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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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放榜那天林久安接到弟弟打來的電話，說林父上周就走了，後事也已經處理好了，只是他的手機一直被林母扣著不放，直到今天要查分才拿回手機給哥哥報信。
林久安沒問父親走得是否安詳，也沒問墓地定在了哪裏，只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問弟弟成績怎麽樣，打算報什麽學校。
“成績還行，省內985應該沒問題的。”林久澤說，“但是我不想總待在老家了，想出去外省看看。哥你有什麽推薦的學校嗎？”
林久安笑了笑“我這個高考完快十年的人就不推薦了，成績可以的話，按你自己喜歡的選就行。”
“哦……那我再研究研究。”林久澤頓了會兒又想起什麽，“對了，媽準備把房子賣掉跟我一起搬去外省住，最近在收拾東西，我幫你把你以前留下的都收拾好了，要不要寄給你？”
林久安本想問一句有什麽的，隨即又把話咽了回去，還是那樣淡然的口吻說“不用，替我扔了吧。”
那個地方早就不是他的家了。
他也不想再對它抱有任何一絲留戀。
“好。”林久澤的聲音有些失落，“哥，以後我能去g市看你嗎？”
“怎麽了？”林久安問。
“沒、沒怎麽。”林久澤說，“就當是旅游，我自己一個人來，不會讓媽知道的。”
“……你和媽鬧脾氣？想離家出走？”
電話那邊又一個勁兒地說不是。
“那就來吧。”林久安大概猜到弟弟的想法，語氣也軟下來幾分，“爸媽不認我當兒子，我也還是你哥哥，有什麽事可以隨時聯系。”
林久澤一連“嗯”了好幾聲，扯東扯西又聊了快半小時才掛電話。
不過嘴上答應著扔了，幾天後霍驍下班抱了個大快遞箱回來，林久安才知道弟弟還是把他的東西寄回來了。
其實也沒什麽重要的，就是些小時候的玩具、書畫本子和相冊，林久安看一眼就打算收起來了，被霍驍攔著說不讓，非要拉他坐下一起看。
“這個……”霍驍指著個穿紅裙子的小丫頭明知故問，“你家裏還有姐姐？”
“沒有，是我。”林久安面無表情道，“小時候長得比較可愛吧，我媽又喜歡女兒，就把我打扮成小姑娘帶出門玩兒。別看了別看了，快翻頁。”
“哎，怎麽不看。”霍驍故意按著他的手不讓動，“難得見你穿裙子，多可愛啊，再看一會兒唄。”
林久安沒霍驍力氣大，爭不過他，只能抱著懷裏的貓兒哼哼道“霍先生的癖好果然很奇怪。”
霍驍冤枉“我又沒讓你現在穿裙子給我看。”
林久安瞥了他一眼“你敢說心裏沒想過？”
霍驍更冤枉了“你自己配過的劇情，還不讓人心裏想想？”
林久安“……”
別說，他好像真的配過女裝y。
當然配劇歸配劇，女裝是不可能女裝的。
他一個堂堂正正的大男人，玩什麽不好非要穿裙子玩？
“那玩什麽才好？”霍驍虛心求教。
“玩什麽啊……”林久安故作神秘地賣了個關子，“明晚早點兒回來。”
結果第二天因為公司項目出了問題，霍驍加班加點忙到晚上10點多才走，回到家時林久安都已經睡下了，蒙著被子一動不動地窩在床裏邊。
霍驍心裏嘆氣。
雖然覺得挺可惜
的，但還是不忍心把人吵醒，看完就轉身去洗澡了。
……
……
“……操。”霍驍看著他手腕上的淤青，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禽獸，“剛才怎麽沒說疼啊。”
“我說了你能聽見？”林久安反問。
“……”霍驍啞口無言。
“算啦，也不是特別嚴重。”林久安現在累得只想睡覺，抽回手隨便揉兩下就搭在一邊，懶洋洋道，“快關燈吧，我好困。”
說完就不管事兒了，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抱去洗過澡，頭上的貓耳發夾也都摘了，連同那條長長的貓尾巴不知藏到了哪裏。
掛著銀質吊牌和鑰匙的黑色腳鏈倒是還戴在他右腳踝上。
霍驍還沒睡，從外面拿了瓶萬花油進來，說要給他揉手腕。
林久安立馬拒絕，卷著被子死命往床角裏縮，讓霍驍趕緊拿走。
他最討厭這種味兒大的藥油，塗完一整晚都得聞著，熏死個人了。
霍驍坐在床邊，好聲好氣哄了半天都不管用，倒是自己先被他那樣兒給氣笑了，也就沒硬來，把藥油隨手丟進床頭櫃裏，關了燈躺上床才把縮在角落的人拽回來，拉過他的手腕慢慢地揉。
這場景實在有點兒多年後老夫老夫的感覺，以至於林久安歪著腦袋靠在霍驍肩上，不自覺就問了個他自己都嫌無聊的問題。
“哎，霍驍。”林久安聲音很輕，“你愛我嗎？”
霍驍沒回答，倒是先笑了一聲。
“……不問了。”林久安挪回自己的枕頭上，跟他離得遠遠的，“睡覺。”
“別啊，問問問。”霍驍立馬又挪過去跟他擠一個枕頭，“我說了你就信？”
林久安起先不想理他，被他膩乎乎地親了幾下臉，才勉強松口“你先說。”
“我愛你。”霍驍毫不猶豫道。
“……說這麽快太假了。”
“說慢了才是心虛。”
“那你愛我什麽？”
這問題不太好答，霍驍想了會兒才說“你直接問我不愛你什麽吧。”
“哦，”林久安照著問，“不愛我什麽？”
“沒有。”霍驍說，“你的全部我都愛。”
“……行了行了，”林久安被他酸得起雞皮疙瘩，“說句情話都比別人土。”
“那說什麽不土？”霍驍問，“求你嫁給我嗎？”
“滾。”林久安笑著踹了他一腳，“你怎麽不嫁給我啊。”
“行行行，你娶。”霍驍不痛不癢地把他摟回來，“那戒指也得你重新買了。”
“買就……什麽重新？”林久安猛地反應過來，“你買了戒指？”
“嗯，不過還沒找到機會給你。”霍驍老實承認，“反正現在都說了，不如直接……”
“睡覺吧。”林久安真是既驚喜又好笑，趕緊把這笨蛋拉回床上，“這都幾點了還求婚，等明天再說好不好？”
“不好。”霍驍厚著臉皮耍賴，“萬一明早起來你反悔了怎麽辦。”
林久安說了好幾次不會，霍驍還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要去拿戒指，無奈之下林久安只能把他按回床上講道理。
講什麽道理？
當然是親得霍總服服帖帖，再伏在霍總的耳邊，小聲說一句。
“因為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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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久安沒問父親走得是否安詳，也沒問墓地定在了哪裏，只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問弟弟成績怎麽樣，打算報什麽學校。
“成績還行，省內985應該沒問題的。”林久澤說，“但是我不想總待在老家了，想出去外省看看。哥你有什麽推薦的學校嗎？”
林久安笑了笑“我這個高考完快十年的人就不推薦了，成績可以的話，按你自己喜歡的選就行。”
“哦……那我再研究研究。”林久澤頓了會兒又想起什麽，“對了，媽準備把房子賣掉跟我一起搬去外省住，最近在收拾東西，我幫你把你以前留下的都收拾好了，要不要寄給你？”
林久安本想問一句有什麽的，隨即又把話咽了回去，還是那樣淡然的口吻說“不用，替我扔了吧。”
那個地方早就不是他的家了。
他也不想再對它抱有任何一絲留戀。
“好。”林久澤的聲音有些失落，“哥，以後我能去g市看你嗎？”
“怎麽了？”林久安問。
“沒、沒怎麽。”林久澤說，“就當是旅游，我自己一個人來，不會讓媽知道的。”
“……你和媽鬧脾氣？想離家出走？”
電話那邊又一個勁兒地說不是。
“那就來吧。”林久安大概猜到弟弟的想法，語氣也軟下來幾分，“爸媽不認我當兒子，我也還是你哥哥，有什麽事可以隨時聯系。”
林久澤一連“嗯”了好幾聲，扯東扯西又聊了快半小時才掛電話。
不過嘴上答應著扔了，幾天後霍驍下班抱了個大快遞箱回來，林久安才知道弟弟還是把他的東西寄回來了。
其實也沒什麽重要的，就是些小時候的玩具、書畫本子和相冊，林久安看一眼就打算收起來了，被霍驍攔著說不讓，非要拉他坐下一起看。
“這個……”霍驍指著個穿紅裙子的小丫頭明知故問，“你家裏還有姐姐？”
“沒有，是我。”林久安面無表情道，“小時候長得比較可愛吧，我媽又喜歡女兒，就把我打扮成小姑娘帶出門玩兒。別看了別看了，快翻頁。”
“哎，怎麽不看。”霍驍故意按著他的手不讓動，“難得見你穿裙子，多可愛啊，再看一會兒唄。”
林久安沒霍驍力氣大，爭不過他，只能抱著懷裏的貓兒哼哼道“霍先生的癖好果然很奇怪。”
霍驍冤枉“我又沒讓你現在穿裙子給我看。”
林久安瞥了他一眼“你敢說心裏沒想過？”
霍驍更冤枉了“你自己配過的劇情，還不讓人心裏想想？”
林久安“……”
別說，他好像真的配過女裝y。
當然配劇歸配劇，女裝是不可能女裝的。
他一個堂堂正正的大男人，玩什麽不好非要穿裙子玩？
“那玩什麽才好？”霍驍虛心求教。
“玩什麽啊……”林久安故作神秘地賣了個關子，“明晚早點兒回來。”
結果第二天因為公司項目出了問題，霍驍加班加點忙到晚上10點多才走，回到家時林久安都已經睡下了，蒙著被子一動不動地窩在床裏邊。
霍驍心裏嘆氣。
雖然覺得挺可惜
的，但還是不忍心把人吵醒，看完就轉身去洗澡了。
……
……
“……操。”霍驍看著他手腕上的淤青，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禽獸，“剛才怎麽沒說疼啊。”
“我說了你能聽見？”林久安反問。
“……”霍驍啞口無言。
“算啦，也不是特別嚴重。”林久安現在累得只想睡覺，抽回手隨便揉兩下就搭在一邊，懶洋洋道，“快關燈吧，我好困。”
說完就不管事兒了，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抱去洗過澡，頭上的貓耳發夾也都摘了，連同那條長長的貓尾巴不知藏到了哪裏。
掛著銀質吊牌和鑰匙的黑色腳鏈倒是還戴在他右腳踝上。
霍驍還沒睡，從外面拿了瓶萬花油進來，說要給他揉手腕。
林久安立馬拒絕，卷著被子死命往床角裏縮，讓霍驍趕緊拿走。
他最討厭這種味兒大的藥油，塗完一整晚都得聞著，熏死個人了。
霍驍坐在床邊，好聲好氣哄了半天都不管用，倒是自己先被他那樣兒給氣笑了，也就沒硬來，把藥油隨手丟進床頭櫃裏，關了燈躺上床才把縮在角落的人拽回來，拉過他的手腕慢慢地揉。
這場景實在有點兒多年後老夫老夫的感覺，以至於林久安歪著腦袋靠在霍驍肩上，不自覺就問了個他自己都嫌無聊的問題。
“哎，霍驍。”林久安聲音很輕，“你愛我嗎？”
霍驍沒回答，倒是先笑了一聲。
“……不問了。”林久安挪回自己的枕頭上，跟他離得遠遠的，“睡覺。”
“別啊，問問問。”霍驍立馬又挪過去跟他擠一個枕頭，“我說了你就信？”
林久安起先不想理他，被他膩乎乎地親了幾下臉，才勉強松口“你先說。”
“我愛你。”霍驍毫不猶豫道。
“……說這麽快太假了。”
“說慢了才是心虛。”
“那你愛我什麽？”
這問題不太好答，霍驍想了會兒才說“你直接問我不愛你什麽吧。”
“哦，”林久安照著問，“不愛我什麽？”
“沒有。”霍驍說，“你的全部我都愛。”
“……行了行了，”林久安被他酸得起雞皮疙瘩，“說句情話都比別人土。”
“那說什麽不土？”霍驍問，“求你嫁給我嗎？”
“滾。”林久安笑著踹了他一腳，“你怎麽不嫁給我啊。”
“行行行，你娶。”霍驍不痛不癢地把他摟回來，“那戒指也得你重新買了。”
“買就……什麽重新？”林久安猛地反應過來，“你買了戒指？”
“嗯，不過還沒找到機會給你。”霍驍老實承認，“反正現在都說了，不如直接……”
“睡覺吧。”林久安真是既驚喜又好笑，趕緊把這笨蛋拉回床上，“這都幾點了還求婚，等明天再說好不好？”
“不好。”霍驍厚著臉皮耍賴，“萬一明早起來你反悔了怎麽辦。”
林久安說了好幾次不會，霍驍還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要去拿戒指，無奈之下林久安只能把他按回床上講道理。
講什麽道理？
當然是親得霍總服服帖帖，再伏在霍總的耳邊，小聲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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