我們用心體會-------”他不等我回答就急著說道。

他把我的手拿到他嘴邊輕輕地吻著,然後閉上眼睛,我看到他寬闊的眉宇下直挺的鼻子,密密的睫毛微微地抖動,他的嘴唇柔軟且溫暖。

我的心一下子融化成一汪水,水面一圈圈的漣漪是他的吻投下的影子,我已無力思考什麽問題了,我知道我這條不規矩的魚兒要游到他的懷抱裏了。

從此以後,我明白,愛情來臨之時,就如排山倒海的巨浪是擋也擋不住的。

“永舟,你愛我嗎?”我溫柔地問他。

“我當然,一定,準確無誤地愛你,”他調皮地說。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愛我嗎?”他又問我。

“我愛周星馳!”我也學著他頑皮地說道。

“ 阿清,你知道周星馳是個花心大蘿蔔,他是個游戲人生的人!”

“不,他可能是因為內心珍惜,重視,才有種游戲的感覺,因為可能對感情不重視的人才會故意裝作很認真的樣子,而真正認真的人往往可能會有種害怕的心理。”

我一臉的嚴肅,一改先前的表情。

“相信我,阿清,我不會讓你受傷害,我要給你安全和幸福。”

“永舟,也請你相信我,我不會游戲人生,我做不出來,偶爾的演戲,也只不過是為了抵抗這個精彩世界的誘惑而已。”我由衷地說。

“阿清,我知道我喜歡你的原因了。”

“告訴我,什麽原因嘛?”

“你含蓄卻開放,溫柔卻霸道,謙虛也驕傲------”

“我也知道你的說話方式了。”我笑著說。

“什麽?”他問。

“把反義詞放在一起用,這樣的結果是突出個性,形象,生動,簡潔,幽默,風趣,帶有諷刺意味-----”我說。

“你也不錯啊,滿腦袋都是詞匯,不過,讚美的詞別一塊全說完了,留著慢慢誇-----”紀永舟笑著對我說。

“哼,臭美!”

這次我輸給他了,輸的心服口服,我承認我嘴巴有些不饒人,可是在紀永舟面前,卻很少派上用場,我們說話像一個有武功的人在和拳王過招,我的十八般武藝還沒亮相之時,就被他一拳擊倒,不是我沒有本領,只不過我的花拳繡腿不及拳王擊中要害那樣簡單和明了。

回到寢室已是晚上十一點,已經過了熄燈時間,我躡手躡腳地上樓,悄悄地開門,怕影響別人休息,進了寢室才知道,原來她們都還沒有睡覺,都處於興奮狀態。

“梁清,你來評價一下,咱們系裏,哪個男生最帥?”上官對剛進門的我發問。

“你讓我想想!”我一邊回答,一邊摘掉隱形眼鏡,在黑暗中摸索著上了床。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最帥的男生已經聚集在咱們班了,我看就是張浩然。”陳敏發話了。

“可是,張浩然太白,沒有男人氣概,像奶油小生,眼睛又太小。”上官不服氣地說。

“那-------你說誰最帥?”陳敏問。

“我看還是何非,一副明星架子,挺酷的!”上官說。

“不好,不好,他長得太瘦了,簡直弱不禁風,沒有一個寬寬的胸膛,反正,不夠性感。”李慧佳急著說。

“性感?咱們樓下食堂倒是有一位!你們忘了那個在食堂經常穿著白衣大衫,露著長有贅肉的胸脯走來走去收拾盤子,清除垃圾的那個!”上官笑著說。

“哈哈--------”大家都笑出了聲。

“我看啊,不論是哪個男生,只要脫光衣服,都會很性感的。只要他們光著身子,我想女生就會有征服他們的欲望。”上官一本正經地說,然後捂住嘴悄悄笑。

“我看不是,越是全部脫光,一覽無餘才是乏味之極,最誘人的還是穿得最少,那樣才會恰到好處,‘霧裏看花’是上級,‘水中望月’是中級。”李慧佳搖頭晃腦地說。

“老姐,何為上級,何為中級?”我問。

“老妹,你真老土,‘霧裏看花’是能看也能走近,而‘水中望月’是望而興嘆,永遠無法靠近,懂了嗎?”

當我們再次躺在床上大笑時,寢室老師已在外邊敲第五次門了,“你們316再說話,就記你們鬧寢!”

我們把頭捂在被子裏依舊忍俊不禁,只聽床咯吱咯吱亂顫,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這是日久成性,天天練習的結果,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半夜,我出去上廁所時,發現林淑雲站在走廊盡頭,靠著窗戶吸煙,她漂亮的睡裙斜斜地掛在身上,一只腳離開拖鞋搭在另一只腳上。當她發現我時,就說,“你也睡不著覺?”

“不,我上廁所。”我說。

“能陪我一會兒嗎?”她的聲音似乎很柔很細。

我走過去,站在她身旁。

“我今天看到你們兩個了,很幸福,真的,看了都讓人嫉妒!”她說。

“你也在放映廳?我怎麽沒有看見你?”我驚奇地說。

“你哪裏會有空看我,你們的二人世界還享受不過來呢!”

“梁清,你能告訴我,怎麽獲取一個男孩子的心?”她又問我。

“不知道,男人有時候是多變的,我們無法跟上他們的步伐!”我說。

“你說,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愛情?”她繼續問我。

“我想應該有,但不知道和永恒有沒有關系。睡吧,天都快亮了,不然上課沒有精神了。”

“可我睡不著,我心裏煩得很。你知道嗎?我喜歡一個男生,可是那個男生卻喜歡另外一個女孩,你說我該怎麽辦?”

“這種事情是說不清楚的,既然這樣就算了吧,以後再找個比他更好的。”

“我還是想試一試,把他奪回來!”她恨恨地說,讓我呆了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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