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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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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晉予抓住我的手腕,順勢握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清冷的目光中猶見溫柔,薄唇輕抿一笑,轉身看向胡太太,淡道,“好久不見。”

“原來是玄律師,”胡太太笑道,“來法院開庭?”

“接女友去吃飯。”玄晉予看向我,目光溫暖,女友兩個字咬的極重。

我微楞,旋即明白他的意思,任由他的掌心貼著我的掌心。目光射向胡太太,不甘心的說道,“希望胡太太能心想事成。”

胡太太看著我和玄晉予的手,尷尬的笑笑。胡老板始終站在一旁,一言不發,臉上堆笑,像個小醜。

我不想再看見這兩個人,低語道,“我們走吧。”

玄晉予朝胡老板和胡太太點頭示意,牽著我的手轉身下樓梯。

他的手掌莫名的讓我安心,此時此刻他成了我的依靠。看著他的側臉,我有些恍惚,歲月靜好,此生依偎。我的手不由的用力,緊握住他的手。玄晉予猛地停下腳步,側頭看向我。

感受到他熾熱的目光,我無措的抽回手,疾步走下樓梯,來到大廳。身後沒有他的腳步聲,心中竟有些不安,微微轉頭,看到他正與民二庭的庭長說話。

庭長說,“聽說,中院民四庭有兩個案件,一個被發回重審,一個改判,都是你代理的?”

這兩個案件一個是我參與的專利權糾紛案件,另一個是沙博參與的涉外民事案件。

“法律理解不同。”玄晉予四兩撥千斤。

庭長笑道,“只要不是我們法院的就好,要不然我又要頭疼了。對了,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們法院?該不會在我們庭有案件?你不會真的要我頭疼吧?”

玄晉予瞄了我一眼,淡淡一笑,搖搖頭。

我沒等玄晉予,轉身離開。據我所知,玄晉予今天在南塘法院沒有案件開庭。

“打算走回去?”玄晉予已經跟上我。

“去坐公交,”你又不打車,我只能坐公交了,“對了,你今天來法院幹嗎?”

玄晉予沒回答我,反問道,“今天姓胡的沒為難你吧?”

我搖搖頭,難道他跟著一起來法院是因為不放心我?庭審持續了四個多小時,他就一直在外面等著?真的是因為我嗎?心中漸漸希望就是這個答案。

玄晉予不再說話,安靜的走在我的身邊。過馬路時,拉住我的胳膊,到了馬路對面,讓我走在裏面。

他的沈默,我頗不自在,感覺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凝結,我苦思冥想的找著話題,“玄大,你媽媽看起來挺年輕。”最多也就五十歲的樣子。

“她是我繼母,”玄晉予道,“晉雲出生不久,我母親就去世了,她本來是我家的阿姨,一直照顧我爺爺,我爺爺去世前,我爸爸娶了她。”

玄晉予淡然的神色,並沒有因為以前的事而傷心,可是眼底的憂傷,沒能逃過我的眼睛。我想安慰,卻不知如何開口。道歉,又覺得沒有必要。

兩人再次沈默,我瞟了他一眼,玄晉予沒有說話的意思,對於目前這種詭異的安靜,他似乎很享受。廉二爺說玄晉予雖然話不多,不是一個活躍的人,但絕不是一個冷場的人,不會讓人尷尬,看來廉二爺又騙我。

我挖空心思的找著話題,“玄大,白砥直是你朋友,你能不能請他幫一個忙?”

“什麽事?”

我說,“朋友的朋友在觀山路段發生交通事故,處理的交警應該是白砥直,即便不是白砥直,也應該是他的同事。現在責任認定書還沒出來,你能不能請他幫忙,在責任認定上,不要讓她承擔主要責任,這樣,她就可以申請工傷賠償。”

“這個忙,我可幫不了,你還是自己跟他說吧。”

“我怎麽跟他說啊?”

玄晉予站定,看著我,“我待會兒去他家,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合適嗎?”我跟白砥直又不熟,就這樣貿貿然的去他家,好像不合適。

“你跟我一起去,有什麽合不合適的。”玄晉予招手打車。

跟他一起去,就合適了嗎?這是什麽邏輯。跟著玄晉予坐進了計程車,兩人一路無話的來到了小區門口。

車裏安靜的讓人窒息,我下了車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找話題,笑道,“現在的離婚率怎麽那麽高!玄大,你以後會離婚嗎?”

玄晉予很無語的看了我一眼,擡步走進小區的大門。

他還沒結婚呢,就咒他離婚,我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走進電梯,幹笑道,“我以後如果結婚,一定要在婚前簽個協議,對方一旦不忠,就讓他凈身出門。”

玄晉予嘲諷的看了我一眼,說,“財迷。”

“這不是財迷,”我義正言辭道,“沒有了愛情,唯一能安慰我的就是人民幣了,如果再沒了人民幣,我還怎麽活!”

玄晉予沒有理我的無稽之談,按了門鈴。

門開了,女子的笑容滿面的看著我們,應該是白砥直的老婆,“玄子,你們來了,快進來。”

我跟著玄晉予在玄關處換了鞋子。玄晉予介紹道,“嫂子,這是沈嵐。”

我不知道怎麽稱呼她,索性跟著玄晉予叫了一聲嫂子。

“我叫餘音,”餘音笑道,“進來吧,快去客廳坐。”

走進客廳,我看到莊曜和雨時正翻看著相冊,而閭游和月溪正笑瞇瞇的看著我。

他們怎麽都來了?今天莫非是他們聚會,他們都是成雙成對的,那我來算什麽?問題是我還是跟著玄晉予來的,我忽然覺得不該來,難怪,閭游和月溪用這種眼神看我。

玄晉予也不管我,將我一個人扔在客廳,跟著餘音進了廚房。

閭游促狹的笑道,“嵐子,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們家月溪至今也沒敢叫大嫂,只是稱音姐。”

“就是……”月溪興奮的看著我,正想繼續說,被我一個冷眼瞪了回去。

莊曜擡起頭笑道,“嵐子,別聽他的,三嫂和大嫂從小就認識,一直都是叫音姐。”

雖然莊曜為我解了圍,可是這樣的處境讓我很不自在,看到玄晉予從廚房出來,我走過去,將他拉到北陽臺,“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們今天聚會?”

“有什麽不妥嗎?”

我沒好氣的說,“你沒覺得不妥嗎,我,我跟你,會讓他們誤會的!”

“有什麽可誤會的?”玄晉予一臉坦然。

“怎麽不誤會?”我為之氣結,“總之,你今天不該讓我來,即便來,也該是高建瓴。”

玄晉予的眼神瞬間冰冷,“我跟高建瓴沒有任何關系!”

“誰知道你們有沒有關系。”我嘟嚕一句。

“我再說一遍,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玄晉予壓抑著怒氣,片刻之後,挑眉看著我,“你就這麽在意高建瓴?”

提起高建瓴,我莫名的有些惱怒,“你愛誰誰,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甩下一句,轉身來到客廳,坐在雨時的身邊,看著白砥直和餘音的婚紗照。

月溪坐過來,甜蜜的說,“過兩天,我們也去三生定許拍婚紗照。”

雨時問,“婚禮的日子定了嗎?”

“定了,”月溪說,“嵐子,記得別安排開庭,你可是我的伴娘。”

“法院又不是我開的,”我不由得抱怨一句,“你們還真會定日子,為什麽不安排在周末?”

“看了黃歷,那個月的周末都不宜嫁娶,”閭游坐到月溪身邊,道,“本來想推遲一個月,可是我實在等不及,日日夜夜的想娶我們家月溪進門。”

我拍了拍袖子,莊曜不解的問,“你怎麽了?”

“我在拍雞皮疙瘩,”我笑看莊曜,“你看看地板上,是不是一層雞皮疙瘩。”

莊曜大笑,閭游一臉的嘚瑟,摟著月溪道,“來,老婆,我們親一個,惡心死他們。”

月溪推開閭游,笑的一臉幸福,看向莊曜和雨時道,“雨時姐,你們什麽時候辦啊,不如,我們一起去拍婚紗照吧!”

此話一出,客廳頓時寂靜,各自的笑容還未散去,僵在臉上。

莊曜看向雨時,雨時淡淡一笑。莊曜眸底的急切和柔情,落在我的眼裏,深深刺痛。我移開視線,卻撞見了玄晉予幽深的目光,裏面似乎有些碎片掉落。

閭游哈哈一笑,拍了拍月溪的肩頭,“像我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了,就想讓你管著我!”

閭游是在為莊曜解圍,也是在為雨時解圍,莊曜是個明白人,向閭游點點頭,“不急,不急。”

雨時感激的看向莊曜,握住他的手,抿唇深笑。

我的心一陣鈍痛,莊曜常說雨時的心,他捉摸不定,可即便如此,他一直在等雨時。

“誰要管你了!”月溪白了一眼閭游,嬌笑道,“是你要賴著我,整天沒正行,曜子才不會像你這樣……”

“老婆,”閭游打斷她,“你去廚房看看,大哥和大嫂都瞎忙什麽呢?飯怎麽還沒好,我都快餓扁了,你去告訴他們,再不開飯,我可就走了。”

“大哥和音姐忙了大半天,你還好意思說!”月溪站了起來,向廚房走去,片刻之後,閭游囔囔著肚子餓,也去了廚房。

客廳再次陷入沈靜,玄晉予翻看著雜志。莊曜和雨時繼續看著相冊,我則看著電視。電視裏放著愛情公寓,搞笑的情節,我卻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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