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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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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博兩個案件開庭時間沖突,一早打個電話給我,讓我去開庭,“就上次那個離婚案件,幫幫忙,你去一趟,九點之前務必趕到南塘法院。”

我急道,“我沒處理過離婚案件,我去說什麽呀?”

“法院調取男方的一些銀行憑證,今天主要就是質證,真實性無異議,款項的去處也只有那家夥自己清楚,你不用擔心,這家夥精的很,他知道怎麽說。”

我心裏依舊沒底,“另一個是什麽案件,不如我去那個庭吧。”

“票據糾紛,”沙博笑道,“要不你來?”

我可搞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票據關系,洩氣道,“那還是去南塘法院吧。”

九點不到,我就趕到了南塘法院。急匆匆跑到樓上,在法庭門口看到了當事人,我微微一楞,這男長的的太符合月溪對他的點評,猥瑣,謝頂,滿臉橫肉,一口黃牙還向外撅。

“胡老板您好,我是沈嵐,沙律師應該跟您說過,今天我來開庭。”我解釋道。

胡老板滿臉堆笑的點點頭,一只肥碩的手向我伸來,看樣子想要跟我握手,心中一驚,在他那只因肥胖而五指無法並攏的手伸出一半時,我趕緊說,“法官來了,我們進法庭吧。”

我沒等胡老板反應,疾步走進法庭來到原告席上。

庭審開始,法官出示著一份份銀行憑證,對於款項的質疑,胡老板總是回答的滴水不漏,以至於我都沒說幾句話。女方破口大罵,說胡老板沒人性,是個騙子,是個□□犯,法官無奈之下,連敲法槌,保持肅靜。我看了看四周,要不是法庭的隔音做的好,以女方的肺活量,整個法院都知道姓胡的是個□□犯。

因女方吵鬧不休,整個上午只進行了一半。法官無奈休庭,下次庭審的時間另行通知。

出了法院,我與胡老板道了一聲再見,轉身就想離開。

“沈律師,”胡老板叫住我,客氣道,“麻煩你半天了,我也很過意不去,不如一起吃個飯,就當我謝謝你。”

“不用了,這也是我應該做的,”跟他吃飯,我實在沒胃口,“我同事還在等我一起吃飯呢。”

“那就打個電話給你同事,讓他們別等了,”胡老板說,“我正好有幾個法律問題想要請教你,還請沈律師賞臉。”

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只好點頭答應,隨他來到了翠園酒莊。翠園酒莊裝飾的很古典,每個餐位周圍都用雕花的屏風隔開,清韻雅致。

入座後,侍應先上茶水,我埋頭喝著花茶,想著趕緊上菜,吃完走人。

“沈律師請,”胡老板將菜單遞給我,豪氣道,“不用客氣,想吃什麽盡管點。”

我搖搖頭,並沒有接過菜單,“隨便什麽都行,您看著辦吧。”

“行,那我就自作主張了,”胡老板在我臉上掃了又掃,點過單後,見侍應離去,抿了一口茶,笑道,“沈律師進縱橫所有多久了?”

“一年不到。”

“據我所知,實習律師的薪水並不高。”

“還行,夠用。”

“沈律師倒是懂得知足常樂,”胡老板皮笑道,“像沈律師這麽漂亮,又這麽能幹,做實習律師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我脖子一僵,他是眼睛瞎嗎,能看出我漂亮!

“我沒有別的意思,”胡老板可能是看出我神色不對,解釋道,“我有個朋友開了一家公司,法務部正缺少一個主管,不知道沈律師有沒有興趣,薪水翻倍。”

我一時沒有反應他是什麽意思,只聽到薪水翻倍,一倍還是兩倍?

胡老板可能是誤會了我的反應,“沈律師如果覺得少,沒關系,翻幾倍都行。”

我一直以為,姓胡的是在離婚前轉移的財產,以至於法院調取的銀行憑證上結餘都是零,現在我才想明白,姓胡的一開始與女方結婚的時候,就是零財產,財產都隱藏在別人名下,難怪法院都找不到他財產,他可真夠絕的。

“胡老板,我想你誤會了,”我再傻,也知道了他的那點齷蹉心思,淡淡道,“我很喜歡我現在的工作,不會換工作。”

“沈律師不要這麽快就拒絕我,薪水都好說,”胡老板笑瞇瞇的看著我,看的我一陣發毛,猛然抓住我的手,“只有你開口,多少都行。”

我憤怒的甩開他的手,倏地一下站起來,剛想發飆,看到周圍的人看著我,我咽了一口氣,怒道,“惡心!”

我的隱忍並沒有讓姓胡的退步,反倒助長了他氣焰。胡老板陰陽怪氣道,“你也別裝清高了,楚乾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

難怪我覺得姓胡的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上次在皇朝酒店裏,楚乾宴請的那個鄉鎮企業家就是他!

“楚乾的日子不好過,債務人跑了,即便起訴,也拿不到錢,他的公司眼看就要破產,”胡老板冷哼道,“你跟他還能得到什麽,不如跟著我。”

我盯著他,笑道,“你能給我什麽?”

聽我這麽說,胡老板臉立刻陰轉晴,“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我想要你死,你也能做到?”

胡老板目光一滯,沈下臉,“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看在你還有幾分姿色……”

我抄起尚有溫度的茶水,潑在他的肥臉上。

姓胡的手忙腳亂的抹去臉上的茶葉,可能是沒想到我會用茶水潑他,氣急敗壞的一直在說一個字,“你,你,你……”

我用力的將茶杯拍在桌上,怒道,“話說反了,是我給你臉,你不要!別拿自己跟楚乾比,你跟楚乾不同。”

胡老板看著我,問,“有什麽不同?”

我輕蔑一笑,居然還在問這麽愚蠢的問題,“楚乾至少是個人,你連人都不是!”

我轉身離去,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姓胡的叫罵聲,“我,我一定會投訴你,一定……”

懶得理這種人渣,我頭也沒回的走出翠園酒莊。出了酒莊,我在附近的休閑廣場坐了一會兒,本想拉月溪出來吃飯,可是被姓胡的一鬧,也沒了食欲,直接坐公交回單位。

剛到單位前臺,就遇到了羅晴。羅晴一把抓住我,“你總算回來了,有個姓胡的來投訴你,說你訛他的錢,敲詐不成,就動手打他……”

沒想到這家夥腿腳倒挺快的,還倒打一耙,“人呢?”

“在彭老的辦公室,玄大也去了,”羅晴擔心道,“那家夥一看就是個無賴,可,可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羅晴,疾步走向彭老的辦公室。還沒到彭老的辦公室,就看到姓胡的開門出來,還傳來了玄晉予的怒喝聲,“別讓我再看到你。”

“我會去市司法局、去市律師協會投訴你們,”姓胡的罵罵咧咧,轉身看到我,惡狠狠的說,“不識擡舉,我一定會投訴你,讓你身敗名裂!”

我說,“我只是一個小律師,談不上身敗名裂,即便做不了律師,我也可以另謀出路,倒是胡老板您,在Z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你的齷蹉行為成為明天頭版頭條,不知道會有什麽效果?”

姓胡的哈哈一笑,“我既然敢離婚,還怕被寫嗎!只不過再添一筆風流帳而已。”

他還真把自己當名人了,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怕重金屬中毒。我掏出手機,按下播放,手機裏傳出,“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看在你還有……”

我迅速按斷,收好手機,“胡總可聽清楚了,應該是你的聲音吧,還要不要聽前面的?”其實前面的我也沒錄。

姓胡的臉陰了下來,“賤人。”

“胡老板不用做自我介紹,”我不怒反笑,“您的這點品格我們都知道。”

“你,你,你……”姓胡的氣的不輕,剛想再罵我賤,又咽了回去。

面目猙獰的胡老板,我又想到了羅晴形容的詞匯,笑道,“胡老板長的很有創意,能活這麽多年也需要勇氣吧?”

羅晴在我身後噗嗤一笑。我轉身,端起羅晴手中的咖啡,潑到姓胡的面前。

姓胡的以為我又要潑他,匆忙向後退一步,“你,你要幹嘛?你們可都看到了,這就是你們縱橫所的律師……”

“閉嘴,”我冷喝,男人罵街比之女人一點也不遜色,整一個潑男。我指著他面前的一灘咖啡,“照照你的這副尊容,昨天之前,我從來不以貌取人,見到你之後,我才真正理解什麽是表裏如一。你的長相還真能鍛煉我的耐心,你是喝二氧化碳長大的吧,長的這麽肆無忌憚,跟車禍現場似的。問題是你這麽覆雜的五官,怎麽就掩飾不了你樸素的智商呢?”

胡老板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指著我,抖個不停,嘴半張著,重重的喘著氣,“你,你……”

“還不快滾!”我吼道。

胡老板一驚,灰溜溜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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