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沈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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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小沈陽所說,眼睛一閉一睜,春節七天就過去了,又要上班了。幾天後,巖子也回了學校。巖子是跟著雨時一起去的北京,直到巖子上了飛機,我才想起來,那個蘭博基尼的事一直忘了問他。

上班之後,年前壓下的很多事情要處理完。玄晉予很忙,幾乎看不到他人,更別說他帶我開庭。為了不荒廢我的實習計劃,他讓孫廉帶我。我就跟著孫廉整天跑東跑西,他到哪兒,我到哪兒。

“我這麽帶著你,玄大怎麽樣也應該多發點工資給我。”孫廉抱怨。

“得了吧,給你鍛煉的機會,你還來勁了。”

我們回到辦公室,已經十一點半了。沙博正盯著臺歷發呆,我用胳膊碰了碰孫廉,“他這是怎麽了?”

孫廉輕笑一聲,“你看看他的臺歷就知道了。”

我瞄向沙博的臺歷,每天都用筆寫上了時間,“沙博,你這段時間要開這麽多庭嗎?不對啊,這好像不是開庭時間,法官五點半還會安排開庭嗎?”

“他現在比法官還忙,法官安排開庭,他是安排約會,”孫廉戲謔道,“沙博,行程排的這麽緊,你忙得過來嘛?”

“沒辦法,”沙博皺著眉,“都是熟人介紹的,不去好像不好。”

“可憐的孩子,原來是被相親累的。”我嘆息道。

孫廉收拾了一下,“羅晴請我吃飯,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廉二爺,”沙博來了精神,“羅晴為什麽請你吃飯,老實交代。”

“她就說要謝謝我,”孫廉蹙眉,“我都不知道她要謝我什麽,我先去了再說,走了。”

我挑挑眉,嘴角溢出一抹笑意,正想叫沙博一起去吃飯,手機響了,是雨時。

“嵐子,來憶江南吃飯,莊曜請客。”

“為什麽要請客?”

“他們公司拿下了觀山地塊,慶祝一下,你快點,就等你了。”

雨時掛了電話,我楞了幾秒,心中猶豫,但腳還是不聽使喚的來到憶江南,見就見吧,難道一輩子都不見莊曜嗎,總要面對。

憶江南的名字挺起來很有詩意,實則是一家西餐廳。偌大的餐廳,餐位卻並不多,所以整個餐廳會感覺很安靜。

我隨意的跟眾人笑笑,坐在了月溪的旁邊,故作平靜的看向莊曜,“莊總既然請客,我就不客氣了。”

“你什麽時候客氣過!”雨時笑道。

“還是你了解我,”我看到玄晉予,忽然想起一事,“玄大,巖子的的事解決了嗎?”

“你是他姐,你應該比我清楚。”玄晉予低頭喝著咖啡。

“他整個寒假都跟你在一起,我都沒見他幾回,我怎麽知道!”沈巖已經將玄晉予當成了偶像,整天跟著玄晉予,除了春節的那幾天。

“那是你的問題。”玄晉予依舊是慣有的表情,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被他噎了半晌,狠狠瞪了他一眼。月溪推了推我胳膊,神秘的笑道,“你看看後桌是誰!”

我探出頭看去,是孫廉,不用猜,他對面一定是羅晴。羅晴性格膽小,不知道會不會有勇氣將心裏的話說出來,我不由的蹙起眉,暗自為羅晴擔心。

收回身子,卻碰上了玄晉予的目光,空濛的有些涼意,我頭向後不自覺的縮了一下。正準備點餐時,卻看到一男一女路過我們這桌,停在了孫廉的桌邊。

說女人八婆一點都不假,我和月溪頓時凝聚所有的註意力聽著他們說話,漸漸的也明白了孫廉的處境。

“既然甩了孫廉,就不該再來耀武揚威”閭游淡道,“這種女人是可悲的,心中永遠都不會滿足。”

我忽然想起扣扣上月溪發給我的一個段子,“月溪,跟你換一下鞋子。”

雨時不喜歡穿高跟鞋,再加上她個子高挑,更不屑於穿,月溪不一樣,她每次出場,腳下都是八公分。

月溪明白我的意思,“有用嗎?”

“嵐子,你這麽做,總有穿幫的一天。”雨時道。

“管不了那麽多了,總不能讓廉二爺受氣。”

“你們這是要幹嘛?”閭游問道,玄晉予和莊曜也看向我們。

我換好月溪的鞋子,穿上月溪的黑色高檔大衣,對眾人微微一笑,“我現在是沈秘書。”

八公分的高跟鞋,穿著實在累腳,還差點摔倒,好不容易才走到孫廉的桌邊,“孫總,你怎麽在這裏?找的我都急死了。”

孫廉到底是聰明人,瞬間明白,“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嵐……”羅晴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就是羅小姐吧,常聽孫總提起你,”我連忙截住羅晴的話,“我是孫總的秘書,叫我沈嵐就行。”

羅晴半張著嘴,點了一下頭,不再說話,似乎還是沒明白怎麽回事兒。

“孫總,”我正色道,“與中石油簽訂的合約即將期滿,今天對方來函,問我們願不願續約,還說很希望與我們公司長期合作。還有與電信公司和戴爾公司擬好的三方合作意向書,昨天傳給兩家公司後,兩家公司很滿意,今天問什麽時候可以簽約?”

孫廉壓壓眉,不耐煩的說,“不要什麽事都問我,你安排吧。”

“我本想安排下午,但是,鼎興公司的莊總和他們公司的律師一直在等你,就在隔壁的桌子,”我瞄了一眼男女,女人的手已經松開了男人的手,“您要不要見一面?”

莊曜和玄晉予很配合的站了起來,向孫廉點點頭,孫廉蹙起眉,“讓他們再等一會兒,沒看到我在吃飯。”

我忍住笑,瞪了一眼孫廉,裝的還真像,也不擔心回所後,玄大削你,“這樣不好吧,再說他們很有誠意,強烈邀請我們公司一起開發觀山地塊。”

“等會兒再說,”孫廉頗有些為難,“對了,明達項目,倫敦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明達不是公司嘛,怎麽變成項目了,我再次瞪了一眼孫廉,這家夥扯的也太遠了吧,“還沒有,不過路透社來函,就中英貿易的範圍、模式和以後發展的趨勢以及格局想要采訪您,您看您要不要接受訪問?”

孫廉看著我,目光閃過驚訝。我微微一笑看向他,你現在才知道玩大了嗎?

女的開口說話,“孫廉,沒想到……”

我故作詫異道,“孫總,這兩位是……”

“我是孫廉的朋友,”女的看著旁邊的男的說道,“這位是我的……朋友,一鳴公司的總經理……”

我實在不想知道這一男一女的姓名,打斷道,“一鳴公司是一家廣告公司吧?”

“是的,”男的來了精神,“貴公司是一家大公司,宣傳是必不可少,不知道貴公司有沒有意向與我們公司合作?”

“我們公司每年投入的宣傳費用大概在三千萬左右,不知道你們公司能不能吃進?”我淡然的看著他,三千萬,你吃的進嗎!

男的雙眼放光,“完全沒有問題,我們公司每年的營業額也在兩千五百萬左右。”

啊!這接下來是不是就要磋商簽合同了?完了,完了,我看向孫廉,孫廉目光殺人。我低下頭,正犯愁時,身後響起了玄晉予的聲音。

“孫總,我想提醒一下,貴公司與遠聞廣告公司的合同還未到期,而且遠聞公司是貴公司指定的唯一廣告公司,如果貴公司想要與其他公司合作,勢必要支付一筆違約金,”玄晉予走到我身邊,看向我,眼底放出冷光,“當然貴公司不會將這筆違約金放在眼裏,但是這一定會對貴公司的信譽造成影響,所以我希望孫總考慮一下。”

“是,是,有道理,”我感激的看向玄晉予,轉而對男的說,“不好意思了。”

男子牽起女子的手,悻悻離開,女子不時向後張望。

“玄大,謝謝你,沒揭穿我,”孫廉有些失落,伸手搭在我的肩上,“嵐子,夠意思,謝了。”

孫廉目中頹敗,沒跟任何人打招呼,擡步離去。看著他落寞的身影,我換下月溪的衣服和鞋,追了上去。

“嵐子,你還沒吃呢?”雨時喊道。

“我待會兒隨便吃點。”我雖然很想和莊曜一起用膳,但這個時候,廉二爺似乎要重要一些。

路邊的咖啡廳,孫廉正看著咖啡發呆。我坐到孫廉的對面,毫不吝嗇的為自己要了杯咖啡。

“今天玩大發了,很快就會被揭穿的。”

我無所謂的一笑,“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兒?”

“如果那女的現在回來找你,你會接受她嗎?”

“不會,”孫廉幹脆的回道,嘆息道,“雖然只是一個游戲,但是我沒想到她會表現的這麽明顯。心裏難免有些不舒服,她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原來那女的動作,孫廉也看到了。

“既然這樣,你又何必在乎被揭穿,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會往裏面飛,不奇怪,”我釋然一笑,轉眼看到馬路對面一個膽小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你就這麽走了,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糟糕,”孫廉倏地站起來,“羅晴還在憶江南!怎麽把她給忘了,我現在去找她。”

見孫廉迫不及待的要走,我一下子抓住他,“人家早走了,會等到現在嗎?”

孫廉看了看時間,重又坐了下來,“羅晴說有事,也不知道是什麽事。這一下鬧得,下次,我請她吃飯吧。”

“羅晴突然請你吃飯,你不覺得奇怪嗎?”我看向孫廉,試探道,見孫廉一頭霧水的看著我,“你真的不知道羅晴是誰?”

孫廉搖搖頭,莫名的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還記不記得前年你剛進所那會兒,為一家公司解決了一起糾紛,”見孫廉蹙著眉頭,我繼續提醒道,“那家公司的老板非要請你去皇朝酒店吃飯,你沒肯去……”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是有這麽一件事,”孫廉說道,“你也知道皇朝酒店可不是一般的酒店,我想著就一個小糾紛,沒必要去那樣的酒店吃飯。對了,那個老板跟羅晴一個姓,也姓羅,叫什麽記不清了。”

孫廉停頓了片刻,看著我,“你是說,羅晴是……”

我點點頭,“羅晴是他的女兒。羅晴跟我說,你每次跟她爸談事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看著你,你可能以為她是秘書,所以從來沒有註意過她。”

“我當時還真的沒註意,”孫廉恍然的笑了一聲,“經你這麽一說,好像羅老板身邊是站著一個人。”

“羅晴喜歡你,”我直接切入主題,“她為了你,離開她爸爸的公司,來到我們所當一個出納,還兼行政,天天被人使喚。這種女孩子,現在可不多見。”

孫廉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夠難為她了。”

“你現在才知道嗎!你平時使喚她可是一點都不含糊。”我白了孫廉一眼,“我告訴你,你要是喜歡羅晴也就罷了,你要是不喜歡,就趁早說明白,免得人家傷心,還耽誤人家。”

“我知道。”孫廉挑挑眉,嘴角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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