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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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起,陸流淵已經好多天沒出現了,只留下一個盡忠職守的警-衛,監視她的行蹤。不過,這對陸南薰來說並沒有任何影響,她失憶前大概也是個不愛鬧的性子,所以,在忘記了前塵往事之後,她便愈發喜歡一個人待著。

這天早上,陸南薰照常坐到屋外的小花園裏曬太陽。

那警-衛看了她一眼,便默默地躲進角落向陸流淵交代情報。

對於這件事,陸南薰早就習以為常了。反正,她也沒什麽需要藏著掖著的東西,因而她看也沒看那警衛一眼,便暗自思索著自己的事情。

那天,陸流淵把她的經歷大致說了一遍。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陸流淵也沒詳說。他只強調了兩點,其一,他們是夫妻,感情甚篤。其二,血族那種生物是他們的天敵,見之即殺,尤其是姜衡和肖珩二人。

但陸南薰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因為,她聽見姜衡這個名字,心裏冒出來的不是仇恨,而是思念……

不過,即便陸南薰懷疑,她也沒處詢問。

她只能把姜衡這個名字,拿出來反覆咀嚼,試圖從空白的腦海中摸索出一點記憶的引線。

陸南薰無聲默念著姜衡的名字,突然聽見門外一陣喧嘩。

“出來!你給我出來!”陸南薰隔了老遠,都聽到了門外那囂張的女聲,不由得皺了皺眉。這姑娘似乎有點來者不善,可她在閻城多日從未踏出過房門,這姑娘又是如何恨上她的?陸南薰想著,也沒打算去開門。

可誰知,那姑娘久不見人出來,竟一腳把房門踹飛了出去。

“你這個賤人!誰許你住在這裏的!”

陸南薰只見一陣風卷過客廳,面前便憑空出現了一個對她破口大罵的姑娘。

陸南薰擡頭看了那姑娘一眼,立刻和她雙雙楞在了原地……

“你是誰!為什麽和我長得那麽像!”那姑娘呆楞了一會兒,旋即反應過來,口氣不善地道:“你是不是為了勾-引族長,特地照著我的樣子整了容!”

那姑娘說完也不等陸南薰回答,手上一柄幽藍的刀,如閃電般向她臉上劃去。

這刀極其鋒利,刃口泛著森冷的寒光。陸南薰直覺,這刀劃出的傷怕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好!

一念未滅,曾經經由生死戰練出的條件反射,便已控制著陸南薰的身體向後退避。可也不知是何時,她的腿上竟密密地纏了一圈藤蔓,讓她一步也無法移動……

陸南薰一驚,還未來得及反應,刀口便已帶著破風聲,貼上她的臉頰。這一下若是劃實了,只怕她整張臉都要被斜劈開來!

但下一秒,這刀便停了下來。刀口緊貼在她的臉上,卻一寸也無法前進。

“族、族長、啊——”那姑娘還未把話說完,便尖聲叫了起來。

她的手腕骨被陸流淵生生掐成了粉碎,再也沒有力氣抓住這刀柄。

陸流淵順勢接過刀,把陸南薰腿上的藤蔓割斷,才松手把這姑娘放開。

“陸寧初,你太放肆了!”陸流淵本是溫和的,此番冷下了臉,便更讓人膽戰心驚:“誰給你的權利,讓你破壞思園,傷害陸南薰!”

“族、族長。”陸寧初也不敢再蠻橫了,眼眶微微一紅,眼淚說出就出:“你說過這個屋子誰都不許住的,這個女人不守規矩,我才來教訓教訓她。”

陸寧初向前走了兩步,委屈地低下了頭。她往日裏犯了錯,只要梨花帶雨地一哭,族長便會原諒她,這一次也一定不會例外。族長時常會帶一些長得像她的女人回來,自己處理了那麽多,族長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個陸南薰不過是更像一點罷了,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如此想著,陸寧初也不禁理直氣壯起來。

她斜眼睨了下陸南薰,刁蠻道:“族長,我沒有錯,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定下的規矩。這女人擅入思園,她就是該死!”

“哦?她擅入?”陸寧初失算了,看著她哭,陸流淵不僅沒有柔化,反而更加冰冷起來:“人是我親自帶進來的,是不是我也該死!”陸流淵喝到:“她是這屋主,自然有資格住進來!倒是你,破壞思園,意圖傷害同族。此等重罪,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不重罰,你且去面壁一月吧。”

陸流淵說完,便有人走進來把陸寧初帶走。

陸南薰一言不發地看著這場鬧劇落幕,突然問道:“陸先生,這屋子的前主人是誰?”

“自然是你。”

是你的前世……

陸流淵沒有說完。他伸出手想要揉揉陸南薰的腦袋,卻被她避了過去。陸流淵眼神一黯,有些低落道:“南薰,你怎麽對我這麽生分了,我們可是夫妻。”

陸南薰別過頭,似乎不太想說話。她並不認可陸流淵口中的事實,她始終相信,他們不是這種關系。

“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陸南薰淡淡道。

她的態度甚是敷衍,陸流淵看了她一會兒,神色莫測——

按理說,被洗去記憶的陸南薰就該是張白紙,任由他塗抹,可也不知是怎麽了,陸南薰竟全然無視他這個人,讓他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陸流淵甚是不悅。千年前,他聯合兩族封印了肖珩之後,便著手尋找陸雲柯的轉世。可沒想到輾轉千年下來,他帶回了那麽多人,竟沒有一個是正主!一次次地尋找,又一次次地失望,陸流淵甚至都以為陸雲柯的魂魄已被打散,再也輪回不得……

可好在,上天還是眷顧他的。

前段時間,在追蹤肖珩的過程中,他竟然發現了陸雲柯的轉世。

這一發現,讓他即使驚喜又是憤怒。

喜的是,他等了千年,終於又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可怒的是,肖珩即便被封印起來都不肯安分,竟然放出了一個□□,早他一步陪在陸雲柯的轉世身邊。

不過,說是□□,也不全對。似乎連肖珩自己都沒想到,他的□□竟然會生出獨立的人格,讓陸雲柯的轉世死心塌地地愛上他。

陸流淵這樣想著,心裏的不悅也稍稍淡化了一點。他神色莫測地看了會兒陸南薰,最終決定先去做正事。

“南薰,你跟我去個地方,我有事跟你說。”

陸流淵帶著陸南薰一路離開,最後停在了一間甚不起眼小木屋門外。這木屋很破,木門搖搖晃晃地掛在墻上,時不時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陸流淵站定在門外,道:“南薰,我之前告訴過你,你是獵人和血族的混血,這兩種血脈是不相容的,遲早有一天會要了你的性命。不過好在,這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南山玉胎,它是由天地的精華靈氣孕育而生,可融萬物。”

陸流淵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玉制小瓶:“你的血液在其中溫養已久,已得到了南山玉胎的精華,此番我便要將這血液導回你的身體,讓它作為一個引子,助你血脈融合。”

陸流淵說完,把玉瓶中的血液倒在手心,反手拍在陸南薰的手背上。這血液倒是神奇,落在陸南薰的手背上不僅沒有流下去,反而一點點地透過皮膚滲透進血管。

血液很快就融入了陸南薰的身體。

見狀,陸流淵在她身後用巧勁一推,把她推進了這破舊的木屋:“這裏面我設了陣法,可聚天地極寒之氣。你的血液在融合之時必會引發魂力暴走,只有在這陣法中,才能保你毫發無傷。”

“你且安心融合,我會在這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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