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件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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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單位樓下已經兩點了,跟領導在一起的就是好,這個點到單位,都覺得是理所當然。剛下計程車,就看到孫廉從大廈門口匆匆往外走。

“廉二爺,幹嘛去呀?”我一把抓住他。

“去明達公司,”孫廉看見我,又看見我身邊的玄晉予,微微詫異,“玄大,你總算來了,一女客戶等你半天了。”

“手機沒電了,”玄晉予似乎想起什麽,“明達公司讓沈嵐去吧。你去一趟憶江南,見一下凱勒,他餐廳有點事。”

孫廉將一包材料塞給我,笑道,“辛苦了。”

我白了他一眼,誰讓我資歷最低,跑腿的事情都是我做,我看向玄晉予,“我打車去吧。”

“可以,你直接將票給明達的老總,讓他給你報。”玄晉予甩下一句,進了大廈。

孫廉朝我聳聳肩,轉身離開。我也只能抱著一堆材料去站臺坐公交車,命真苦。

明達公司在華光大廈的二十樓。到了明達公司,我將材料交給小陳,轉身就想走,被小陳一把抓住,“嵐子,明天下午我們公司的案件開庭,你知道的吧。”

我看著小陳神經兮兮的模樣,一時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不過搖頭好像又說不過去,“知道,怎麽了?”

小陳看著我,眼睛瞇成一條縫,說,“我明天下午有點事,原件你今天就帶回去吧。”

一般來說,案件開庭,我們都是提前通知客戶,由客戶將案件需要的原件在開庭時送到法院,開完庭,客戶再帶回去,我們不收取任何原件,“讓你們領導重新安排個人不就行了。”

“一點點小事,就別驚動領導了。”小陳哀求道。

“那萬一弄丟了怎麽辦?”這個責任我可擔不起。

“明天下午就開庭了,開完庭,我去拿回來,不會丟的,”小陳晃著我的胳膊,“嵐子,嵐子,嵐姐,我求你了,放心,如果丟了,算我的。”

看她一臉可憐巴巴和賴皮的樣子,我實在受不了只好點頭。小陳見我點頭,立馬從抽屜裏拿出檔案袋。我突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敢情你早準備好了,就等我上當了。”

“嵐姐,嵐姐,千萬別這麽說,多生分啊。”小陳叫的親切。

我懶得跟她磨牙,拿著原件離開明達公司。電梯裏,腦袋中閃過玄晉予辦公室裏一個女客戶,也不知道是誰,等了玄晉予半天,會不會是玄晉予的愛慕者。出了電梯後,腳下快了許多。

到華光大廈的一樓,聽到有人叫我,轉身望去,正是高建瓴。雖然內心深處不是很想見她,但她好歹是玄大的女朋友,更何況,我們之間還有誤會,不如趁機解釋一下。

我走過去同高建瓴打招呼,“你好。”

“坐吧,”高建瓴示意我坐下,“想喝點什麽?不用客氣。”

她這麽一說,我倒不好意思拒絕了,“茶吧。”

“鐵觀音怎麽樣,我個人很喜歡這個名字。”高建瓴未等我回答,叫來侍應點了一壺鐵觀音。

這架式,看來高建瓴有話要說。我不露痕跡的看向她的眼睛,她也正看向我,目光依舊親善,但我能感覺到敵意。

“高小姐,上……”

我很想跟她解釋一下之前發生的事,高建瓴卻沒給我機會,“嵐子,我今天就開門見山了,我喜歡玄晉予,我希望你能離開縱橫所。”

我先沒明白意思,後才清楚她話中的意思,這也太開門見山了,“高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我不敢說我了解玄晉予,但我了解男人,”高建瓴抿抿唇,看向我,“離開縱橫所,離開玄晉予,好不好?你放心,我可以安排你進其他所,只要你願意,本地任何一家律師事務所都可以。”

高建瓴言語輕柔,可能是大家閨秀的身份帶給她的矜持和高人一等的姿態迫使她必須如此,可是眼神中的狂妄卻是那麽分明。

“如你所說,我離開縱橫所,可誰能保證以後不會因為案件與他碰面,你到時候是不是會讓我離開律師這個行業?這個城市就這麽大,就算我離開這個行業,如果那一天我與玄晉予又碰面了,你是不是還想讓我離開這座城市?”

高建瓴可能沒想到我會這麽說,臉色有些微僵,“你的意思你不願意離開?”

“不願意,”我斬釘截鐵的說,“這算什麽!好像我跟玄大之間真有什麽似的!”

“高小姐,我再重申一遍,我跟玄大只是朋友,我們的友誼比純凈水還純,你千萬別再亂想,”我今天本來心情挺好,被高建瓴一攪,有些窩火,“你們之間有什麽問題那是你們之間的事,別總是算在別人頭上。”

“晉予為了你低頭撿錢,為了你不去開庭,為了你徹夜不歸,你現在跟我說你跟他是清白的,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高建瓴目光如錐的盯著我。

“徹夜不歸?”其他的我都認可,可玄晉予什麽時候為我徹夜不歸了?

“昨天晚上你們加班,加到什麽時候?”高建瓴在我剛要回答的時候,繼續說道,“今天一早我去找他,他不在家,門口的保安說,他昨晚根本沒回來。”

原來高建瓴是懷疑我們加了一夜的班,如果高建瓴知道玄晉予昨晚住在我家,她會不會發飆?這件事似乎越來越說不清,我心中也越來越亂,暗恨玄晉予為什麽不跟高建瓴解釋清楚,可是即便玄晉予解釋了,高建瓴會信嗎?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多疑的,在高建瓴的心中,只怕早已認定我跟玄晉予之間有事。

“我跟玄大之間真的沒什麽,你要胡思亂想我也沒辦法,”我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理虧,拿起包,不等高建瓴開口,淡道,“高小姐,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不然有一天,你一定會後悔。”

我身後傳來高建瓴的聲音,在她說完之後,我加快了步伐。這是要威脅我嗎?那她也太小看我了。

快步離開華光大廈,腦袋一團混亂的回到單位。剛進辦公室,就見一女的從玄晉予的辦公室出來。看到她,我吃驚不小,她看到我的驚訝之色也不亞於我。她不是別人,是楚乾的老婆,許雁秋。

“原來你在這裏上班。”許雁秋走到我面前,輕聲細語中帶著激動。

“你來幹嗎?”我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放下包,也不看她。

許雁秋看到我臉色沈怒,連忙說道,“我不知道你在這裏上班,不是要來給你添麻煩的。他,他公司出了點事,可能要打官司,所以來請玄律師。”

“是嘛,那要恭喜他了,”我冷笑道,“總算出事了。”

“嵐子,其實他也不容易,你何苦這麽說他,更何況他畢竟是你……。”

“住口,”我冷冷打斷她,“沒什麽事,你可以走了。”

許雁秋欲言又止,看了我一眼,擡步離去。她是一個溫婉的女人,有著母親般的溫柔,我喜歡這樣的女人,可惜她是楚乾的老婆。

沙博從玄晉予的辦公室出來,手裏拿著一摞資料。我疑惑著是楚乾的案件,故作隨意的走到他桌邊,瞄向材料,真的是楚乾的案件,“玄大交給你了?”

“工程款的糾紛,對方跑了,案件沒問題,但是想要執行回來,估計難嘍。”沙博隨手翻著材料。

“是嘛,”我認真的看著材料,對沙博笑笑,“我看看,也學習學習。”

孫廉從外面走進來,喝了一口水,無力的坐在椅子上,“累啊!兩年了,凱勒的中文楞是沒見長,依舊是我前年見他的水準。”

“那就用英語交流唄。”我說。

“他的英語跟他的中文一樣,只有玄大能應付得了,”孫廉擡頭看向我,笑道,“他跟你倒是挺像,永遠都覺得母語最好,”

“去你的!”有這麽損人的嘛!“我這是愛國!愛母語,愛祖國!”

“對了,我打電話給明達公司的小陳,他說原件讓你帶回來了,原件呢?”孫廉伸手向我要原件。

“對,她明天下午有事,去不了,就讓我帶回來了,我寫了一張收條給小陳,你開完庭還給她時,幫我把收條拿回來。”我一邊解釋,一邊轉身打開包,可是根本沒看到什麽檔案袋,身體一陣寒涼。我將包裏的東西整個倒了出來,還是沒看到原件,連張紙都沒有。

孫廉見我臉色不對,也過來幫我找,包抖落個空,“那麽大的一個檔案袋,不可能說沒就沒了,你是不是沒放到包裏?”

“我,我不知道……”我抓狂的翻著包,腦袋亂哄哄的,完全混亂。

玄晉予走了出來,見我的桌子一片狼藉,看向我,“怎麽了?”

“那個,明達,開庭的案件,原件,被我丟了。”我低著頭結結巴巴的說著,恐懼越來越深,手足無措。

“你先不要慌,”玄晉予按住我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從小陳那裏拿到原件後,你有沒有放到包裏?”

感受到玄晉予手掌的溫暖,我稍感安心,“當時趕電梯,就拿在手裏了。電梯裏人很多,都沒法轉身,我就一直拿著。出了電梯後……”

“後來怎麽了?”玄晉予問。

“後來,後來我遇到了高小姐……”

“高建瓴?那再後來呢?”

“後來,我們坐下來,說了幾句話,”我漸漸想起,“應該在華光大廈,當時我是放在桌子上的,後來侍應送來了茶,我怕弄濕了,就放在了沙發上,對的,就是這樣的,一定還在那裏!”

玄晉予二話沒說,拉著我直奔華光大廈。我慌忙的走到之前的位置,怔忪的站在那裏,沙發上根本沒有什麽檔案袋,我蹲在地上,角角落落看了遍,還是沒有。我剩下的唯一希望就是服務臺,希望有人撿到後會送到服務臺。玄晉予已經大步的向服務臺走去,不知道他跟服務臺的人說什麽,但服務臺的人一直在搖頭,我頓時覺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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