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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閭游他們等不及我洗漱,先行下去。我穿好衣服,想著叫巖子出來吃飯,打了一個電話給他,卻是關機,“好端端的,怎麽會關機呢?”

我不死心,又撥了一遍,被玄晉予摁掉。玄晉予看著我,頓了片刻道,“他現在在布裏斯班。”

“布裏斯班?”我震驚的看著玄晉予,“什麽地方?他跑哪兒幹什麽?”

“那裏有所格裏菲斯大學,他是作為交換生過去的,一個學年,機會難得。”

“他為什麽不告訴我?”難道我會阻止他嗎?

“他不告訴你,是不想你擔心,這才剛去沒多久,我想等他適應了那邊的生活,就會告訴你的。”

“誰給他的膽子?!”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玄晉予。他知道沈巖的所有事情,而我什麽都不知道,這不奇怪嗎,“他哪來的錢?是你給的?”

“他跟我定了一個協議,我為他提供一年的生活費,他畢業後,為我效力一年,”玄晉予笑笑,“他說,同樣一年,他為我賺的一定比我為他付出的多。”

這句話很狂妄,不過,我相信是出自沈巖之口,“你就這麽同意了?”要知道一年的生活費可不是小數字。

玄晉予和我並肩向門口走去,也不看我,聲音有些微不可察的緊顫,“這小子,仗著我喜歡你,什麽條件都敢提。”

我身子一僵,站在了他的身旁,楞楞的看著玄晉予的側臉。這是他第一次當著我的面說喜歡我,心裏的歡喜溢上嘴角,只是,這家夥就這麽丁點膽嗎?看著我說這三個字會死啊。

為了照顧我這個外地人,他們帶著我去了全聚德。可能是暈機的反應還有些殘餘,一桌子的菜,我竟沒什麽胃口,尤其是油油的烤鴨。玄晉予說明天要去登長城,要保存體力,所以吃完飯,我們就打道回酒店了。

莊曜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輛商務車,我和玄晉予坐在最後一排。車外的建築錯落的從我眼前滑過,光影交錯中,安靜的向後退去。

“看什麽呢?”玄晉予看看窗外,看看我。

“自小到大沒離開過Z,總是幻想外面的世界很美,肯定與Z不一樣。前些日子去了上海、去了蘇州,又去了江北,覺得其實每一座城市都一樣,並沒有什麽不同。”我說。

“怎麽會一樣呢?”月溪道,“就拿北京來說,是國家首都,又是政治中心,經濟發達,都想在這裏安營紮寨,我好多同學畢業後就留在了北京。”

閭游撫過月溪的頭發,笑笑,有些隨意。

玄晉予握住我的手,篤定的說,“你肯定看到了不同,說來聽聽。”

“我覺得所謂的不同,應該是歷史在這座城市中留下的印跡,風土人情,文化傳承。就拿北京來說,北京會讓我們想到什麽?故宮、長城、天壇,歷史名人,還有精致的景泰藍,這些之所以流傳後世,無非是因為承載了數百年歷史。他們見證了歷史的演變,國家的榮辱興衰,”我想了想說,“拋開歷史,所有的城市都差不多,不過是一些建築物而已。”

玄晉予看著我的目光有著欣賞,微有薄繭的掌心磨搓著我的手背。

回到酒店,我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看到玄晉予坐在一張床上,打開電視,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劈手奪過他手中的遙控器,關掉電視,“你,你,你坐這兒幹嘛?不是說明天要早起嗎?還不去休息?”

“我現在睡不著,先看會兒電視。”玄晉予伸手來拿遙控器。

我推開他的手,“回你自己房間裏看去!”

“這就是我的房間。”玄晉予頗無辜的看著我。

“你的?”我一時有點蒙,“那我住哪兒?”

“這不是有兩張床嘛。”玄晉予不耐煩的奪過遙控器。

我半張著嘴看著他,“我們?一個房間?”

“又不是沒住過。”玄晉予打開電視,悠哉的看著新聞。

這能一樣嗎!那是在我家,而且是上下鋪,門還開著。這可是賓館,關著門,孤男寡女的,自己都會想歪。我果斷的站在電視機前面,橫眉冷對,“你出去,重新開間房。”

玄晉予索性關了電視,“可以,你付錢。莊四只訂了一個房間。”

我現在總不能讓莊曜為我再開一個房間吧,“行,我付就我付。”

原以為玄晉予會攔著我,卻見他閑適的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霓虹光景,嘆道,“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咯。”

我欲拿行李的手頓時放下,瞪了一眼玄晉予幸災樂禍的臉。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有這麽貴嗎?我瞟了一眼房間的四周和外間的沙發,不管玄晉予是不是騙我,讓我出一分錢,我都肉疼,“我去跟月溪睡一間房。”

“好啊。”玄晉予依舊站在那裏。

我敲了敲月溪的房門,開門的是閭三,“嵐子?有事嗎?月溪正在洗澡。”

“那個,那個……,”我探了探身子,看見房間裏面一張單人床,想要說的話不得不咽回去,“沒事了,替我問她好。”

閭游看著我,含笑的目光頗有深意,道,“行,一定幫你帶到。”

我轉身來到莊曜的門前,剛想敲門,雨時開門出來,“嵐子,你來的正好,我買了糖炒栗子,正想給你們送去。”

我笑笑,目光不由的掃向裏面,依舊是一張單人床,我的心頓時咯噔一下,一陣鈍痛,原來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忽然覺得自己很傻,莊曜為六個人定了三個房間,自然是早就分配好的。回到自己的房間,玄晉予正整理著衣服。我隨手將栗子往櫃子上一扔,呆呆的坐在床邊,玄晉予叫了我幾聲,我都沒聽到。

玄晉予坐到我的對面,目光沈郁,良久之後,散去憂傷,抿唇一笑,“我們現在是戀人關系,你放心,在沒有征得你的同意之前,我會謹守君子之禮。你也應該相信我是個謙謙君子。”

我悶的一聲笑出來,擡眼看他,“你如果是個謙謙君子,就不會讓我跟你住一間房。你去睡沙發!”

“你放一百個心,我不會拿你怎麽樣!”玄晉予擺擺手,轉身,繼續收拾衣服。

看他不屑一顧的表情,我不由的從上到下的打量自己,難道我不值得他拿我怎麽樣嗎?我有這麽差嗎!想起之前和廉二爺他們討論的一個問題,“玄大,如果是夫妻關系存續期間,是不是就不需要征得對方的同意?”

玄晉予轉身,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的註視著我,撓撓額頭笑道,“我想,我們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你不會拒絕我。”

“你可以滾了。”我只覺得臉頰發燙,猛的將他推開,佯裝著收拾衣服。

玄晉予扳過我的身子,目光傾註,我低下頭。他的手指撫過我的臉,每到一處,我都覺得毛孔都能噴出火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

玄晉予將我擁入懷中,用下巴磨蹭著我的頭,“我們是戀人,是情人,以後,我們會結婚,就是夫妻……”

聞言,我一下跳到了他的雙臂之外,“你是不是想的太遠了?我們才剛剛開始。”

玄晉予見我不是嬌羞,而是一臉詫異,認真道,“戀愛,結婚,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你為什麽要驚訝?”

“我,”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現在說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早了?”

“早?早嗎?”玄晉予蹙起雙眉,瞬間,堅毅道,“就算早,我們也應該朝這個目標前進,這是唯一的結果。”

這是唯一的結果嗎?我不確定的看著他,“這個問題,我們能不能先擱淺?”

“你可以,但是我已經提上日程,”玄晉予握住我的雙肩,盯著我,“你在懷疑什麽?懷疑我?還是懷疑你自己?”

我心中一滯,隨口道,“我擔心我配不上你。”

玄晉予拉著我的胳膊走進衛生間,站在鏡子前面,攬住我的肩膀,得意道,“你看看,我們是不是很般配?”

我擡眼看向鏡中的我們,看看他,冷峻不凡;看看我,姿色平平。肩膀用力甩開他的手,沒好氣的說,“你視網膜脫落啊,能看出我們很般配?!”

“我說很般配就是很般配,”玄晉予摟住想要走的我,低語呢喃,目光專註,“你是我唯一的結果。”

我全身一震,心如潮水洶湧,半晌道,“好了,好了,知道了,去洗你的澡吧。”

我一直不太喜歡男人穿對襟的睡衣,玄晉予洗完澡後,穿了一套藍灰色的小v領睡衣出來,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玄晉予用毛巾擦著頭發,坐在床上看電視,“餓嗎?晚飯沒吃多少,要不要給你叫點?”

“不用,不是有栗子嘛。”我拿著睡衣進了衛生間。

我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後,玄晉予的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從頭打量到腳,隨後無奈的搖搖頭,抿唇笑道,“包裹的可真夠嚴實的,你睡覺有穿襪子的習慣?之前怎麽沒發現呢?”

“但凡是個人都會有點生活習慣,”我白了他一眼,心虛道,“有什麽好奇怪的。”

“有道理。”玄晉予撓撓額頭,做出脫睡衣的姿勢。

“你要幹嘛?”我驚道,盯著他。

玄晉予停住,平靜的看著我,“哦,忘了告訴你,我有裸睡的習慣。”

“你……”我瞪著他,瞬間扯起被子蒙住頭,“趕緊的,給我滾進被子裏。”

玄晉予哈哈大笑,扯下我的被子,“好了,好了,吃栗子吧。”

我們一邊吃著栗子,一邊看著愛情公寓,笑的沒心沒肺。吃到最後,玄晉予像個孩子一樣的跟我搶。

我阻止著,“你年紀大了,晚上要少吃一點,不然容易積食。”

玄晉予奪過栗子放在一邊,雙手緊握住我的雙手,直視著我,五分嚴肅,五分緊張,一字一字的問,“你真的覺得我老?”

我頓住,好幾次都說他老,這家夥定是記在了心裏,“你才三十歲,明明就是一個小夥子,怎麽會老呢!正值盛年!”

玄晉予如釋重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就說嘛,我才大你五歲,跟你應該是絕配。”

我一個栗子在嘴裏差點噎住,這廝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不得不稱讚一句,“你臉皮的含金量可真夠高的!”

收拾完一桌子的栗子殼,刷牙洗臉之後準備睡覺。沒堅持讓玄晉予睡沙發,睡沙發總歸沒有睡床舒服,明天還要登長城。

關掉電視,關掉燈,一窗的月光緩緩流淌。我背對著月光,清楚的看到對床的玄晉予正迎著月光望著我,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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